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邃星空,无垠寂寥。一道青衫身影自虚无中一步踏出,周身流转的淡淡星辉与虚空道韵缓缓敛入体内,归于平静。古尘驻足,凝望前方那片在星海中沉浮、被淡淡生命光晕笼罩的古老星域——北斗。
八十年星海漂流,看尽星辰生灭,体悟文明微光,与异类论道,他的道心已沉淀得如同万古深潭,波澜不惊,却又蕴藏着宇宙般浩瀚的见识与包容。然而此刻,当“家”的轮廓在神识感知中清晰浮现时,那潭深水之下,依旧有温热的涟漪轻轻荡开。
没有惊动任何人,甚至未曾引动北斗星域外围那些古老宗门布设的警戒大阵。古尘的身形如同融入星光本身,无声无息地穿透层层空间阻隔,下一刻,已悄然出现在东荒南域,太阳神教山门之外。
护教大阵在他面前形同虚设,并非强行破开,而是他周身自然流转的轮回道韵与一丝尘界的世界气息,让这原本由他参与完善、蕴含太阳圣力与部分组字秘奥义的大阵,将其识别为最核心的“本源”之一,自动敞开一道温和的门户。
正值清晨,朝阳初升,金红色的光芒洒落在连绵的殿宇楼阁、苍翠的山林与缭绕的云雾之上,为整个太阳神教披上了一层神圣而温暖的光辉。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灵气,混合着药田的清香、丹房的烟火气,以及演武场上年轻弟子们晨练呼喝带来的勃勃生机。比起八十年前,神教的规模似乎又有所扩大,气象更显恢弘,隐然已是一方霸主的气象。
古尘的神识如春风般无声拂过整个山门,瞬间便捕捉到了几道熟悉而亲切的气息,也感应到了那位于核心密室深处、引动他血脉与道韵共鸣的、微弱却无比纯净强大的新生波动。
他的嘴角,不由自主地扬起一抹温和的弧度。八十年尘烟,故人安好,且有新喜。
他没有惊动沿途遇到的任何弟子或执事,身形几个闪烁,便已来到后山一片被重重禁制守护的幽静院落前。这里是穆老的清修之所,也是神教最核心的几位高层议事之处。
院门无声开启,仿佛早已知道他的归来。院中古树下,一张石桌旁,坐着两人。一位是白发苍苍、面容愈发矍铄慈和的老者,正是穆老。另一位,则是一袭淡雅长裙,容颜清丽绝俗,气质却比八十年前更加沉静深邃,眉宇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牵挂与柔和的女子,正是姚沐兮。
两人几乎在古尘踏入院门的瞬间,便同时抬头望来。穆老浑浊却睿智的眼眸中爆发出惊喜的光芒,手中的茶杯微微一顿。姚沐兮则是娇躯轻颤,一双明眸瞬间锁定了那道青衫身影,其中蕴含的复杂情绪——惊喜、思念、一丝嗔怪,还有终于放下的安心——几乎要满溢出来。
“尘儿?!”穆老的声音带着些许颤抖,更多的是欣慰。
“古尘……你终于回来了。”姚沐兮的声音轻柔,却似有千言万语。
古尘快步上前,对着穆老深深一揖:“师父,不肖弟子回来了。”随即转向姚沐兮,目光柔和而歉然:“沐兮,久等了。”
没有过多的寒暄,三位皆是修道有成的修士,心念通透。古尘这简单的问候与眼神,已传递了八十年的经历沉淀与不变的牵挂。穆老拉着古尘坐下,姚沐兮亲手为他斟上一杯早已温好的灵茶,茶香袅袅,氤氲着重逢的温情。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啊!”穆老仔细端详着古尘,眼中精光闪烁,“八十载未见,你……变化甚大。气息竟如此内敛平和,老夫如今竟有些看不透你了。不过,道基之雄浑,隐隐超乎想象,好,好啊!”他感受到古尘体内那如星空般深邃、如大地般厚重的底蕴,虽看不透具体,却能感知那份圆满与强大,心中大慰。
