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对方陈述后,苏景添微微一笑,轻轻颔首,随后说道:“这自然没问题,我对咱们洪兴保全的能力充满信心。
不过目前您所采用的是我们提供的试用服务,这一点在合同文件中已明确注明。”
话音落下,他稍作停顿,目光投向夜总会老板。
只见那人略显迟疑,似乎想要开口解释什么,但还没来得及说话,苏景添便先一步接上了话。
“你们目前的处境我十分了解。
既然已经决定与洪兴保全合作,我们必定会全力支持。
安全防护方面您无需担忧,为表诚意,我们可以为您免费升级服务级别,也算为我们公司做个口碑推广。”
听罢此言,夜总会老板脸上浮现出由衷的笑容,显然心情极为愉悦。
他迅速伸出手,紧紧握住苏景添的手,诚恳道:“真太感谢您了,苏老板!我对洪兴保全的信任绝无半点虚假!”
简单沟通完毕后,苏景添带着阿镔等人离开夜总会。
车上,阿镔仍对刚才的情形心存顾虑,忍不住开口:“添哥,现在咱们做保全的消息,恐怕早就传到了何马帮派的耳中。”
“眼下咱们正逐步将一些小型组织拉入洪兴保全的阵营,这种势头必然引起何马帮的不满。
再加上刚刚那件事,他们很可能会加快对我们施压的步伐。”
飞龙的脸色同样凝重,他掏出摄像机,转头问苏景添:“添哥,事已至此,刚才拍下的画面到底能起什么作用?依我看,不如赶紧布防,做好应对准备。”
“得盯紧何马帮的动作,别让他们暗地里搞小动作,四处挖我们的客户资源。”
阿镔也连忙附和:“没错,添哥,他们已经在背地里撬我们的场子了。
再这么下去,不少团体可能顶不住何马帮的压力,形势确实不太乐观啊!”
苏景添闭目沉思片刻,缓缓点头,低声道:“我也预料到他们会有所行动,却没料到如此明目张胆,竟直接闯进别人办公室当面威胁。
事情比预想中棘手得多。”
“好了,阿镔,开车,去濠江电视台。”
听到指令,阿镔虽有些疑惑,却未多问。
他清楚苏景添的谋略向来深远,不是轻易能揣测的。
当下最要紧的是节省时间,于是立即加速朝电视台方向驶去。
途中,苏景添也在思索如何与何马帮周旋。
如今对方公然抢夺客户,若我方毫无反击,整个濠江的势力都会轻视洪兴。
更不用说那些刚选择我们保护的小团体,恐怕也会动摇信心。
可以说,洪兴此刻正处于生死关头。
倘若能成功遏制何马帮的扩张势头,洪兴保全必将在濠江脱颖而出,未来愿意加入的合作方也将大幅增长,届时何马帮再想打压我们,也将力不从心。
而眼下洪兴正处于极为艰难的阶段。
一旦无法扛住对方压力,选择我们的团体将越来越少,随之而来的不仅是经济上的亏损,更是声誉上的重创。
这种打击足以让洪兴难以翻身,甚至会被其他势力视为软弱可欺的对象——这才是最危险的局面。
然而,苏景添所考虑的远不止眼前冲突。
对于何马帮当前的举动,他心中早有应对之策。
此次前往夜总会,只是为了安抚已选择洪兴保全的团体,稳住基本盘。
真正的反制手段,要等到抵达电视台之后才能实施。
此刻他真正思考的,是反击成功之后,洪兴下一步该走向何方。
倘若两大组织当真即将爆发冲突,苏景添绝不会天真地以为那些社团以及相关企业会站出来为洪兴提供支持。
说到底,各方都只顾自身利益,若无利可图,谁也不会甘愿冒风险站在洪兴这一边。
苏景添心里门儿清,一旦何马社团对洪兴动手,洪兴恐怕会瞬间被推上风口浪尖——那种级别的围剿,根本不是眼下能预料的风暴。
而那些刚投靠洪兴安保的外围成员,八成会在高压下迅速倒戈。
甚至有人会反手捅洪兴一刀,这种事他压根不敢打包票。
毕竟何马一旦发难,这些小帮派首当其冲,自身都难保。
他们那点势力,加起来占濠江两成地盘不假,但和洪兴比,根本不是一个量级。
真要硬吃,苏景添动动手指就能吞得干干净净。
何马也一样能做到——可现在他们不敢。
内部还没稳住,贸然清洗,代价太大。
稍有闪失,不只是折损人马,更可能引发地盘雪崩式缩水。
赔本买卖,谁都不会碰。
这步棋太险,除非时间充裕,否则没人敢落子。
苏景添虽有野心,但也懂分寸。
正思忖间,车已悄无声息停稳。
阿宾的声音适时响起:“添哥,电视台到了。”
苏景添收回思绪,轻轻点头:“走,飞龙带上dv,咱们去给何马送份大礼。”
两人一愣,面面相觑。
阿宾挠了挠头,咧嘴一笑:“添哥,现在就来电视台给咱们洪兴安保打广告?是不是太早了点?还是……你另有打算?嘿嘿嘿……”
飞龙也在一旁憋着笑,眼神意味深长。
苏景添斜眼扫过去,嘴角微扬,拳头却已经抵在阿宾脑门上,语气凉飕飕的:“几天没收拾你,尾巴翘上天了是吧?”
