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肥胖公子的指引,三七一行人,已至赌楼二楼
这二楼与一楼的区别,便在于
其中多是女客
陪侍的也多是娼男,而非妓女
这些二楼的娼男,便没有一楼的妓女们,那么有“尊严”了
一楼的妓女,顶多是被客人们搂搂抱抱,摸摸抓抓
二楼的娼男,穿衣最多的,也都袒露着上身
有跪在地上的,有趴在地上的
有被牵着狗绳,嘴里叼着灵石,摇“尾”乞宠的
有在搭起的舞台中间,只穿一件亵裤,任环台的女客投砸灵石的
不管那灵石重量几何,也不管那些女客……最爱盯着何处去“砸”,都得笑着感谢客人的打赏
这二楼的女客?
说是花钱来赌的,不如说是花钱来买这些男娼们的尊严的
要不,世人常说?
这女人……若是害了淫性,远比男人玩的更花哨,更变态
三七一行人中,几名女子
表情,全都有些不适
几个男人,包括三七
眼中,全都是不加掩饰的嫌恶
三七,轻“呵”一声
问那肥胖公子模样的赌楼老大,或者说是……自己手下的这位管事
“我记得,当初规划此楼之时。”
“二楼,并不是如此规划的。”
那肥胖公子扮相的管事,以手擤头,擦了一下并不存在冷汗的额头
“回二掌柜……”
“女子赌客,大多对赌,无欲。”
“但是——”
“神州重男轻女,尤其是那些贵室。”
“周室权贵之中,哪怕是嫡系的女子,也是于家族之中不受恩宠,致使性格压抑扭曲。”
“虽然她们对赌博不感兴趣,却对虐待男娼取乐,十分热衷。”
“这二楼,原先是一直亏损的。”
“直到改制成了这般模式,才有了盈利的能力。”
“才能‘劝’赌。”
“再者说了……”
“一群人愿打,一群人愿挨。”
“这二楼男娼的收入,不比一楼女妓的少。”
三七,点了点头
“我没有责怪你的意思。”
“这一楼,本就是你主事。”
“只要能赚钱,并且不害良家。”
“随你去做。”
肥胖公子扮相的主事,谄媚奉承
“大掌柜,便没有二掌柜这般懂做生意。”
“他每次来时……除了震慑其他赌楼与闹事的权贵,就是对这一楼指手画脚……”
“大掌柜,总要我这一楼,样样都随他的意思。”
“使我……处处受限。”
“有一句话……我不知是否当讲……”
“大掌柜……他……”
“不够聪明……”
三七,点点头
“嗯,我知道了。”
“我回去,会说服楚狂人,让他给你更多自由施展的机会。”
“另外——”
三七,伸出右手,捏住这肥胖管事的肩膀
“咔嚓”一声
那肥胖管事,面目扭曲,左臂垂下
如同折断一般
三七,又抓住他肩膀,向上一提
这肥胖管事的左臂,直接从他肩膀分离
“摔”在了地上……
“这一楼,你如何经营。”
“我不会管,我也会让楚狂人,不要干预。”
“但我希望——”
“下次,与我提及楚狂人,想好你的措辞。”
“我不喜欢,你说他的坏话。”
“若有下次,便不是丢了一条胳膊的问题。”
“记住了么?”
那肥胖管事,痛的满头冷汗,“噗通”一声跪地
“小的……”
“记住了……”
三七,轻声
“记住了,便好。”
在三七话语落下的一瞬间,那肥胖管事忽然醒转
才发现胳膊还在左肩上,自己也并未跪下
断臂的疼痛,也仿若从未发生
他惊恐的看向三七一眼,又马上低下了头
“小的……”
“谢二掌柜,教训……”
三七:“继续带路。”
肥胖管事:“诺。”
……
三七识海之中,那位平平无奇的少年
啧啧称奇
“哦?”
“仅只是入了一次【嫁梦】,便能够信手施展。”
“竟有如此聪明?”
“可惜……体内通往修行彼岸的那座‘桥’,自出生之日,便断了。”
“不然,仅凭你的这份学习能力,如今又何止筑基?”
