焚天邪火!
这世间能驾驭如此邪异火焰的,唯有那一人——
是萧烬。
只见一座隱蔽的山窝被他一剑削平,露出其中一座巨大而诡异的阵法。
这一幕让林砚白的头皮瞬间炸开。
这阵法,竟与金家矿场中的那个如出一辙!
数名黑袍人正疯狂围攻萧烬,其余人则围在阵法四周,不断將魔气注入其中。
魔教的人竟然混进了秘境,还在这里开启了召唤仪式?!
萧烬手握焚灭剑,剑身已被敌人的鲜血染透。
可他终究只是一个人。
在围攻之下,他只拖慢了阵法开启的速度,阵法中央,一个扭曲的黑色坑洞仍然在缓缓张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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仪式还在继续!
必须阻止他们!
如果这个阵法也是用来召唤魔尊的,比如金家矿场下那只、实力堪比渡劫期的魔尊,一旦被召唤出来,跟满级大佬炸鱼塘有什么区別?
秘境中这些最高只有金丹期的正道弟子,根本就是待宰的鱼肉!
更何况,能入云海秘境的,皆是各派精英弟子,若他们折在这里,对整个正道而言,將是毁灭性的打击。
“嘶那是萧烬?搞什么呢?怎么这么大动静?”金昊终於破开了嘴上被林砚白下的禁制,此时也御剑远眺,看清了远处景象,不禁咋舌。
情况实在危急,林砚白没办法解释更多。
他强行镇定下来,召集其余眾修士:“诸位!前方有魔教作乱,请助我一臂之力,共诛邪祟!”
——言简意賅。
眾人听到“魔教”一词,脸色纷纷骤变。
魔教乃正道公敌,人人得而诛之。
沐晴雪虽然日常懵懵的,但善恶分明,在正事上从不会迷糊。
此时,因教徒在场,她再次戴上了面纱。
属於冰心教圣女的那份清冷气质再度回归。
她向周围几位教徒微微頷首。
无需言语,几位教徒已经懂了她的意思,纷纷亮出冰刃,跟上了圣女疾行而去的身影。
玉衡宗的其他人,自是不用多说。
那一刻,谁都没有犹豫,纷纷祭出飞剑拔地而起,化作道道流光,紧隨林砚白,朝那处疾驰而去。
就连一向吊儿郎当的金昊,也收起了玩世不恭,神色肃穆。
家中矿场出事,都是因他管理不当而起,他当时还以为自己“死定了”,结果迟迟没等到处罚,只是被老祖搜了记忆后,收回了他对矿场的管理权。
从那以后,族中气氛诡譎,多位族老无声消失,听说是被调查了。
他直觉感到矿场一定发生了什么不得了的事,竟然引得老祖都出山了,可大姐二姐什么也不告诉他。
不与他说,他便自己揣测。那天矿场魔教矿奴们叛乱,他猜测事情背后的真相应当与魔教脱不了关係。
此时,看著那处诡异的仪式,金昊心中驀地升起一股预感。
难道
越靠近阵法,林砚白心中的悸动就越发强烈。
萧烬身处重围,焚天邪火消耗极大,气息已不如平日沉稳。
一名魔教徒瞅准时机,悄无声息地摸出一枚淬毒暗器,角度刁钻地袭向萧烬后心!
若在平日,萧烬绝无可能中招。
可现在的萧烬,力战已久,不如巔峰时的状態。
战场瞬息万变,萧烬只是反应稍迟一瞬,就被这魔教教徒抓到了机会,就在他快要得手的千钧一髮之际,一道炽烈灵光如天外雷霆,破空而来,精准洞穿了那魔教徒的手臂!
那位魔教教徒呆呆地看著纷飞的血沫,还没反应过来,那是自己手臂的“碎片”。
半晌,剧痛袭来——
直到此刻,他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呃啊——!”
他发出一声悽厉惨嚎,整个人直挺挺倒下。
这突如其来的一击,令其余魔教徒心神一震,纷纷谨慎退开。
萧烬也得以喘了一口气。
刚刚那道灵光
他认得!
他驀地抬头望向天边——
来的人有很多,可他一眼就看见了最前方那道身影。
眾生芸芸,唯有那一人,是最特別的
但在真的看清那人后,萧烬的瞳孔猛地一缩,大抵是看到了极为不可思议的一幕,握著剑的手都颤了颤。
倒也不必特別到这个程度。
“烬哥,我带人来了!”
