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当晚就回了南都,又过上没羞没臊的日子。
所以向榆根本不担心顾妞又“突然现世”会惹出什么麻烦,因为他儿子极会鬼扯。
对外这样说的:顾妞其实病重了一年,确实命在旦夕,有高人指点,要找个跟顾妞生辰八字忒和的人顶着“顾妞的命数”“代个嫁冲个喜”就能叫顾妞缓过来,于是有了韦妆和老虎的那场“冲喜订婚”——诶,顾妞是活了,可惜韦妆却被方承佑害死了!嗯,这么说,一来更显老虎深情,再,又显方承佑多么可恶,一条这样“助人为乐”的美好生命丢他手里……
就在家对面街面开了家书店,简洁,但藏书多。顾妞回来没再重返单位,辞职回家开书店,也符合她“大病初愈”的境况。
顾妞这一回来自然也晓得“韦妆啊方承佑啊”这些子事儿,她也没兴趣详知,因为她这头感觉这些都属于“给她离开后的‘善后工作’”,她没必要操心。
当了老板娘看书和从前当顾客看书肯定不一样,她还得照顾生意,本来顾妞就有点嘴碎,有人来她书店逛,她又忒热情,新鲜得很,诶,生意还不错。
“我跟你讲,女孩子比男孩儿更会倾听,更会扯脱那脑子里一些拧巴的东西。那上古时期,没台历,没时钟,没计算机,没手机,没战略管理,部族里就找一个十三不靠、眼神忧郁的文艺女子,不种玉米了,不缝兽皮了,专门待着,饮酒、自残、抽大烟,她说,打,部族的男人就冲出去厮杀。为嘛,她直觉准!……”
顾妞正跟一个经常来她店挑书的阿姨掰嚯,忽发现那边还有个男的一直瞧她,她一看过去,那人就把头扭过去。
这别人店她也不得管这多,可这是她的店,这人干嘛,找她有事儿?顾妞热情叫阿姨尽情挑选,她好多新书呢。自己走去那男的那边。
“您有事儿?”
对方立即放下手里的书,很客气,“您好,请问您是顾妞,”
“是。”
对方一手握着另一手腕,很有涵养的样子,
“打搅了,我叫冯棠春,来自首办,今天冒昧前来,是有事相求。”
先别说他来自哪里,这么“无上之处”,且“冯棠春”这个名字,顾妞就耳熟。
一来她这一年在云潭,听了些闲事。再,她见过这个冯棠春呀,那回吃饭,冯棠春还提起洛洛“婚事”……
“哦,您好。”顾妞大方,眉一抬,意思你说。这么大个人物突然造访她的小书店,顾妞才不怵,看你能来找我干嘛。
“是这样……”冯棠春也不掖藏了,开门见山。原来,他不冯幸的兄长嚒,那冯幸经过一番抗争终于也跟诩彤(林听表姐)离婚了,但是身体日渐衰落,眼看不行了。
冯棠春伤心又忧虑地说,最近冯幸迷糊时就胡言乱语一些鬼呀神的事儿,醒了,就想见顾妞一面……
顾妞不还记着他夫妻二人“做笼子”打她的事儿吗,听了,脸色也变得淡淡的。顾妞是记仇的,还心想,他离婚了关我何干,他死了又关我屁事!
可冯棠春越说越伤心,越说口气越乞求,“顾妞,我知道那会儿发生的事让你受委屈了,是冯幸和诩彤不对,可这会儿,他已到末路,能不能求你发个慈悲,去见他一面,了了他一桩心愿……”
顾妞跟他一样,也一手握着另一手腕子,看了他会儿。她呀,心思才活泛,一想,毕竟这个冯棠春是首脑堂弟,又一直逼着洛洛跟他家联姻,哼,洛洛现在是我的!我也得留下你家的这个“谢意”,顺便去“昭告天下”洛洛属于谁……
她微笑,很知书达理的样子,
“好,我可以去见他,不过,您不知道,我也才大病初愈,让老虎和洛洛陪我去吧。”
可以的,至少顾妞现在算信赖她老公和小三了,晓得去哪儿都带着他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