阿宾浑身一僵,连忙摆手摇头:“添哥我错了!我不是那个意思——”
话没说完,“咚”一声闷响,苏景添一拳落下。
力道不重,却精准狠辣,打得阿宾眼前直冒金星,当场闭麦。
过了几秒,阿宾才缓过神,脸色发白,哪还敢多嘴。
苏景添淡淡开口:“下车。”
推开车门,夜风扑面。
他站在电视台楼下,声音低沉却不容置疑:“既然何马想压我们,那就成全他们——咱们替他们‘发声’。”
“以他们的名义,拍一段视频,送他们一份‘惊喜’。
内容嘛,回头剪辑一下再放,现在……先演一场好戏。”
阿宾和飞龙听得一脸懵:“添哥,这操作太疯了吧?万一那些观望的人真信了,转头脱离咱们怎么办?何马在濠江的名头,可不是盖的。”
飞龙也皱眉:“对啊,这不是火上浇油,帮他们把气势炒得更旺吗?”
苏景添冷笑一声,眸光锐利:“要是他们真成了,那我们现在就是帮凶。
可问题是——他们没成,还露了破绽。”
他顿了顿,语气陡然森寒:“这个时候我们还不动手,岂不是让人觉得,洪兴任人揉捏?”
转身朝门口走去,背影干脆利落:“跟上。
进去就说我们是何马的人,剩下的——看我怎么唱这出戏。”
苏景添话音刚落,抬手就把手里的皮箱递给了阿宾。
阿宾接住一瞬,手腕微微一沉——这箱子,不轻。
他皱眉看向苏景添,眼里全是问号。
苏景添勾唇一笑:“办大事,没点本钱怎么行?五十万,看我脸色行事。”
阿宾心头一震,立刻点头如捣蒜。
三人踏进电视台大门,气场直接拉满。
走廊上的工作人员齐刷刷扭头,目光在他们三人身上扫了一圈——黑衣劲装,步履生风,再配上阿宾手里那只鼓鼓囊囊的皮箱,谁都知道来者不善。
苏景添眼皮都不抬,径直上前,嗓音干脆:“编辑在哪?”
迎面一个职员打量了他一眼,语气还算客气:“先生,编辑正忙,有事我可以代为转达。”
苏景添没答,只轻轻瞥了阿宾一眼。
阿宾心领神会,猛地将皮箱往前一提,金属搭扣“咔”地一声脆响。
“我们是何马社团的。”苏景添声音不高,却像刀锋划过空气,“洪兴安保这事,闹得满城风雨,我们何马也不能袖手旁观。”
“要宣传?”他嘴角微扬,“那咱们,绝不会输在起跑线上。”
对方脸色唰地变了。
何马两个字一出口,空气都凝住了。
那职员喉咙动了动,立马赔笑:“我、我这就去请主编!”
转身就跑,背影仓皇。
苏景添站在原地,眸光微闪。
果不其然,何马这块牌子,在濠江还是够分量的。
光是名字一甩出去,就能让人腿软。
换个小帮派?早被人当笑话轰出门了。
但他心里清楚,这只是第一步。
真正的算盘,是在洪兴安保正式启动时,借势造势,把自家招牌狠狠砸进大众眼里。
不过,时机未到。
饭要一口一口吃,路得一步步走。
从电视台出来,阿宾和飞龙脸上仍带着余震。
刚才那一幕太狠了——他们本以为苏景添只是想低调露个脸,给何马刷点存在感。
可现在这操作,分明是往火药桶里扔了根火柴。
更糟的是,他们三个已经被监控拍了个正着。
电视台闭路系统全覆盖,想抹痕迹?难如登天。
一旦何马顺藤摸瓜找上门,事情立刻升级。
原本只是暗流涌动,现在等于主动跳上擂台,亮出身份,摆明车马干一架。
最危险的是谁?苏景添。
阿宾和飞龙混在洪兴人堆里,顶多算小角色,不起眼。
但苏景添不一样——他的脸,早就成了何马社团内部的“重点通缉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