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星寒老师,彦卿谨记!”
彦卿双手扒着浴桶,抬起头认真点了点头,金色的发梢滴落几颗水珠,随后又慵懒的趴了下去,脑袋侧枕在交叠的手臂上,呆毛一歪,有些困惑道,“星寒老师,为什么外界没有反应,您不是布置了好多么,我们失联这么久”
牧星寒摇摇头,目光投向夜空中那轮天上的明月,“时间流速不同,我们看似在这里待了许多天,外界可能只是弹指一挥间。”
“而且,我的人反应再快最后也会顾忌我们还在这个世界,没办法用纯暴力的手段,而温和的手段,注定就会慢上许多。”
“那我还有个问题,星寒老师。”彦卿再次开口,声音闷闷地从臂弯里传来。
“你这孩子,直接说就行。”牧星寒伸出手,带着水渍,使劲的在彦卿头发上揉了揉,将彦卿小脑袋揉的东倒西歪,“明明身体已经很放松了,嘴上还跟我问来问去的!”
“嘿嘿。”彦卿被迫晃着脑袋,挠挠头,傻笑一声,“这不是得得到您允许我才敢问么。”
和星寒老师相处真的太放松了,和将军大人那种发自内心的尊敬,但是不想表现的过于孩子气,想要更加表现出自己成熟的一面不同。
在星寒老师身边总是会很放松,更像是略微年长对自己很照顾的前辈兼兄长的相处,可以畅所欲言。
“我在想,暗影帝国的历史有那么久么?”
他抬起眼,眼眸在月光下映着清澈的好奇。
“您之前说过,卡娥丝一族存在的时候,还是很久很久很久以前,那个时候,暗影帝国人还不在吧。”
“卡娥丝一族的遭遇,应该有其他势力暗中下手?”
“”牧星寒眉毛一挑,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弟弟,你问的问题越来越尖锐了。”
“未知的东西,我们很难去追溯,已知线索太少,强行推理,只会和真相越来越远。”
“”彦卿抿了抿嘴,小心翼翼的看着牧星寒,见他没有生气,再次开口道,“但是彦卿总觉的,您已经有所推测了,不是么”
唰——。
牧星寒直接伸出双手,对着彦卿湿漉漉的金色长发一顿毫无章法地揉弄,嘴里还凶巴巴的念叨着,
“太聪明的小弟弟,是要被杀人灭口的!”
“嘿嘿,彦卿只是有些好奇,说说嘛星寒劳斯——”彦卿在“魔爪”下发出含糊不清的求饶声。
在头顶上的揉搓的双手落了下来,转而捏着彦卿的脸。
彦卿看到牧星寒挑着眉毛问道,“真想知道?”
“嗯!”彦卿被捏着脸,用力地点了下头。
牧星寒收回了手,靠回桶壁,眉头微皱,“应该是星神的手笔,但我不确定是谁的,如果不是没发现毁灭命途的力量,我真的很怀疑这是另一个培养毁灭种子的培养皿。”
“记忆、智识,时空之力还有暗影帝国。”
“这之间到底都有什么关系。”
“我一直在发掘历史我当前怀疑和记忆(浮黎)有关,我指的是流光忆庭那群,那里面心怀叵测的人不少,相当的不择手段,可是浮黎应该还没诞生难道这里有无漏净子(记忆令使)的存在插手?”
那我的一些布置还能生效了么?
“毕竟,时空公主可以追溯到繁育星神之死的那个年代,拥有的记忆无比珍贵,就目前来看,记忆对这个世界干涉的地方有些太多了,而且隐藏的很深,像是有个大手在背后操纵着他们。”
“但我想知道,他们有没有对时空公主动过手如果真的动了,他们又做了什么?才造成时空公主处于现在这样的状态?
毕竟白金级的时空公主八成也没办法反抗他们。”
“我在思考的是,智识(博识尊)到底在这里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这个黑箱世界的本质到底是什么。”
“对于降临者类似于主神空间做任务的那种,对于时空之子呢?除了屠宰场一样的牢笼以外,还意味着什么?”
“这片由记忆和智识交织的世界,到底是谁主导的?”
“”
牧星寒说的东西越来越多,一连串没有答案的问题蹦出来。
彦卿双眼逐渐开始画圈,感觉自己头都大了。
原来星寒老师已经考虑了那么多么!
果、果然!
我是被卷进了了不得的大事件里面了吧!
“我、我突然不好奇了!”他赶忙举起双手,做出投降状。
牧星寒哼了一声,“我就说,你知道太多也不好。而且现在未知的信息太多了,强行推理容易被误导。
现在唯一的好消息就是,我已经关注到这里了,渊灵的主力也都在这,
暗影帝国的人以后都无法再来这里,以降临者的身份屠杀卡娥丝人了。
待解决完卡娥丝被抹杀的问题以后,接下来耗时间就可以了。”
就在这时——
风铃声自身后轻响,一抹清冷的气息悄然靠近。
一双微凉的纤手突然捂住了牧星寒的双眼,耳边响起嗔怪的低语声,“流氓,你在干嘛!”
牧星寒靠在浴桶上,一动不动,只是眨了眨眼,长长的睫毛像小刷子一样刮蹭着纤手的手心,令她的主人有些微痒。
风裹挟着他的声音,向后传去。
“如你所见,公主殿下,朕在泡露天的人工温泉。”
他语调慵懒,带着笑意。
“怎么?时空公主也想?我再给你弄个桶?”
纤手落下,微凉的手指带着些许气恼,对着牧星寒的颈间戳了一下,
泠忆梦冷哼一声,“这算是有妇之夫的邀请?如果我说,我想要你的这个桶呢?”
“我可是有爱人,有女儿,有家室的好男人——”牧星寒拖长声音。
泠忆梦知道当然不可能,对方肯定是要拒绝的。
她只是想口头赢回来。
果然,
牧星寒的声音斩钉截铁。
“——得加钱!”
“?”
泠忆梦明显愣了一下,没料到是这个回答。
躺在另一个桶的彦卿睁开双眼,挠了挠头,
“星寒老师,在下泡好了,还是去周围放哨吧,再躺着都快睡着了,今晚本来就该彦卿守夜的。”
牧星寒轻轻扭开另一只遮挡自己视线的纤手,对彦卿叮嘱道,“嗯,也行,去吧去吧,注意安全。”
“好的星寒老师!”
哗啦啦的水声响起,牧星寒瞥见身后的泠忆梦双手突然回缩,像受惊的鸟儿般连忙捂住自己眼睛,不禁有些好笑。
怕什么。
他们男孩子就算比较开放,也不至于真的什么都不穿就在外面泡温泉。
彦卿从桶中站起,重新扎起马尾,拿起一旁的浴巾快速的擦掉身上湿漉漉的水珠。
身体白白净净的,带着少年人的朝气和内敛的肌肉轮廓,在月光下泛着健康的光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