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后,物是人非事事休,一切都变了。
最大的变化来自于权立格局。
不出人们所料,方同序重返巅峰,势力迅速扩张。和上回他与冯家对峙的情况不同,从前他的肱骨世家何家,这次也相当雄厚,恨不能形成三足鼎立。
三足鼎立,谁更做大,除了自身实力过硬,最不可控,当属一些老大族的风向态度,譬如福家。他家犹如秤砣,稍偏向哪一家,哪一家就可说胜券在握了。可惜,这是个百年墙头草,从前他家偏向冯家,冯登顶。这次,他家暂且态度“一贯模糊”,谁都交好。
鹿向榆依旧坚定站在冯家身后。
他这一年也不好过,完全处于监视之下,毕竟上回“大乱”他是起点,虽然终点他也没捞着好处,外放南都,被晾了那么些年。
这个人风评一直褒贬不一,有人说他是忠臣,对首脑冯家忠贞不二,这么多年不改初心;也有人说他是奸臣,上回若不是他激化了冯家与方家的矛盾,何至大乱三年。
不过,这回的“监视”,似乎除正治原因,还有点别的,一些人把他的“私生活”也看守得忒严。
最近,他家一场“婚事”再次引人瞩目,他儿子鹿好又要订婚了。
鹿好是二婚了,头婚老婆据说一年前病死了,老虎对前妻可是相当喜爱的,走哪儿带哪儿。不过一年时间,这不又要订婚所以说这些世家子哪有真情爱意,什么感情都镜花水月罢了。
订婚宴很低调,在南都。老虎还是回南都了,任海筠教育总头儿兼任海二大校长,关儿是绝对升了。听说他二婚未婚妻也是这所大学的老师。
鹿家干啥事都想低调,可是你看看来庆贺的人,就低调不起来。
方承佑亲自来道贺!
老虎岔腿坐在沙发上,白衬衣上的领结还没扣上,低头系着腕表。
洛洛摊他对面沙发上,瞧着他,“你老婆到底长啥样,来几次了都没看见。”
老虎看他一眼,“她长什么样子,你还看少了。”
洛洛一抬手,“你未婚妻长啥样,”这么一说又觉着忒没意思,仰头看向天花板,“你老子到底什么意思,又给你整一个出来,还是一年婚期”
说实话,当父亲提起让他再婚,还是一年婚期,老虎没拒绝,这算是找着顾妞的唯一线索了。不过老虎只提出,先订婚,结一次又一次,他要遇着真爱得几婚了?鹿向榆这次和儿子商量这件事时,态度比上回惭愧好多,显得特违心,他似乎也十分反感这次的“逼迫儿子结婚”,好像也特“无能为力”。
老虎特别想跟他父亲敞开心扉,爸,到底是个什么事儿,顾妞到底去哪儿了,你说出来,我们一起解决!但是,一想,他老子那嘴硬,算了,先将计就计,这次他帮手多,心眼子更密,非捞出真相不可!
洛洛这一年也还在南都读书,跟老虎形影不离的。
老虎起了身,站在镜子跟前系领结,看向镜子里后方的洛洛,笑起来,
“我这个未婚妻呀,长得还挺不错,你不会又想当小三儿黏着我家吧。”
洛洛抬起脚,搭在另一只膝盖上,坐姿张狂,
“当,咋不当,我就爱跟着你过日子。对了,咱未婚妻叫什么。”
“韦妆。”
韦妆,
伪装,
听听这名字,说啥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