——
赌楼的三楼,其中参赌的权贵,相对稀少
可在份量上,要比一楼那些小权贵,大了许多
其中,不乏各国王孙
与周室重臣
肥胖公子扮相的管
事,对三七一一汇报
“那位输红眼的中年人,是周室如今太保的长子。”
“那位赢了他许多灵石的,是周室如今太傅的小儿子。”
“那三个坐在一张桌上,身边各围了好多楼中名妓的老头子,便是周室的三司主事。”
“老脸埋进妓女胸脯的,是当今司徒公。”
“据说,他最喜欢胸脯大的女人,最喜欢吮吸乳汁。”
“那个身边环绕赤足妓女的,是当今司马公。”
“他喜欢吮吸的,是女人脚丫,尤其喜爱三寸金莲。”
“最后一位,是当今司空公。”
“喜欢对女人,行虐待之事。”
“不过,他打赏灵石也最大方,即便明知受苦,也有妓女自愿前去陪侍。”
三七,打断了他接下来的话
开口便是询问,亦是指点
“那么,这些人的灵石,你都是如何去赚的?”
肥胖公子,讪讪一笑
“这些人的灵石,小的……不敢赚……”
“权力太大,背景太深……”
“小的,只敢从他们赌局当中,抽成。”
“不敢真做手脚……”
“我这楼中,七名无上境界供奉,与这等权贵的背景比起来,屁都不是……”
三七,缓缓开口
“你这么做,倒也无功无过。”
“不过——”
那肥胖管事,眼中闪过一抹灵石光泽
“难道?二掌柜知道,能赚这些大权贵钱财的办法?”
三七,开口指点
“简单。”
“赌楼,可设立赌博比赛,如天下学宫大比一般的比赛。”
“你觉得,是否可行?”
肥胖管事,躬身请教
“那,小楼该如何确定资格?”
“又该如何运行?而不导致比赛混乱?”
“毕竟……这些人……小楼谁也惹不起……”
三七,继续指教
“限制灵石资材,达到一定数量者,方可参与。”
“比赛之中,只可用规定数量灵石,不可以临场增加。”
“直至——最后胜利者,为优胜。”
肥胖管事,请教
“那……似这些大人物们……”
“家资,远比此楼富裕。”
“又该如何制定优胜奖品?”
“奖品太好,赌楼承担不起……”
“奖品太差……怕是会得罪于他们……”
三七,指点
“他们?也许不缺钱。”
“但——”
“他们一定缺一个事情做,缺一个新的乐子,缺一个名声。”
“越是腐烂的人,就越是名声臭,就越是空虚,也就越是在乎名声。”
“不管这名声,是好是坏。”
“赌神、赌圣、赌帝、赌魔、赌侠、赌鬼……什么什么的。”
“每一届比赛,都可以给他们这样的‘荣誉’称呼,不用楼里花一分钱,只等他们自己争抢便是。”
“他们巴不得,多一个这样的称号,挂在身上。”
“他们那贫瘠的人生,见到过太多刺激。”
“只有更新奇的追求,才能让他们趋之若鹜~”
【那些不缺钱的,不代表不缺爱,不缺他人的欢迎与认可~】
【不论这种欢迎与认可,是真是假,是好闻的,还是不好闻的~】
最主要的是——
这群大权贵们,利益盘根错节
他们哪怕来赌博,也是抱着团的
他们共同的“敌人”,是赌楼
而我们只要举办一些比赛,让他们有竞争关系
他们,这个为了利益抱起来的团体
赌桌上——
他们,会是彼此的对手,会是彼此的敌人
而我们赌楼,才是他们的唯一“朋友”
三七,拍了拍肥胖管事的肩膀
“到时,这些最难对付的大权贵们。”
“其中有多少人,想要为了一个名字,来和赌楼‘做朋友’。”
“又有多少人,想要帮着赌楼挣他们自己的钱。”
“又该如何挣钱?”
“那便——”
胖管事眼睛发亮,像是那一双细小的眼中,装满了数不清的灵石
“小的,明日便拟定好计划!拿来给二掌柜过目!”
三七,摇了摇头
“都说了,这一楼你自己主事。”
“这一楼里,你便是最大的。”
“我,只要看结果,便足够。”
——
三七身后,一群稷下学宫学子
听着三七与胖管事这一路对话,全都不由盯着三七
瞠目结舌……
……
尾随着的天方
更是不知
应当如何落笔记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