林砚白手持“枪管”快速赶到。
刚刚那道灵光,当然是他的灵犀一指。
晋升筑基后,这一招的威力也大了很多。
迎著萧烬复杂的眼神,林砚白没多想,只当那是被“英雄救美”后的正常反应。
他稳稳落在萧烬身侧,警惕地环视周围魔教徒,酷酷地补上一句:“先对敌!之后再想怎么好好感谢我吧。”
情况紧急,林砚白都忘了自己似乎还在和萧烬闹彆扭这件事。
萧烬眼神晦涩地扫过林砚白身上的衣服,极不自然地“嗯”了一声,强行收回目光后,深呼吸一口气,再度提剑杀入敌阵!
是,一切都等结束之后再说。
其他弟子们也跟著落地,二话不说,纷纷也拿出了看家本事。
玉衡宗是有名的杂学派,也就是门派里学什么的弟子都有,一时间,符籙与阵法齐飞,法术共剑光一色。
金昊掏出一把金算盘,果断开大,算盘上的一颗颗算珠,化作金灿灿的雨点,直直射向敌人。
冰心教的女修们则配合著沐晴雪结出了寒冰阵法。
在此阵中,敌人的速度將被减缓,而修炼无上冰心诀的沐晴雪却反而如鱼得水。
只见一道白色的身影,如一道白色流光穿梭敌群,所过之处,魔教徒纷纷倒地。
有了眾人的助力,萧烬压力骤减,一举突破重围,杀至阵前。
有过上回对付幽月的经验,他没有贸然闯入阵法,而是將焚天邪火凝入剑气,隔空斩向阵內!
邪火缠身,不死不休!
几个教徒躲闪不及,当场被火化升天。
余下几人慌忙逃窜。
见仪式被强行打断,其中一人怒吼一声,全身爆出堪比金丹后期的魔气威压,直扑萧烬!
萧烬自然不可能退,再次调动全身的焚天邪火,迎著威压,提剑斩了过去。
就在魔爪与剑尖即將碰撞的剎那。
——两道灵光闪过。
这名金丹后期的魔教徒瞬间消失,与此同时,阵中另一人被调换而出。
被调换出来的那人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黑色的邪火已经顺著萧烬的剑体,蔓延至他的身体,顷刻覆满全身。
“不!!!”一声悽厉的惨叫。
他睁著怨毒的双眼,最后所见的是一片燃烧的邪火。
最终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他的死亡,让其他魔教人心神俱震,一时皆僵在原地。
萧烬也面露讶异,刚刚那道术法
她可是灵验宗百年一见的天才!
正常来说,这是他们宗元婴期修士才能体悟、並使用出的术法,可她现在仅仅筑基期,就已经能熟练运用。
林砚白连忙给她竖了一个大拇指:“豆豆姐太厉害了!”
他看向那些战意瞬间减退,已有退去之意的魔教教徒,心道果然,此人才是关键!刚刚那个调字阵,是他让小命仙使用的。
那金丹后期的魔教徒看似是其中最强,但其实不过是个幌子。要说魔气的浓郁程度,还是被调换出来的那人身上最重。
邪火熊熊燃烧,將他的真面目也烧了出来。
虽然是人类的身形,可身上明显满是魔纹。
看到这一幕,林砚白和萧烬的脸色骤然一变,两人对视一眼,心皆一沉。
魔教果然不止培养了一个半魔半人之身!
除了已死去的魔教圣女幽月,还有更多。
林砚白心中一阵恶寒。
那句话怎么说的来著?
在你发现一只蟑螂的时候,就代表阴暗处已经有无数只了!!!
关键之人已死,其他魔教教徒瞬间失去了战意,纷纷四散逃遁而去。
此处的激烈动静,自然也引来了更多附近修士的观望。
大多数人本来只想围观,一听到是魔教,纷纷抄著“傢伙事”加入了战局。
林砚白简直大开眼界。
平日里难得一见的各派绝学、別宗秘技,今日,一次性看了个爽。
战局迅速尘埃落定。
剩余的魔教教徒,在眾人的围追堵截下,一个都没能逃脱。
儘管彼此素未谋面,眾人却配合得异常默契。
“道友,搭把手!”
“来了!”
