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冬的风裹着碎雪粒子,刮过殡仪馆朱红褪尽的大门,卷起满地纸钱灰,打着旋儿往人衣领里钻。
黑色宾利慕尚停在阶下,车身锃亮得能映出天边铅灰色的云。善林拉开后车门,洛洛和老虎上车坐上后座。
宾利启动,扬起的灰与雪粒子混成一谈。
车里,
洛洛单手撑着下巴,姿态慵懒瞧向老虎,“看见没,是不是不正常,哪有人死了是这个样儿。”
韦妆的尸体存放在殡仪馆,但这个殡仪馆已经被方家封锁,意思人死了,也是害方承佑的凶手,他家不得放人。老虎是她未婚夫又如何,能来看一眼不错了。
人摔得半边脸都陷进去了,但诡异的是,确实不正常,死了两天了,肤脂如生,依旧嫩滑。
老虎合着眼默不作声。太多诡异,他只关心顾妞
他的手机忽震动,拿出来一看,是他老子。
老虎如常接起,他以为父亲是来问看过韦妆尸体否,
没想,父亲第一句,“你来京里一趟。”
老虎这时还挺放松,语气正常,“我刚看过韦妆了,也正要过去跟您说说”
父亲打断他的话,“顾妞在我这儿。”
一瞬,老虎一下坐直!跟小时候父亲一皮带要呼过来,他直挺着脊梁倔强受住一样!
“爸!”老虎大声喊了句。
父亲语气有些不耐,“你来带她回去,一个人过来。”挂了。
洛洛啊,多精。或者说,只要是与顾妞相关,他也异常敏感!
看老虎那突然的眼红,这有些隐忍疯了般的激动洛洛一下也捉住了他手腕,“顾妞吗!”
老虎瞒不住他,也不想瞒,点点头,说话声音都有点抖,“她回来了,在我爸那儿,让我去接她。让我一个人去。”
洛洛也不计较了,“去去,我,我远远躲着!”洛洛松了捉着老虎手腕的手,手就不晓得往哪儿摆,又不能像小时候习惯去咬指甲,他真想去咬自己指头,看是不是真的!
两个大男人喜疯了!
那头,鹿向榆放下手机,回头看向沙发上躺着玩手机的顾妞。更厌恶的感觉。
这女的更胖了,一年吃了睡睡了吃,可不更胖。但是,该有的曲线还在,估计一会儿老虎洛洛他们看见她,只觉着肥而不腻,反正对男人而言只会手感更好。但她老公公不觉得,只认为越来越胖。
但,不得不承认,更嫩。浑身像掐得出甜水儿的水蜜桃,白里透红!都像最最新鲜长出来的肉身一样。
最讨厌的是,性子一点没变不说,更难缠。她一回来就要鹿向榆给她放炮仗,说,想听响。
京里多少年都禁鞭了,向榆耐着性子跟她说,等老虎来接她了,让他给你去造,她不愿意,跟他跳脚闹啊!说什么这一年她呆在圆岛静得都要发疯了,她要热闹,要热闹!
被她吵烦了,向榆发了火,“要放鞭炮那也得去京郊!我这手头上一大些事,还得去布置,也不能立马就带你去呀!”
她就气呼呼得跟个小老虎一样看着他,依旧随时要上来咬他的样子!
向榆心想,这要是我姑娘,我照样抽皮带呼死她,一点教养没有!
但是,她不是你姑娘,她恨不能当你祖宗!只得放下手头所有事,就带她去京郊放炮仗,乌烟瘴气里,向榆一直不下车,冷眼看着她欢天喜地一箱一箱亲自去点火,再玩那种小的摔炮,坏得很,还往他车边摔,一炸一响!向榆就低头看手机,懒得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