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苏泽洋眼里,做法事这种活动确实挺简单的。
何况他在两个徒弟来之前还恶补了一下相关方面的视频,此刻传授给徒弟游刃有馀。
半个小时后,他看着两人:“都记住了?”
“记住了,师父!”
秦浩宇郑重点头。
倒是林浩,神色莫名:“师父,您这是……要在人家的灵堂上闹事啊?”
说完他便嘿嘿地一笑:“我们除了做法事,别的什么都不用管?”
“不用管,安心演习就好。”
苏泽洋让两个徒弟赶紧去准备。
他则来到庄园大院
此时,这里已经摆满了白事所需要的各种物品,空气中都弥漫着一股悲伤的气息。
林飞的兄弟姐妹以及几个侄儿外甥,早已悲痛万分。
想了想,他还是走过去,对他们说道:“今天晚上,要安排林总的亲人守灵。”
“不知道,你们谁去?”
“我守吧。”
林飞侄儿林凤堂第一个站了出来,抹了把眼泪道:“三叔平日里对我们极好。”
“作为亲侄子,理应送他最后一程。”
“谁不知道你这个时候献引擎,是为了老三的财产?”
林飞大姐顿时翻了个白眼,嘟囔着说道:“老三病了这么久,也没见你过来看过。”
“现在装好人了?”
“大姑,你怎么能这么说话?”
“好了好了,都是一家人,吵什么吵?”
林凤堂父亲,也就是林飞二哥连忙在中间说和:“有什么事等老三走了再说。”
“大姐,你的身体也不好,今晚上就让我跟凤堂他们几个孩子守着老三吧。”
“我看你们就是想独吞老三的财产……”
几个兄弟姐妹跟侄子外甥,在院子里吵了起来。
直到最后即将演变成撕扯打架,苏泽洋才在旁边说道:“吵吵嚷嚷的,是想让林总不安生地走?这是对死者的大不敬!”
“就象林总二哥方才说的,有什么话好好说,别急眼。”
“是,苏先生说的是……”
几个人瞬间不说话了。
接下来两个小时,在管家的安排下,前来吊唁的宾客全都吃了饭。
与林飞关系不怎么深刻的人,则是待了一会儿就回到庄园的客房休息。
其馀人则是守在灵堂之中,或者在其馀房间打牌聊天。
李宏远见丧事越来越正式了,顿时担忧地走过来。
“先生,可有发现端倪?”
“目前没有,以他们的表现来说,不象是给林飞下降头的罪魁祸首。”
苏泽洋摇摇头,心中越发奇怪了。
刚才在吃饭的时候,他跟李宏远都透露过林飞的死因。
按理说真凶会在这时候有种异样的表现。
只要有,就逃不过他的双眼。
但所有人都很正常。
他们的惊讶与疑惑,不象是装的。
这样一来,除非真凶拥有极强的心理素质,都能瞒过他的眼睛了。
否则不可能不暴露。
随着时间流逝,深夜来临。
大部分来吊唁的宾客歇下了。
就连林飞的兄弟姐妹都扛不住,在他令堂里说了几句抱歉的话,转身去往客房。
只剩下十几个后辈还在这儿陪着。
角落里,林浩收起手机,朝秦浩宇看去:“师兄,准备好了?”
“准备好了。你来还是我来?”
“你来吧。”
林浩在感慨中,将这次机会让给了师兄。
原来,他们按照苏泽洋的吩咐,在给林飞‘做法事’后的休息时间,观看他留下的大量视频,模仿对方的言行举止。
事到如今,两人已经揣摩得差不多了。
刚才,他们对照着视频互相检查了一下,还是秦浩宇演得更象。
因此有了这种决定。
话音落下,秦浩宇披上衣服,举着铃铛与桃木剑,一步三晃地走到堂中。
林凤堂等侄子外甥见状也不意外,任由他在身边来回晃悠,做着法事。
突然,秦浩宇浑身抽搐了几下,随后在十馀人惊疑不定的目光中,猛然睁开眼。
这一刻,有种别样的气息轰然降临。
十几个后辈心中皆升起异样的感觉。
“楚泽,是不是你害我?”
突然的呵斥,让其中一个青年大惊,下意识地颤斗了几下。
名为楚泽的青年就是林飞大姐的儿子,与他拥有同一款玉佩的青年。
此时,他听见这话也是愣了许久,这才惊慌道:“你……你想干什么?”
这一刻,楚泽忽然感觉到自己亲舅舅似乎活了……不,是附身到了这个人身上。
他眼神躲闪,感受着对方炽烈的目光,嘴唇都哆哆嗦嗦的。
“果然是你!”
“呔!”
秦浩宇大喝,手持桃木剑直接刺了过来。
这一举一动险些将楚泽吓尿,连忙大喊:“舅舅,我没有害你啊!”
“我……我只是挪用了您在国内公司的一些资金,谎报连连亏损而已!实际上那些钱都被我拿去花了!我怎么可能害您呢?”
“求求您别找我……”
接下来十几分钟,楚泽当着兄弟姐妹们的面,将自己这些年的所作所为全部讲了出来。
压榨员工、挪用公款、捏造项目……
但凡是能够与贪钱有关的事情,他都干了。
却从来没有提及与‘降头’有关的字眼。
他的十几个兄弟姐妹,早已目定口呆!
难怪这家伙活得如此滋润,原来是在想方设法地搞钱啊。
自始至终,秦浩宇默不作声,直到他再也说不出来才骤然移开目光。
他毫无征兆地朝林凤堂斩了过去:“那就是你!”
“三叔,我什么都没干啊……”
林飞的这位侄子,确实是什么都没干。
毕竟林飞会给自己的后辈打钱,一年五六次甚至是十几次,每次都是五六十万的汇款。
有这么多钱,林凤堂都已经很知足了。
今天在院子里跟姑姑吵起来,也只是想着自己作为林飞最大的侄子。
有资格继承对方的遗产。
毕竟林飞无后。
他不就是林飞的嫡长子吗?
陆陆续续,秦浩宇诘问了林飞的所有后辈,将他们挨个吓了一遍。
其实到林凤堂以后,这些年轻人已经基本不信了。
所以他们反应平平,有些人甚至直接修起了闭口禅。
“啊……”
突然,一声尖叫在人群中爆发。
当林凤堂与楚泽看过去时,就见一个妹妹指着林飞的尸体,哆哆嗦嗦:“他……他动了一下!”
“就在这位法师倒地的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