姚沐兮也静静打量着古尘。眼前的男子,青衫依旧,容貌未改,但气质却与八十年前离开时有了微妙而深刻的不同。少了几分曾经刻意收敛仍不免逸散的锐利锋芒,多了几分历经沧海、看透浮沉的从容与宁静。那双眼睛,清澈平和,却仿佛能映照出星辰生灭、红尘万丈,有一种让人心安又忍不住探究的深邃。她知道,这八十年,他定然经历了许多,成长了许多。
“你……一切都好吗?”姚沐兮轻声问道,话中关切之意溢于言表。
古尘温和一笑,握住她的手:“一切安好。这八十年,我行走星海,体悟大道,未曾与人争杀,只与星空、文明、乃至一些奇异存在论道交流。收获良多,道心亦更为澄明开阔。”他简略提及了青霖古星教书、观察星辰生灭、与虚空星鲸神交等事,虽只是寥寥数语,却已让穆老和姚沐兮听得心驰神往,仿佛也随着他的描述,看到了那浩瀚宇宙的瑰丽与深邃。
叙话间,古尘的神识早已锁定了后山另一处被更严密阵法守护的密室,那里,那股纯净而强大的新生气息正规律地脉动着,如同初升的朝阳,充满了无限的希望与潜能。
“师父,沐兮,我感应到的那孩子……”古尘的目光投向密室方向。
提到孩子,穆老和姚沐兮脸上都浮现出难以抑制的喜悦与自豪。穆老捋须笑道:“正要与你说此事。大约三年前,沐兮于闭关中忽有所感,天地道韵自发汇聚,神教上空曾显化三日祥瑞异象,最终诞下一子。此子生而不凡,甫一出生便引动万道和鸣,周身道韵天成,纯净无瑕。我等查阅无数古籍,初步判断,极有可能是传说中的‘先天道胎’!”
“先天道胎?”古尘眼中闪过讶色,旋即化为浓浓的惊喜与探究。这种体质他亦有所耳闻,乃是天地大道的宠儿,与万道亲和,修行任何法门都事半功倍,潜力无穷,古来罕见。
姚沐兮脸上泛起母性的柔光,点头道:“确是如此。这孩子自出生起便安静异常,不哭不闹,只是睁着一双清澈的眼睛观察世界。他呼吸吐纳间,无需引导,便能自发引动天地精粹淬炼己身。为了给他打下最坚实的道基,这三年来,我们几乎动用了神教积累和你能留下的大部分顶级资源,以温和的方式不断滋养他。穆老更是亲自布下聚灵大阵,接引周天星力与太阳圣力为其洗礼。”
“带我去看看。”古尘起身,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与温柔。
三人来到密室前。姚沐兮手掐法诀,层层光华流转的禁制如同水幕般分开。密室之内,并不昏暗,反而充斥着柔和而神圣的光芒。地面上刻满了玄奥的阵纹,中心是一个以温玉、星辰砂、太阳精石等构筑的灵池,池中并非寻常之水,而是浓缩了无数灵药精华、日月星辉、乃至一丝丝先天之气的琼浆玉液。
灵池中央,一个以万年暖玉和七彩神蚕丝制成的精致襁褓静静悬浮。襁褓之中,一个粉雕玉琢的婴儿正安详沉睡。他看起来比寻常三岁婴孩要小一些,但肌肤晶莹如玉,隐隐有宝光流转,呼吸绵长而深远,每一次吸气,密室中浓郁的精气便丝丝缕缕没入他口鼻周身毛孔;每一次呼气,则有淡淡的、纯净的道韵霞光散逸出来,与周围的阵法、灵液产生和谐的共鸣。
