荧和派蒙对视一眼,随后二人同时干笑两声。
“呵呵如果伙伴不愿意告诉我们的话,我个人认为从水神口中打听情报更容易一些。”
荧的一句话浇灭了娜维娅的心思。
“可可是,想要面见水神大人本身,也是件很困难的事情吧?”
娜维娅用叉子无意识地戳着盘子里的配菜,眉头微蹙。
“我听说,想要正式拜会芙宁娜大人,需要通过沫芒宫繁琐的预约流程,排很久很久的队,等待接见的名额,错过了今天歌剧院这个机会,再想当面向她请教,恐怕得等上好一阵子了。”
娜维娅也知道水神那边肯定掌握着什么情报,可那毕竟是一国的神明,岂是想见就能见的?
“那”荧抵着下巴思考,“如果我们另辟蹊径,走一些非正当的流程呢?”
“比如?”娜维娅歪歪脑袋。
“藏在芙宁娜大人的床底下,等到半夜三更的时候把她叫醒,只要她不把情报给我们,就不让她睡觉。”
荧认真思索之后,给出了自以为不错的办法。
娜维娅:
只能说真不愧是旅行者,连解决问题的办法都那么令人
嗯,异于常人。
“如、如果荧,我是说如果啊,”派蒙举起小手,提出了一个非常现实的问题,“我们这样做,被芙宁娜大人当成入室袭击的坏蛋,然后被全枫丹通缉了怎么办?!”
荧闻言,非但没有紧张,反而露出一个轻松笑容,耸了耸肩:
“那还不简单?万一真被通缉了,就让易天那家伙来捞我们呗,他肯定有办法。”
“嗯这倒也是个办法。”
派蒙听到荧的回答,第一时间并不是质疑荧的想法,比如询问荧:
“我们可是被水神通缉的,如果易天捞不出来我们怎么办”
派蒙毫不怀疑易天的手段和能力。
“那就这样办,等下吃完饭,我就找机会偷偷藏芙宁娜床下!”荧认为这个办法很合理。
她相信,如果是伙伴的话,肯定也会选择类似的方案。
比如大半夜爬水神窗户什么的
————
夜已深。
芙宁娜疲惫的一天又结束了。
她回到沫芒宫那间华丽的卧室,反手锁好门后,没有像往常一样立刻扑向柔软的大床。
而是先小心翼翼走到那扇拱形窗前,撩开窗帘,探出脑袋,仔仔细细检查了一遍窗台和下方的露台。
确定今晚窗外不会随机刷新某位姓“易”的不速之客之后,芙宁娜才长长舒了一口气,拍了拍胸口,走到床边,像一株脱水的植物般,缓缓瘫坐下去。
身体虽然放松了,但思绪却依旧纷乱。
回想起今天在审判庭上面发生的事情
“你那么做的目的究竟是什么呢?”
芙宁娜抱着膝盖,将下巴搁在膝头,眼眸望着地毯,声音里有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依赖。
易天给她的感觉太矛盾了。
像个恶趣味的观众,总爱在台下对她这个演员指指点点,甚至偶尔上台客串,把剧本搅得一团乱。
但有时又像一个隐在幕后的导演,在剧情即将崩坏时,不着痕迹推一把,让一切回到正轨。
芙宁娜床下。
荧看着面前耷拉下来一双小脚,她下意识的瞪大眼睛,脑袋里面不知道在想什么。
为了防止没有人给伙伴报信,她特意将派蒙留在了娜维娅那边,所以今晚是独自行动。
她借助高明的潜行技术,在芙宁娜回到房间之前,成功潜伏到了对方的床下。
接下来只需要等待芙宁娜睡着,然后胁迫她,如果不说出情报,就挠她脚底板!
就在荧为自己的计划而感到高明之时。
“这么晚了,还没休息?看来我们的水神大人,也有为子民忧心到失眠的时候。”
一道熟悉得让她头皮发麻的男声,如同鬼魅般从窗台的方向传来。
荧:!!!
她浑身一僵。
这声音怎么听着这么耳熟?!
“哇啊!你你你!!你怎么又来了!!”
与此同时,床上刚放松下来的芙宁娜,再次被吓得直接从床上弹了起来。
她抱着枕头缩到了大床的另一侧角落,眼眸瞪着又出现在窗台上悠闲晃腿的易天。
她明明检查过了!窗户关得好好的!
这家伙到底是从哪个次元钻出来的?!
“事情办完了,顺路经过枫丹廷,就上来看看。”易天笑眯眯地从窗台跳进房间,“顺便从梅洛彼得堡给你带了点土特产当礼物。”
“礼物?”
‘礼物??’荧小小的眼睛中充满了大大的疑惑。
这俩人什么关系啊?!
深更半夜,孤男呃,不算孤男寡女,但也是私人卧室!
翻窗进来就为了送礼物?!
这是什么新型的外交礼仪?
还是?
丰富的八卦经验告诉她,事情绝对没有“送礼物”那么简单!
空气中似乎有瓜田的气息!
“对啊,礼物。”易天摊开手掌,一点幽蓝色的光芒在他掌心凝聚,“原始胎海之水,梅洛彼得堡特产,纯净度高,历史悠久,我给你带了差不多嗯,几百吨的样子吧,都压缩在这里面了。”
“你要不要打开验验货?看看成色?”
他作势要将宝石递过去。
“哇啊啊!不要不要!快让这东西离我远些!!”
芙宁娜吓的直接缩到了床角。
“啧”易天撇撇嘴,手腕一翻,宝石消失不见,“你看你,给你带点稀罕礼物,你还不领情,别人想要我还不给呢。”
他摇了摇头,决定不再逗这个容易炸毛的蓝色小蛋糕了,迈步向房间内走了几步,似乎想找个地方坐下好好聊聊。
然而,他的脚步刚刚迈出一步,却忽然顿住了。
眉头微微蹙起,易天环视房间一圈。
“芙宁娜,你这房间里还有其他人吗?”
荧:?!!!
坏了!
伙伴要发现我发现他的秘密了!
吾命休矣!
缩在床角的芙宁娜闻言,先是一愣,随即气鼓鼓地瞪着他,把怀里的枕头抱得更紧了:
“你不就是吗!大半夜爬窗户的异常客人!”
易天:“”
有的时候真不知道孩子是真傻假傻。
不过他确实感受到了一股元素力的气息,但芙宁娜是根本无法使用元素力的。
所以
这房间中肯定还有人。
如此想着,易天打开了上帝视角。
他脸上的表情凝固了。
因为他看到了。
看到了床底下,那个蜷缩着身体,用手死死捂住嘴巴的荧。
她瞪着一双大眼睛、脸上写满“完蛋了救命啊”之类的表情。
他双手环抱在胸前,微微歪着头,眉头紧锁,陷入了短暂的沉思。
这这算怎么回事?
荧这家伙大半夜的,不睡觉,跑到芙宁娜床底下猫着是想干什么?!
捉迷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