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凌雪看着他:“你这是要釜底抽薪?德武集团一旦出问题,陈万里在省城武术协会的地位,也会跟着动摇。
“对。”
苏泽洋笑了笑,发动汽车,驶入庭院。
别墅的客厅里,灯光明亮。
苏泽洋收起手机,德武集团的股权结构图还停留在屏幕上。
顾凌雪站在他身边,身上还带着沐浴后的清爽气息。
“周怀安在海外,行踪不定,想找到他,还需要时间。”
“不用那么麻烦。”
苏泽洋拨通了李宏远的电话。
“先生。”
“德武集团,周怀安,百分之十五的股份,我要拿到手。”
电话那头的李宏远沉默了两秒,立刻回答:“明白,资金方面”
“之后我会补偿给你的。”
苏泽洋说完,挂断了电话。
顾凌雪看着他,有些诧异。
她知道苏泽洋的能量很大。
但商业收购,尤其是这种带有敌意的收购,复杂而漫长。
她问:“就这么简单?”
“对付赌徒,找到他的债主,比找到他本人更有效。”苏泽洋说。
海滨城市,金棕榈酒店,地下三层。
这里没有窗户,空气里弥漫着汗臭的难闻味道。
地下赌场,总会有种难以言喻的感觉。
周怀安死死盯着面前的牌桌,额头上全是冷汗。
桌面上,最后一张牌被荷官缓缓掀开。
看到牌上点数后,周怀安的身体向后一仰,重重地靠在椅背上,眼神瞬间失去光彩。
他面前堆积如山的筹码,被庄家全部扫走。
完了。
他不仅输光了带来的所有现金,还欠了赌场三千万。
一名穿着黑色西装,戴着白手套的男人走到他身后,身体微微前倾。
“周先生,按照规矩,您有十二个小时结清账目。”
周怀安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知道这里的规矩。
十二个小时后如果还不上钱,他的一根手指,就会被留在这里。
男人直起身,做了个手势。
两名壮汉一左一右,“请”着周怀an站了起来。
他像一具行尸走肉,被带出室,穿过喧闹的赌场大厅,被扔在酒店的后巷。
后巷里堆满了垃圾桶,一股馊味。
周怀安扶着墙,拿出手机,开始疯狂地打电话。
“喂,老赵,是我,怀安啊手头方便吗?借我点钱周转一下”
“嘟嘟嘟”
对方直接挂断了。
他又拨通下一个号码。
“李总,是我,我是周怀安”
“哦,周董啊,我现在在开会,晚点说,晚点说啊。”
电话被匆匆挂断。
一连七八个电话,没有人肯借钱给他。
他嗜赌如命,早已名声在外。
忽然,一阵刹车声响起。
一辆黑色的商务车停在巷口。
车门拉开。
四个穿着黑西装的男人走了下来,一步步向他逼近。
周怀安脸色惨白,连连后退,直到后背抵在冰冷的墙壁上,退无可退。
“各位大哥再宽限我几天,我一定一定想办法还钱!”
为首的男人没有说话,只是从怀里抽出一把短刀,在手里抛了抛。
刀刃在昏暗的灯光下,反射出森冷的光。
就在男人即将动手的瞬间。
巷口,另一道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了。
李宏远。
他只带了一个人,就那么安静地站在那里。
那四个准备动手的男人看到李宏远,动作全都僵住了。
为首的那个,脸上的凶狠瞬间变成了惊愕。
“李李董?”
李宏远没有看他,目光落在瘫软在地的周怀安身上。
“他欠你们多少钱?”
为首的男人立刻收起刀,恭敬地回答:“三千万。”
李宏远淡淡地说:“我给了,连本带息,四千万,打到你们老板账上。现在,这个人归我了。”
男人愣了一下,随即点头哈腰:“是是是,李董您发话,我们哪敢有二话,人您带走,钱钱就算了”
李宏远打断他:“我做事,不喜欢欠人情,滚。”
那几人其实也只是客套下,听了这话,当即转身,上了自己的车,一溜烟消失在夜色里。
后巷里,只剩下李宏远和瘫在地上的周怀安。
周怀安看着这个突然出现,只用一句话就救下自己的男人,大脑一片空白。
他不认识李宏远。
李宏远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周先生,我家先生想买你手里的东西。”
“你你家先生是谁?我我没什么东西可卖的了”周怀安声音颤抖。
李宏远没有回答,只是将一份文件和一支笔,扔在他面前。
“德武集团,百分之十五的股份,签了它,你的赌债,我们全部帮你还清,另外,这个账户里还有五千万,足够你去一个没人认识你的地方,重新开始。”
周怀安的呼吸停滞了。
他低头看着那份股权转让协议,又抬头看着眼前这个神情冷漠的男人。
他不是傻子。
德武集团背后是谁,他一清二楚。
陈万里。
这份协议,是要挖陈万里的根。
“我我不能签陈会长他”
李宏远嗤笑一声,蹲下身,与他平视。
“你现在有两个选择,一,签了它,拿着钱滚蛋,下半辈子做个富家翁,二,我现在就走,刚才那些人,五分钟之内就会回来,到时候,你失去的,可就不是一根手指那么简单了。”
李宏远站起身,不再看他。
“我给你三十秒。”
冰冷的汗水,从周怀安的额角滑落。
一边是陈万里事后的报复。
另一边,是马上就要被剁碎了扔进海里。
他挣扎着拿起那支笔。
李宏远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十,九,八”
周怀安猛地一咬牙,在协议的末尾,飞快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与此同时。
省城,陈万里的书房。
他刚接到老k的电话。
派去养生谷的人,全都被废了。
“废物!”
陈万里挂断电话,一把将桌上的砚台扫落在地。
上好的端砚,碎成几块。
一个苏泽洋,居然能让他受挫这么严重。
武力威胁,失败了。
商业骚扰,也失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