似乎感应到至亲之人的到来,婴儿长长的睫毛颤动了一下,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一瞬间,古尘的心神微微震动。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漆黑如最纯净的夜空,却又清澈得如同山涧清泉,瞳孔深处,仿佛有细碎的星辉在流转,偶尔开阖间,竟真似有微缩的星辰幻影在其中生灭沉浮,演化着某种至简又至繁的道韵。眼神纯净无邪,却又带着一种洞彻本质的灵慧,静静地看着走进来的三人,最后目光落在古尘身上时,竟微微停顿,随即,那小巧的嘴角,似乎向上弯起了一个极细微、却真实存在的弧度,仿佛在笑。
无需任何检测,古尘便能清晰地感受到,这婴儿体内那浩瀚如海、却又纯净如初雪般的潜能。他的每一寸血肉、每一缕精气神,都仿佛与天地大道紧密相连,呼吸间便是修行,沉睡中亦有道音相随。这便是先天道胎,得天独厚,受万道青睐。
一股源自血脉深处、更源于对这份纯净生命与无尽可能性的珍惜与爱护之情,在古尘心中油然而生。他小心翼翼地走上前,动作轻柔得仿佛怕惊扰了一个易碎的梦,伸出双手,将那小小的襁褓连同婴儿,轻轻地、稳稳地抱入怀中。
婴儿的身体很轻,却带着一种沉甸甸的温暖与生机。接触的刹那,古尘体内的轮回道韵竟自发地温和运转起来,与婴儿周身自然散发的纯净道韵产生了奇妙的共鸣与交融。他能感觉到,婴儿体内那磅礴的潜力,对自己竟也流露出天然的亲近与信赖。
“好孩子……”古尘的声音低沉而温柔,蕴含着父亲般的慈爱与骄傲。他低头,轻轻以脸颊贴了贴婴儿光洁的额头,那温润的触感直抵心田。
婴儿在他怀中动了动,发出一声细微的、满足的哼咛,小手无意识地抓住了古尘垂落的一缕发丝,纯净的眼眸一眨不眨地看着他,那眼中的星辉似乎更亮了一些。
姚沐兮走上前,柔声道:“他平时很安静,很少主动亲近旁人,除了我和穆老。看来,他很喜欢你。”
古尘心中暖意更甚。他抱着孩子,仔细感应了片刻,对穆老和姚沐兮正色道:“师父,沐兮,此子确是先天道胎无疑,且根基打磨得极为扎实稳固,远超我的预期。你们辛苦了。”
穆老摇头笑道:“此乃我教大兴之兆,何谈辛苦。只是……”他眉头微蹙,语气转为凝重,“尘儿,你有所不知。近几十年来,北斗乃至周边星域并不太平。自你当年在古路闯下赫赫威名后,虽震慑了不少势力,但也引来了更多的关注与暗中窥探。地府、幽冥殿等阴祟势力活动越发隐秘频繁,一些禁区也有异动。金乌族、圣灵族等虽在古路与你暂未正面冲突,但其在北斗的附庸或盟友,对我太阳神教多有试探与排挤。加之帝路将启的传闻愈演愈烈,整个星空都暗流汹涌。”
姚沐兮也接口道:“虽有你留下的底蕴和阵法守护,神教如今也算兵强马壮,但树大招风。这孩子体质太过逆天,消息虽被我们严格封锁,但难保没有一丝泄露。将他留在北斗,终究让我们难以完全安心。总有照顾不周,或需外出应对变故之时。”
古尘闻言,眼神沉静下来。他自然明白怀璧其罪的道理,尤其是涉及先天道胎这等万古罕见的体质。八十年的星空见闻,也让他对宇宙的复杂与潜在的危机有了更深的认识。北斗虽是他的根基所在,但在此风云际会、大世将临之际,确实已非绝对安稳的桃源。
他低头看了看怀中正好奇抓着自己衣襟的婴儿,那纯净无邪的眼眸让他心中保护之意更坚。略一沉吟,古尘抬头,目光扫过穆老和姚沐兮,语气沉稳而带着不容置疑的自信:
