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几日画符和布阵比赛,选手间並非完全隔绝,林砚白察言观色、隨机应变,一直保持著中上游的成绩,没让自己太显眼。
没想到,封闭式的炼丹比试,他一个没控制好,直接將自己推上了风口浪尖。
在场所有顶尖丹师都起了收徒的心思,但碍於老丹王在场,暂时无人敢抢先开口,但暗中眼神交锋已异常激烈。
丹房外各方势力更是蠢蠢欲动。
林砚白是个散修,也意味著他现在是未被招揽的潜力人才!
不仅仅是各大丹宗在调查林砚白,各大势力,包括大大小小的家族、商会,也在四处打听。
这样一个天才丹修,若能招揽麾下,无疑是巨大的助力!
被比下去的天骄们也纷纷將目光锁定在林砚白的丹房,就等著他出来,好好结交认识一番。
老丹王拂袖,布下灵阵,將外界的探查和天镜都隔绝开,沉声问道:“小友,方便告知,你的炼丹之术师从何人吗?”
林砚白炼丹的手法非常正统,不像是自学成才的无门之人。
况且,天骄会的丹试,本身就需要有人推荐,才能来参加,林砚白是谁推荐来的?
林砚白犹豫一瞬。
云芷前辈也没说她的名號不能报,本来就是她给自己报的名。
他想了想,还是將“云芷”的大名报了出来。
在场顶尖丹师纷纷面露疑惑,他们从来没听说这个名字。
只有老丹王愣在原地,过了半晌才喃喃出声:“竟然是她她竟然还是了是了,解释得通了。”
他原本也动了收徒之念,但听到云芷的名字后,彻底绝了这份心思。
那位可是在自己还未成名时,就已经登顶了。
自己的炼丹技术,在那位面前,根本不够看的。
“那位可还安好?”老丹王语气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恭敬。
见老丹王似乎认识云芷,態度还如此,林砚白心中对云芷前辈深不可测的背景又有了新的认知。
“前辈她一切都好。”林砚白如实回答。
“那便好。”老丹王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从袖中掏出了一枚木牌,交给林砚白。
林砚白双手接过,只见令牌上刻著“天字三五六號”。
“小友,接下来,你就要出名了。寻你的人会很多,这是通天塔的天字房令牌,可为你挡去不少麻烦。”老丹王提点。
为了安全考虑,所有选手都是被安排住在通天塔內。
普通选手都是住在地字號房间。
天字號房,只有大佬或是有大背景的人才能住得上,这是买都买不到的稀缺货。
林砚白惊喜万分,连忙道谢:“多谢方前辈!”
“走吧。”老丹王笑了笑,“记得从后面走,人少一些。”
这个林砚白自然明白。
丹堂估计现在全是人,肯定是不能走了,他得从选手內部通道那一头出去。
但显然,已经有不少人猜到了他的想法,早早等在这一边了。
林砚白刚一出丹房,一整个通道已经站满了人。
最前面的两人赫然就是本次丹试最热门的两位选手,同时也是丹阁候选人,老丹王最得意的门生。
见到林砚白,两人眼神一亮,异口同声:“你好能认识一下吗?”
两人对视一眼,眼中射出的敌意,如有电流一般。
视线一触即分,两人谁也不让谁,抢著上前和林砚白结交:
“林道友,我是丹阁代理主持,陆玲,幸会幸会,有空来丹阁玩吗?我们丹阁有全天下最全的丹方。”
“我是方家六脉方云枫,老丹王是我爹,你们刚刚在里面说了什么?他要收你为徒弟吗?”
林砚白头都大了。
两人身后,还有越来越多的选手闻讯赶来。
他是喜欢凑热闹,但不是凑这种会被挤成肉饼的热闹啊!
在被重重包围前,林砚白果断裹紧自己的头巾,展开身法,埋头溜了。
“我我急著如厕!先走一步!”
匆忙中还不小心撞到一个人。
“抱歉。”
情急下,林砚白来不及停下道歉,只是匆匆留下一句,火速远遁。
太多人啦!
要晕啦!
不过,刚刚撞到的那人好结实啊像一堵墙似的,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丹堂外,有一人碰巧听到了什么,倏地停住了脚步,惊喜地望向丹堂的方向。
丹试魁首叫林砚白
竟然和林师兄同名同姓,还是说
就是林师兄本人!
天字號楼层。林砚白吃著香香饭,如是感嘆:“不愧是天字號!”
地字號的房间就像前世的如家酒店,虽然乾净简单,无功无过,但设施確实朴素了些。
对比之下,天字號房间就类似前世的五星级豪华酒店!
不仅有独立的楼层,还设有专供天字號客人使用的膳厅。
最重点的来了,每个房间都非常豪华。
说是客房,不如说是一座精心打造的私人洞府。
亭台水榭,雕樑画栋,不仅有休憩的內室,还附有独立的练功房。
为了保证隱私性,布下数重阵法,隔绝灵力、神识与声音。
即便是化神期大能亲至,也休想窥探房中人影、听见里头半分动静。
“仙者,您点的菜已上齐了。”
林砚白点点头道谢。
小廝恭敬地摆上最后一道菜品,悄步退下。
此时,天色已经晚了。
膳厅中只有他一桌客人。
林砚白敞开了肚子,毫不客气地点了满桌佳肴:火焰琉璃鸡、灵椒爆炒山猪肉、麻辣红钳子虾、招牌灵兽肉、海鲜拼盘
大鱼大肉,配上灵植炒饭,林砚白吃得格外香。
实在是山上没什么好吃的
头一年,储物袋中还有些烬哥给他做的小零嘴。
到后面,“粮仓”就空了
戒尺兄不会下厨,他自己做饭不好吃,云芷前辈一年到头都看不见几次的人。
萧烬嘛更不用提了。
十年啊!
谁能知道他这十年是怎么过来的?!
辟穀丹,他快吃到吐了。
林砚白揉了揉微胀的肚子,实在塞不下了才停筷。
秉持著不能浪费粮食的第一原则,林砚白招来小廝,將剩菜一一打包。
吃不完没关係,明天继续
林砚白提著食盒踏出膳厅,步履轻快地回了房间。
他是满足了,可这一幕落在了暗中的有心人眼里,却掀起了截然不同的情绪。
暗中那人深呼吸一口气,难以压抑住內心的钝痛。
阿白,他这十年过得很差吗?
夜深人静,房中烛火已熄。
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