魔教之人的尸体全部被集中堆放,法修们联手施术,烈火骤起,冲天而上。
这一步,是为了防止魔教之人死而復生。
近几年来,魔教行事愈发隱蔽,鲜少在外界大规模作乱。
这些年轻弟子们接触魔教的机会非常少,对於他们来说,还是第一次把理论知识运用到实际。
紧张之中,竟还带著几分跃跃欲试的兴奋。
一批人围著火堆一边观察,一边实践。
另有一批懂阵法的弟子,围著已经黯淡无光的魔教召唤大阵,嘖嘖称奇,更有阵痴当场掏出拓印玉简,直接就是一个“拓印”的大动作。
停停停!
这是能隨意拓印的么!
林砚白在远处看得眼角微跳。
——这场面,怎么看怎么透著一股“一群魔丸搞学术”的既视感,诡异之中,竟莫名和谐。
他不由得在心中暗嘆:还得是修仙界的民风彪悍啊!
正感嘆呢,肩上却忽然一沉。
一件宽大的外衫披了上来,
林砚白微微一怔,下意识拢了拢衣襟。
这衣服上有一股乾净的阳光气息,还有一丝极淡的、独属於某个人的味道。
林砚白立刻反应过来,这是萧烬的衣服。
他疑惑地转头,撞上了萧烬晦暗的眸色。
那眼底,像是压著某种滚烫的、呼之欲出的东西,看得林砚白心头一跳。
“咋了?”林砚白问。
怎么突然给自己披了一件衣服?
怪诡异的
萧烬沉默片刻,喉结几不可察地滚动了一下,最终只是低声道:“风大,怕你冷。”
林砚白莫名地歪了歪头:“冷?”
秘境里常年恆温,怎么会冷?
况且,这里又没有禁灵的禁制,他有灵力保护,又怎么会怕冷?
除非
萧烬不是觉得他冷,而是另有原因!
林砚白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微微瞪大了眼睛,瞳孔地震,倏地紧紧盯住萧烬的眼睛:“你你都看见什么了?”
差点忘了,自己身上还穿著金钟罩铁布衫】呢!
其他人看了,反应都可正常了。
就连金昊,顶多也就看见他穿女装的样子。
但萧烬
这人表面一本正经,背地里什么样,他可是清清楚楚领教过的!
林砚白简直不敢细想,萧烬到底看到什么了!
萧烬其实早就意识到了有哪里不对。
大庭广眾之下,林砚白这般私密至极的装扮,不应该只有自己一个人在意才对。
他观察过了,周围其他人都非常正常。
那么不正常的人只有自己
其实,这个发现最好不要让林砚白知道。
可林砚白穿著轻薄的浴袍,一直在“挑衅”自己。
他强迫自己不要去看,却还是忍不住
最终,在犹豫过后,萧烬还是取出自己的外衫,將人严严实实裹住。
再这样下去,另一种邪火要冒出来了。
见萧烬默默移开视线,薄唇紧抿,一副心虚却强作镇定的模样,林砚白耳根瞬间烫了起来。
“我新得的这件法袍,会把人的內心映照出来,你想看我穿什么,我在你眼里穿的就是什么。”
林砚白攥紧身上犹带对方体温的外衫,以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到音量,小声控诉:
“你说实话,你是不是看到不该看的了?!”
萧烬:“”
见萧烬没否认,林砚白知道自己大概率没冤枉他,哼了一声:“萧烬!你有本事看,別没本事承认啊!”
连烬哥也不叫了。
直接指名道姓。
林砚白可能自己都没发现,他在被坚定爱著的过程中,胆子也不知不觉地更大了。
萧烬深呼吸一口气,猛地转头看向他,忽然向前逼近半步,声音压得极低,带著一丝沙哑:“是看到了”
他顿了顿,紧紧锁住林砚白骤然缩紧的瞳孔,眼底暗色翻涌:“看到了只有我一个人才能看到的好、东、西。”
林砚白微微一怔,他也没想到萧烬竟然承认得这么干脆。
特別是最后的“好东西”三个字,被萧烬咬得极重,砸得林砚白莫名一阵心跳失控。
他羞恼地怒瞪回去,也学著萧烬的样子,一字一顿地骂道:“变、態!”
两个字被他骂得“鏗鏘有力”。
啊,被骂了。
萧烬默然想著,眼底暗色更沉。
——糟了,他怕是真变態了。
林砚白这般又羞又恼地骂他,他竟然更兴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