“师父,沐兮,你们所言甚是。北斗将成风暴之眼,此非久留之地,更非稚子最佳成长之所。我有一法,可保绝对安全。”
两人闻言,目光皆是一凝,看向古尘。
“我之‘尘界’,经八十年星海漂流,体悟宇宙生灭、万物轮回,如今已非昔日简陋内天地可比。”古尘缓缓道来,声音中带着一丝创造者的自豪与对自身大道的信心,“其内,日月轮转有序,山川河流自成,草木丰茂,生机初显,已是一方拥有初步生态循环、法则日趋完善的雏形世界。更关键的是,尘界与我本源相连,受我轮回大道温养,其中道韵纯净而浓郁,尤其适合感悟与修行。我将自身部分大道感悟、以及对宇宙生灭的观察,都化入了那方天地的法则根基之中。”
他顿了顿,看向怀中的婴儿:“将此子接入尘界,他先天与道亲和,在那里成长修行,不仅能得到最安全无虞的环境,免受外界纷扰,更能时刻浸润在我以轮回为基、包容万象的道韵之中,与他自身先天道体相互印证,对他筑基、悟道,有不可估量的益处。甚至,他纯净的道胎本源,与尘界新生的世界本源,或能产生某种良性共鸣,促进彼此成长。”
他又看向穆老和姚沐兮,以及通过神念悄然通知、此刻已聚集到院落外的一些核心弟子、长老,如姜川、石破天等故旧:“不止是他。若你们愿意,亦可暂时移居尘界。那里灵气与道韵浓度远超外界,且完全由我掌控,无外敌之患。你们可在其中安心修行,参悟我留下的一些星空见闻与大道体悟,亦可帮忙照看、教导这孩子。待外界局势明朗,或帝路真正开启、需我等出世之时,再行定夺。”
此言一出,院中一片寂静,随即便是抑制不住的激动与期待。穆老目光灼灼,他深知古尘的性子,从不虚言。一方由他亲手演化、法则完善的雏形世界?这是何等惊人的大神通!其价值与意义,远超任何洞天福地。
姚沐兮更是没有丝毫犹豫,她早已将全部心神系于古尘与孩子身上,能跟随古尘前往最安全、且对孩子成长最有利的地方,她求之不得。
姜川、石破天等故旧,对古尘是绝对的信任与崇拜,听闻能进入古尘演化的“世界”修行,简直是天大的机缘,纷纷面露喜色,躬身表示愿往。
“既如此,事不宜迟。”古尘见众人心意已决,便不再耽搁。他心念一动,沟通体内那方已初步壮大的尘界。
下一刻,他周身泛起柔和而朦胧的银辉,轮回道韵如水波般荡漾开来,并不强烈,却带着一种包容万物、造化天地的宏大意味。银辉逐渐扩散,将在场所有愿意随行之人,以及古尘早已准备好、堆积如山的、为婴儿筑基和众人修行所用的海量珍稀资源——神源块、药王、神铁、古经玉简、阵法材料等等,尽数笼罩其中。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也没有撕裂空间的暴烈。银辉如同温柔的月光,包裹着众人与物资,缓缓变得透明、虚幻,仿佛要融入另一个维度的时空。
古尘怀抱着婴儿,对怀中的小家伙柔声道:“孩子,爹爹带你去一个新家,那里很安全,有很多星星和好玩的东西。”婴儿似乎听懂了,眨了眨眼睛,小手松开衣襟,好奇地抓向周围流转的银色光辉。
银辉最后闪烁了一下,院落中,古尘、姚沐兮、穆老、姜川、石破天等数十位核心人员,以及那堆积如山的资源,尽数消失不见,仿佛从未存在过。只留下空荡荡的院子和依旧运转的禁制,证明着刚才的一切并非幻觉。
……
尘界。
当众人眼前景象再次清晰时,皆被所见震撼,一时失语。
这是一片多么生机盎然、道韵沛然的天地啊!
