等门一关上，办公室只剩佘遵一人。
他脸上的冷静瞬间消失，换上的是铁青的面色。
愤怒从眼底涌出，压都压不住。
“你们这些老家伙，怎么就不懂安分守己？非得搞这么多名堂，私下拉帮结派，建小圈子捞钱！
胆子肥到没边了是吧？
是不是忘了这公司到底是谁说了算？谁才是真正的老板？”
等到李总部长走后，佘遵才终于把压抑的情绪吐出来。
心里窝火得很——这些人太不争气，做的事一桩比一桩恶心。
而李总部长离开办公室后，立马调集人马，亲自带队直奔张副总裁的办公室。
“李总部长，您这是……有什么事吗？见张副总得先预约才行。”
值班秘书一头雾水，拦在门口想确认流程。
李总部长看着她，并未动怒。
他知道这小姑娘只是照章办事，没必要迁怒一个守规矩的员工。
“那你帮忙通报一声。”
“请稍等。”
秘书点点头，马上打电话请示。
十几秒后挂断电话，回头说道：
“张副总让您进去。”
“嗯。”
李总部长应了一声，抬手推开门，走了进去。
刚进门就看见张副总裁坐在椅子上，手里拿着根雪茄，正慢悠悠地闻着烟香，一脸自在，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我来干什么，你应该明白吧？”
“当然明白。
这一天，我早就想过会来。
所以不管是谁上门，我都不会意外。
相反，我会坦然面对。”
张副总裁说话云淡风轻，像是早已看透结局，神情镇定得让人怀疑真假。
至少这一刻，他表现得像个毫无破绽的棋手。
李总部长听着，嘴角扯出一丝冷笑。
心里压根不信这套伪装。
亏你还装得起劲，做事的时候不怕，现在倒演起从容来了？
“嘴皮子挺利索啊。
当初干坏事的时候，心里早就不踏实了吧？现在不过是给自己找个体面台阶下，好让自己输得不那么难看罢了。”
他嘴上毫不留情，揭穿对方装模作样的平静。
张副总裁脸色微动，随即又恢复如常。
看着李总部长，缓缓开口：
“你相不相信这事跟我没关系，我不在乎。
我在乎的，只是做我想做的事。
听从自己的心，有什么错？”
“听从自己心里的想法当然没错，但你不能拿这个当挡箭牌，去干那些出格的事。
想自由，谁不想？可自由不是无法无天，恰恰是有了规矩、有了边界，自由才站得住脚。
没有底线的自由，那叫放纵，不叫自由。”
李总部长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力，直视着眼前的张副总裁。
“话不多说了，你清楚就行——你的安稳日子到头了。
以后是去踩缝纫机，还是走别的路子，就看法律怎么判。
没人能替你扛。”
说完这番话，他抬手示意安保人员上前，直接请这位张副总裁离开办公室。
接下来的事，交给法院处理，该是什么结局，就由程序说了算。
不会再有什么暗箱操作，也不会再有幕后交易。
……
李总部长刚把人送出门，集团其他部门也迅速行动起来，一拨接一拨地将张副总裁背后的关系网成员逐个请离岗位。
这个人倒了，他背后的势力也就全崩了。
那些跟他牵连深的，基本都难逃法网，等着他们的多半是监狱长跑，得在里面老老实实干上几年，算是给社会“做贡献”。
整个团伙涉及一百四十多人，全被停职审查。
升华集团已经开始准备材料，下一步就是正式起诉。
有些人可能会进警局，有些人会直接送进牢房。
一下子空出一百多号职位，整个集团都炸了锅。
不少人眼巴巴盯着这些位子，想借机往上爬，争个出头的机会。
佘遵办公室内。
“佘总，名单在这儿。”
李总部长拿着最终整理好的文件走进来，递到佘遵桌上，简单汇报情况。
佘遵翻了两页就没再看，随手撂在一边，开口说道：
“主要的几个头头起诉就行，其他人处理完直接开除，不用追责到死。”
“明白，佘总。
我会通知人事总部收尾后续流程。”
“嗯。
你出去的时候，顺道把人事部的顾总部长叫过来。”
李总部长点头应下，转身离开去传话。
他知道，接下来要开始补缺了，这些位置不能一直空着。
“收到，佘总。”
十多分钟后，顾总部长敲门进来。
佘遵抬头就问：
“现在集团缺了一百多个岗位，有些还是关键位置。
你们有没有合适的人选推荐？尽量从内部提拔，给大伙一条上升的路。”
“目前大多数岗位我们已经交给各部门主管推选优秀员工，之后统一审核。
只要通过，就能上岗。
不过这些人升了，底下又会空出位置，剩下的我们会用对外招聘来填。”
他顿了顿，接着说：
“只是……执行副总裁这个位子，一直没定下来。
大家都觉得，最好还是由您亲自决定。”
佘遵听得出来，这是在甩担子。
这种级别的任命，顾总部长根本不敢拍板。
但他也没打算让对方轻松过关。
“既然这样，候选人你得给我准备好。
不管是内部提上来的人，还是外面招的，都列个名单交给我。
听懂没有？”
顾总部长心里一苦。
原本想推给领导，结果转一圈又绕回自己头上。
这活儿听着是上级定夺，实则还得他们先筛一遍。
“放心，佘总，我们会尽快把合适的名单送到您手上。”
嘴上说得干脆，心里却叹着气，只能硬着头皮接下。
谈话结束，顾总部长离开办公室忙活去了。
佘遵坐在椅子上，盯着电脑屏幕，重新投入工作。
办公室再次安静下来，只剩下键盘轻响。
五天后，人事总部动作利落，所有岗位全部安排妥当。
就连那个最棘手的执行副总裁位置，也在集团内部找到了接任者，没搞外聘空降那一套。
可就在一切看似平稳落地时，突然爆了个惊天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