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观音书写完毕,扭头看向了床榻上的少年,眸光里露出一抹尤豫之色:‘将他带入道观,只怕是祸非福,他本性纯良,去了斜月观只怕是会牵连下水的,他想要习武,我可以替他寻觅一个别的法子。至于说斜月观……’
姜观音提笔顿在半空,直至一滴墨汁落下,打湿了纸条,其才恍然间回过神来:‘再议吧!’
书写完毕后,姜观音打开窗子,吹了一声哨子,下一刻就见远处有猫头鹰飞落,扑在了姜观音身前,姜观音喂养了猫头鹰后,又将纸条塞入猫头鹰腿上绑着的竹筒内,然后就见猫头鹰振翅而去。
床榻上
李绣衣当然没有睡着,那秘药虽然有叫人昏睡的力量,但李绣衣的土地神很是神奇,虽然仅仅只是初级的土地神,却也依旧将那秘药的力量挡在了体外。
姜观音写了什么,因为笔墨在桌子上,已经离开了地面,他无法进行感知,但他觉得那封书信他应该看看,万一里面有什么重要的内容,一旦被自己错过了,岂不是不妙?
谁知道这娘们在信件里怎么蛐蛐自己?
自己必须要掌握这娘们的所有动态,乃至于将那书信截下来,在关键时刻添上那么一两笔。
猫头鹰才飞出村子,虚空中一道道尘土飘荡而起,化作了一张大网,直接将猫头鹰当头套住,然后就见那尘土大网化作了一个笼子,将猫头鹰拖到地上,将其嘴巴也给箍住。
“该睡觉了!”姜观音扭头看了看那睡在稻草中的少年郎,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吹灭了烛火,然后回到了床上躺下,许久后忽然翻身坐起,开口骂了一声:“畜生啊!姜观音你真是畜生啊!”
说完话后复又躺在床上,翻来复去的睡不着,那边在地上躺着的李绣衣眉毛一挑,倒也觉得有趣:“杀人诛心,莫过于此!我之前往姜观音心中插的刀子,现在看来效果很不错。”
李绣衣觉得,现在的事情变得越来越有意思了,待睡了一个时辰后,李绣衣好似做梦一样,小声的梦呓着:“观音婢,你不要担忧,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我一定会给你猎取来野鸡,给你补身子。赚钱给你拜师学习武道,彻底治疔好身上的伤势,然后我们一起去习武,一起去江湖中闯荡,笑傲江湖游历天下。”
说完话李绣衣闭上了嘴巴,又一次陷入了沉睡的状态之中。
“笑傲江湖,游历天下吗?”床榻上的姜观音闻言睁开眼眸,翻身坐起借着月光,看着少年人那张梦呓的面孔,一时间不由得有些痴了。
“横刀立马,游历江湖,这是何等逍遥快活的事情?”其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双腿:“可是谁又会和一个瘸子走在一起呢?”
姜观音的眼眸中满是黯然,默默地躺在床上,谁也不知这一晚其心中想的什么。
而一旁的李绣衣,此时躺在地上,忽然察觉出一个致命破绽:“那夜猫子传信一来一回需要时间啊,万一期间出现什么偏差,岂非不妙?”
不过李绣衣也没有什么好办法,他总不能当着眼前少女的面,大半夜跑去看那夜猫子吧?
“我明日将那夜猫子给揍一顿,显示出夜猫子被袭击的样子,到时候或许会打消对方的疑心。”李绣衣心中想好了对策后,默默的合衣睡了过去。
待到第二日天刚亮的时候,李绣衣就已经提前起床,借助昏暗的晨光,扫过一眼床榻上的少女,李绣衣穿好衣服,拿着工具直奔村外而去。
村子外
那只猫头鹰被牢牢的圈在笼子里,李绣衣心头念动就见有泥土尤如触手一样,将那竹筒给打开,然后泥土将那信件递了过来,李绣衣手掌并不接触,而是利用泥土打开,其看着上面的字迹后一愣,眼神里写满了失望。
信件中只是写明李金衣考核失败,那关于自己的安置呢?
自己该怎么办?
李绣衣眼神中满是茫然,难道自己的演技白演了不成吗?
怎么办?
只是李绣衣此时唯一的念头,然后就见泥土将信件重新放回去密封好,李绣衣打开了猫头鹰的笼子,下一刻就见猫头鹰化作流光冲霄而起,消失在青冥之中不见了踪迹。
“怎么办?”这是李绣衣此时遇见的问题,他感觉到了事情的棘手,而且还不是一般的棘手。
“我对她的感动,根本就不足以叫她将我带入那神秘莫测的武道世界吗?”李绣衣眼神里露出一抹茫然,此时正呆呆木木的向着深山老林中走去,脑海中无数的思绪不断翻滚。
过了好一会后,李绣衣才回过神来,深吸了一口气:“既然小恩小惠不够,那就再加码!”
他记得穿山甲还藏匿着可以断肢重生的宝药呢,如果自己将对方的断肢给治好呢?到时候会怎么样?
宝药是很珍贵,但现在李绣衣已经没有办法了!
或许许多人会觉得,李绣衣拿出宝药太过于冒险,但他还有别的选择吗?
去拜师别人?
别人也不会平白无故收了他啊!
他就算以后赚到钱,想要拜师也没有门路,完全是拜师无门!
至于说将宝药交给别人,然后换取拜师的资格?李绣衣怕对方杀人灭口!
他能怎么办?他也很绝望啊!
眼前的少女,是他唯一的指望!
就冲对方半夜忽然扇了自己一耳光,李绣衣觉得自己或许可以赌一把,就算赌输了,以自己陇南李氏旁系的身份,对方难道敢光明正大的杀人灭口不成?
一旦被他跑到平顶山内,到时候自己可以笼罩方圆数里,遍察所有风吹草动,对方想要弄死自己,怕是没有机会,反倒是自己有忙忙叨叨与叨叨忙忙,自己的机会大大的有啊!
“再赌最后一把,再坏还能坏到哪里去呢?情况不会比现在更坏了!”李绣衣心中幽幽一叹,眸光中充满了无奈,这种将选择权交给别人的滋味,他发誓这辈子绝不会有第二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