他们立足之处,是一片开阔而平缓的丘陵地带。脚下是厚实温润、泛着淡淡灵光的土壤,远处,青山如黛,连绵起伏,轮廓在淡淡的云雾中若隐若现,山间有银练般的瀑布垂落,水声隐隐传来。近处,清澈的溪流蜿蜒流淌,撞击卵石发出悦耳叮咚声,岸边草木丰茂,奇花异草随处可见,许多是外界难得一见的灵植,虽年份尚浅,却生机勃勃,吞吐着精纯的灵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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抬头望天,天穹呈现出一种纯净的蔚蓝色,高远深邃。一轮温暖明亮的“太阳”高悬中天,洒下和煦的光芒,那并非真正的恒星,而是古尘以太阳圣力本源结合对恒星大道的感悟演化而成,光热适宜,滋养万物。天际另一端,一轮清冷的“月亮”虚影也已隐约可见,等待着夜晚轮值。更遥远的天幕上,甚至能看到几颗最为明亮的“星辰”光点,那是古尘以捕捉到的星辰精粹与道则碎片点化而成,虽未成体系,却已显雏形。
空气中弥漫的灵气清新而浓郁,深吸一口,便觉浑身舒泰,道宫秘境都隐隐共鸣。更玄妙的是,这灵气之中,天然蕴含着一丝平和、循环、包容的道韵,那正是古尘轮回大道的显化。在这里修行,不仅速度远超外界,更易于贴近大道本源,感悟自然生灭循环之理。
“这……这简直是一方真实的小世界!”穆老感受着脚下大地的脉动,呼吸着蕴含道韵的空气,激动得胡须微颤。他博览群书,深知演化内天地的艰难,更遑论演化到如此程度,拥有日月星辰、山川河流、完整生态的雏形!这已近乎造物主的手段!
姚沐兮美眸中异彩连连,她更能感受到这方天地与古尘之间那种紧密无间、如同躯体延伸般的联系。这里的每一缕风,每一滴水,似乎都带着古尘的意志与道韵,安全、温暖、充满生机,正是抚养孩子的绝佳之地。
姜川、石破天等人更是东张西望,兴奋不已,对古尘的敬畏与崇拜达到了新的高度。
古尘微微一笑,意念微动。众人前方的地面,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在精心雕琢。地势自然隆起、平整,一片依山傍水、风景绝佳的净土迅速成形。精致的亭台楼阁、修炼静室、丹房器坊、藏书阁、演武场等建筑,如同雨后春笋般,从地面“生长”而出,与周围环境完美融合,古朴自然,又不失道韵。这些建筑的材料,皆取自尘界自身演化出的灵材,坚固而蕴含灵性。
同时,那海量随行而来的资源,也被妥善地安置到了新建的库房、药园、灵池之中,成为这方新生世界最初的“底蕴”补充。
“此处,便作为我等在尘界的居所与道场吧。”古尘对众人道,“此地法则由我掌控,你们可随意活动、修行,无需担忧安全。关于这方天地的一些基本规则与注意事项,稍后我会以神念传于各位。”
他将怀中的婴儿轻轻交还给姚沐兮。婴儿似乎对这片新天地极为好奇,睁大了眼睛四处张望,小手挥舞着,发出咿呀之声,周身纯净的道韵与尘界的天地道韵隐隐共鸣,显得更加活跃。
古尘伸手,指尖凝聚一点最为精纯的、融合了他对星空、生命、轮回感悟的本源灵光,轻轻点在婴儿眉心。灵光悄然没入,化作最温和的滋养与最初始的“道”之印记,融入其先天道胎之中,不会干扰其自然成长,却会在未来引导他更好地感悟这方世界,感悟古尘的大道。
“在此界,你可无忧成长。”古尘看着婴儿,目光充满期许,“待你根基稳固,明事理之时,爹爹再亲自为你筑基,传你大道。”
安排妥当,古尘又单独与穆老、姚沐兮交谈片刻,将八十年的重要感悟、对当前局势的一些判断、以及对孩子培养的一些初步想法,细细说明。姚沐兮抱着孩子,听着古尘的话语,看着这方安全而美好的天地,心中最后一丝不安也彻底消散,只剩下满满的安心与对未来生活的憧憬。
尘界之中,日月(虚影)第一次完整的交替轮转,标志着这片新生天地正式迎来了它的第一批居民,也标志着一段安宁而充满希望的时光,就此开启。稚子入界,亲友安居,而古尘的道,也因这份守护与传承,而更加圆融深厚。
他站在新建道场的最高处,俯瞰这片由他亲手开辟、如今生机初显的天地,又透过尘界的无形壁垒,“看”向外界那风云激荡的北斗与星空古路。
温情已享,责任仍在。尘界是港湾,但绝非终点。待到此间一切安排就绪,稚子安稳,便是他再次出世,直面那最终帝关风云,了断一切因果之时。
星空之下,轮回之上,道途漫漫,吾将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