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忘机带着魏无羡回了云深不知修养。
蓝启仁留在了不夜天,蓝曦臣每日过来看一下。
其他人都各自回家,江晚吟也带着江厌离回了莲花坞。
江氏破败不堪,紫电也没有,江晚吟一个普通的修士,挂牌招收弟子也没有回信。
偌大的莲花坞,只有他们姐弟两人。
“阿澄,我们去云深不知处看看阿羡吧,怎么也得让他回来啊。
不然就现在我们两个,哪里可能招收道弟子。”
姐弟两人一边收拾一边聊天道。
“阿姐,没用的,即便我们过去,现在也见不到魏无羡了。
我想刺杀温若寒,他替温若寒挡了一下,受伤了蓝忘机根本不会让我们见他的。
他自己也不会想要见我们。”
“你怎么能伤了阿羡啊。
阿澄,你怎么可以这么糊涂。”
江厌离一脸恨铁不成钢的看着弟弟。
江晚吟很是不耐烦:
“我哪里知道他会替温若寒挡剑。
还有没事的,占时我们先克服一下。
温若寒说了三个月后,对我们各家的损失进行赔偿。
到时候,我们赔偿回来,就可以好好收拾一下,到时候可以多招一些弟子。
阿姐你别担心了。”
“你不可以在莽撞了,一定要理智。”
江厌离提示弟弟道。
江晚吟弱弱点头。
静室里魏无羡还是第一次进来,每一件物品都摆放的非常整齐。
“魏婴在这里等我一下,我整理一下,长时间不在家有些灰尘。”
蓝忘机让弟子搬来躺椅,将羡羡放在上面。
羡羡乖乖点头,东张西望的欣赏着静室的院子。
整理好房间,我蓝氏弟子又搬来双人大床,超大浴桶,沐浴的水,双人的被褥。
“将这个尺码送去绣房,按照上面的尺码准备衣衫。
所有的都需要,用最好的料子,做完后清洗干净送来静室。
床单,被褥也都多送来几套。”
蓝忘机对着来送东西的弟子开口。
弟子恭恭敬敬的开口:
“好的含光君。”
魏无羡有点紧张,他可是个差生,蓝启仁最看不上的学生,现在住进了好学生的院子,有些令人匪夷所思。
“走吧,我去给你沐浴,你自己不可以,不然会弄伤伤口。”
蓝忘机将外衫脱去,只有一身里衣,设下结界,抱起羡羡进去。
魏无羡突然害羞的抬不起头,蚊子一样的声音:
“蓝湛,我,我自己来吧。”
“魏婴,你在怕我。”
蓝忘机贴着人的耳边。
魏无羡就是死鸭子:
“我没有,我哪有。”
“我,我,我夷陵老祖我怕谁。
来吧一起洗就一起洗,你给我搓背哈。”
蓝忘机淡淡的笑了,多余的话没有说。
水汽让浴桶冒着薄薄的白雾,有种仙境的感觉,这会两个仙童走进去。
魏无羡半边身子浸在温热的水里,肩头缠着的白布,早被浸透,洇出淡淡的红,他疼得嘶了一声,想抬手去揉,却被一只微凉的手按住了手腕。
“别动,小心伤口。
我来处理,以后不可以这样了,你如果有事,我怎么办。
魏婴没有你的日子真的一点都不好过。
所以你不可以在伤害自己,你保护好自己,是对我最好的爱。
好不好…”
半跪在浴桶里,里衣被水汽蒸湿了,勾勒出清瘦挺拔的轮廓。
他垂着眼,指尖避开伤处,轻轻拂过魏无羡后背未用布巾小心翼翼给他清洗。
动作轻得像怕容易捏碎的娃娃一样。
“嘶……”
魏无羡的背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大块的淤青。
“这是怎么弄的,昨日还没有。”
蓝忘机慌乱的询问到。
羡羡一脸无辜的看着人:
“我也不知道,没有印象了。”
何止是背上的淤青,还有好多紫电的痕迹,胸口还有烙铁印。
完美的酮体,伤痕累累,看的人心疼。
现在这肩头上还有因为他留下的剑上。
琉璃眸染上红韵,满是心疼。
他的声音比平时更沉,混着汤池的热气,落在耳畔竟带了几分沙哑:
“魏婴,不要在让自己受伤了好不好。”
“好。”
某人乖乖的点头,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他。
蓝忘机不在说话,一点点的给他清洗小心翼翼。
魏无羡本就怕痒,被他指尖的凉意一激,忍不住往水里缩了缩,溅起细碎的水花,娇娇软软的道:
“蓝二哥哥。”
他侧过头,眼尾泛红,带着点疼出来的湿意:
“你这手法,比姑苏的莲蓬还温柔。”
蓝忘机没接话,只是拿过一旁的皂角,蘸了温水,细细揉出泡沫。
指腹擦过魏无羡颈侧的肌肤时,羡羡忽然偏头,鼻尖擦过他的下颌,温热的呼吸扑在他颈间。
蓝忘机的动作顿了顿,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染上红,握着皂角的手微微收紧。
“痒……”
羡羡低笑一声,故意往他身上靠了靠,受伤的肩膀蹭到蓝忘机的手臂,疼得他倒抽一口冷气,眼眶却更红了。
某人立刻伸手扶住他的腰,力道不轻不重,恰好能让他稳住身子。
掌心隔着薄薄的衣料,触到他温热的皮肤,像是有一簇火苗,顺着指尖一路烧到心底。
白雾漫上来,模糊了两人的眉眼。
蓝忘机垂眸看着魏无羡肩头的伤,眸色沉沉,指尖的泡沫顺着肌理滑落,滴进水里,漾开一圈圈涟漪。
魏无羡仰头看着他,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忽然伸手,勾住了他垂在胸前的抹额。
冰凉的触感缠上指尖,蓝忘机的身子猛地一僵。
“蓝湛。”
羡羡声音低得像耳语,混着水汽,黏黏糊糊。
“你说……要是被你家叔父看见,会不会又要罚你抄家规?”
蓝忘机的目光落在他勾着抹额的手指上,喉结动了动,半晌,才低声道:
“无妨。”
指尖的力道松了松,却没有放开。
汤池里的水轻轻晃着,将两人的影子揉碎在雾气里,分不清是谁的体温,先融化了这一室的寒凉。
泡沫还凝在颈侧未消,魏无羡指尖勾着那缕抹额轻轻晃了晃,见蓝忘机耳尖红得快要滴血,唇角的笑意便深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