糖豆一把打横抱起她,“走,这床脏了,换地儿!”
顾妞一手撑着头,一手狠捶他,“没看我头晕着呢!”
糖豆低头亲她一下,“我一会儿跟你讲这个肖乾是谁,他挨过的地方我肯定呆不了。”
顾妞本想犟嘴,那他刚才还抠我背了呢,挨过我你也别抱!后一想,他这么说肯定是没看见刚才挠痒那幕,何必又添嘴仗。没吭声,让糖豆折腾换了更好的病房。
糖豆挨着她耳朵边蛐蛐,
原来啊,这个肖乾是他亲爹大老婆的外甥,可坏了,披着狼皮的羊,蛰伏在沪地为非作歹好久了,地下非法赛车,斗犬,高利贷顾妞本来还在想,难怪我觉着不能跟他搞,真坏的人我本能还是排斥啊,又一听“高利贷”,顾妞一下扭过头来,撞的糖豆牙齿磕唇上“诶哟喂”叫出来,顾妞还笑,又一本正经叫“那你跟他一伙儿!”
糖豆瞄着她,“动动脑子,我会跟他一伙儿?”
顾妞又一抬手,“等会儿,”明显动心眼子的模样,再斜眼儿看他,“别是你栽赃他,给齐颂也放贷的人是肖乾的人吧。”
“啧,”糖豆一笑,笑得好看至极,“什么栽赃,就是他的人弄这些,我不过找人从中‘引荐’一下罢了。都不是东西,互相祸害多好。”
顾妞还点点头,“也是。”
反正,不用糖豆一再嘱咐,她自个儿也知道肖乾这人她要彻底远离了,一点沾不得!
京里,
老虎独自开车从父亲住处出来准备回自己家。
走过一条街就发现后面有车一直跟着了,老虎沉着,往路旁开,停下来,谁找茬儿这会儿就来,甭等了。
“老虎,”洛洛的人。
老虎微笑,一手搭着车门,“有事儿电话联系嚒,这么跟着干嘛。”
那人过来,表情严肃,“老虎,小时候你落水,洛洛二话不说跳下去救你,烧成了肺炎,你不会忘了吧。”
老虎笑容不变,“怎么会忘。”
“行,走一趟去看看他吧。”
老虎无话,笑容默下,跟着他们上车了。
大人大事,车上也无需多问什么,去了该去的位置自然什么都晓得了。不过老虎后座坐着,翘着腿,一直扭头看着窗外,心里笃定着,从前什么事都可以让,他们夺了去无所谓,但是现在,顾妞不行!说什么,都不行!
涌泉寺,洛洛还是爱呆这儿。
几层鹅黄厚重帘子掀开,里头暖和一塌糊涂。
洛洛趴在塌子上,一抬眼就看向进来的老虎。
老虎走进来,蹙起眉头,“怎么了?”
洛洛衬衣掀起来在背上搭着,下面都用薄毯盖着。
“你看看不就知道了。”洛洛瞥向一旁。
老虎弯腰拎起薄毯一角,一瞧,哦哟,腰身到大腿根全缠着厚厚绷带!
“谁打的!”老虎还真是黑了脸,毕竟再多恩怨,还是兄弟,洛洛被人打了老虎还是会为他出这口气!
“我爷爷。”
这一说,老虎怔了下,不晓得该怎么说了。
洛洛慢慢再偏过头来,
“老虎,你够狠,把我丢下带着顾妞跑了?你跑什么呀,老子已经低三下四在你家当三儿这么久,就没想跟你抢!”
洛洛红了眼,又把头撇一边,“我跟爷爷也说清楚了,今生不娶,就跟着顾妞过,当三儿也行!我爷爷说打死我,我说打不死我就这样!”
老虎两手叉上了腰,这可怎么办,洛洛不是来跟他抢,是来坚决加入他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