荧轻咬嘴唇,她现在已经意识到,如果继续按照这样的发展,这场针对水神真伪的辩论,必输无疑。
在原本的计划之中,荧会提出让芙宁娜展示作为神明的伟力,以此来证明神明的身份。
她知道,芙宁娜肯定做不到。
可现在不一样了。
该死!伙伴那个挂件批发商给芙宁娜的那颗神之眼,天知道里面封印了什么鬼东西!
说不定就藏着易天的友情破颜拳体验券,还是不限次数的!
万一她真的一抬手直接把歌剧院变成水族馆
所以这个方案也被直接pass掉了。
要不然上原始胎海之水试试?
荧在心中想出了这个办法,可随即又有些担忧,毕竟这样做的话肯定会有危险性。
如果真的出现差错,芙宁娜出了事,估计整个枫丹都会被易天塞进壶里,然后从天空岛最高的地方往下扔玩自由落体。
对面的芙宁娜却开口了。
“那么如果你实在是无能为力的话,那不如听我一言。”
荧猛地抬起头,看向聚光灯下那个笑容从容的蓝发少女。
“既然你认为我不是神明,无法抵抗预言中的溶解之灾”
芙宁娜微微侧身,指向舞台一侧,“那不如,我们直接用最直接的验证方式——”
她停顿了一下,确保全场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她这里,然后平静宣布:
“用原始胎海之水,在我身上试一试呢?”
哗——!!!
此话一出,又又又又在观众席引发了爆炸性的反应!
“不、不会吧!芙宁娜大人要亲自做溶解测试?!”
“天啊!这太危险了!万一万一芙宁娜大人真的出事了怎么办?!”
“俺俺虽然相信芙宁娜大人,但这也太吓人了!没必要!真没必要啊!”
“刺激!太刺激了!这票价值了!”
咚咚——!
“肃静。”那维莱特重重敲击法槌,眉头紧锁,声音压下骚动。
他看向芙宁娜,灰色的眼眸中满是严肃:
“芙宁娜女士,我必须提醒你,原始胎海之水的试验危险性极高,即使对于长生种或特殊存在,其影响也属未知。”
“你完全不必为了证明自身,而做到如此地步。”
不明白芙宁娜为什么要这么做。
明明枫丹民众和那个像墙头草一样的裁决订书机都向着芙宁娜。
她为什么还要做这种事情?
那维莱特心中忽然生出一个想法。
他微微瞪大眼睛,看向易天的位置。
他看到了,易天那满是波澜不惊,并且冷漠平静的表情。
易天先生,这就是你的谋划,这就是准备‘吃掉’芙宁娜女士的谋划吗?
你还是做出了那种决定吗?
那维莱特心中有些失落,毕竟他和芙宁娜共事了那么多年,如今要分别的话,还真是有些
不舍呢。
而场上易天则是有些思索的出神了。
因为他感觉到了,那头该死的鲸鱼正在逐渐靠近。
戏还没有看完呢,还是先让那头鲸鱼安静一些吧。
易天眸子底部亮起一抹琉璃色。
此刻,吞星之鲸与达达鸭搏杀的那片时空当中,赫然出现了一股无法忤逆的伟力。
时间和空间都被暂停了。
这样应该就不会打扰到自己看戏了。
易天很是满意的点了点头。
刚才那维莱特是不是意味深长的瞅了自己一眼?
什么意思?
而此刻的舞台上,娜维娅一方已经准备好了一盆原始胎海之水,此刻被端到了芙宁娜面前。
而荧这时候也明白了。
感情她们所有的谋划都在自家伙伴的预料之内
所以说芙宁娜早就知道,她们会用原始胎海之水这种东西验证身份。
要输了这场辩论,在拿着攻略和g权限的家伙面前,果然,一切战术、一切挣扎,都是无用功啊!
芙宁娜站在那盆原始胎海之水面前,在那维莱特提心吊胆的注视下,她将手伸了进去。
“哦——!我不敢看!!”台下有人双手捂眼,只不过手指是分开的。
“有人看清楚了吗?芙宁娜大人被溶解了吗?”有人是真的将脑袋缩了起来。
“没有!芙宁娜大人没有溶解!”
“俺就知道,芙宁娜大人肯定是众望所归。”
那维莱特眸子当中流露出一抹不解。
而后,希格雯走上前来,告知这些原始胎海之水只是低浓度,不会溶解人类的海水。
“嗯芙宁娜小姐的皮肤状态和呼吸都很正常呢。”
“也就证明了,芙宁娜小姐的确不会受到原始胎海之水的影响呢。”
那维莱特松了一口气,他看向易天的目光多了几分理解。
看来终究还是无法下定决心,将她彻底推向那个残酷的结局吗,易天先生
用这种方式,既完成了验证,又保全了她的安全你还真是
温柔呢。
包厢里,易天被那维莱特这接连深邃的目光看得浑身不自在,忍不住凑近旁边的哥伦比娅,压低声音嘀咕:
“哥伦比娅你说那维莱特有没有可能是gay?”
“你看他现在这个样子,看我的眼神几乎要滴出水来了。”
“我想,验证已经有了明确结果,”那维莱特恢复沉稳,敲了敲法槌,“若没有更具决定性的证据提出,审判至此,可以进入宣判环节。”
“我,以最高审判官那维莱特的名义,综合目前所有证据与辩论”
“无罪。”
短暂的寂静后,他转向舞台中央那台静默的庞然大物:
“现在,交由「谕示裁定枢机」进行最后的定夺。”
“根据「谕示裁定枢机」给出的结果,我宣判”
那维莱特走上前,取下裁决书,展开。
他本已准备好宣布最终的无罪判决,目光扫过纸面——
然而,下一秒。
那维莱特数百年未曾失态的脸上,瞳孔剧烈收缩,流露出了近乎骇然的震惊!
他猛地抬起头,目光不再是意味深长,而是充满了巨大的惊愕,再次射向了包厢里的易天!
他的嘴唇翕动了几下,才用干涩的声音念出了裁决书上的内容:
“根据「谕示裁定枢机」的最终裁决”
“本庭宣判”
“易天”
“有罪。”
“判处”
“死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