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天塔某处房间。
窗户洞开。
窗边盘腿坐著一个闭目念经的老和尚。
凛冽的寒风进来,將他身上的袈裟掀起,如云卷舒。
门口悄步走入一个小和尚,他恭敬地在一旁静立,未敢出声惊扰。
老和尚將最后一点经文念完后,才缓缓睁开眼睛,声音沉静如古井:“何事?”
“住持,一切如您所料,他们进去了。”小和尚合掌恭敬回稟。
“善哉。”老和尚闻言双手合十,诚心向天叩首一拜,这才起身朝屋內案前走去。
小和尚立即跟上,低声问道:“住持您不担心他们真的闯过那一层吗?这次进去的,几乎都是排名前十的高手”
老和尚踱步走到桌边,篤定地摇摇头,“有那东西』镇守,想破此关,难於上青天。”
他们达摩院意图通关第三五十七层的消息,是他故意让人放出去的。
为了假戏真做,他甚至真的派了几个弟子去认真挑战。
但事实上,那只是个障眼法。
不过是为了能拖住其他人的脚步,能拖几个是几个。
“本打算只拖住几人,没想到”老和尚將做法事的器具一一放回木匣,嘴角微扬,“倒是意外之喜。
小和尚眉间微微蹙起:“主持,我们这般行事,是否偏离菩提本心?”
“以智为舟,以悲为楫。只是利用赛程,所做的策略罢了,何来不妥?”
老和尚目光澄澈,將最后一个器具放回木匣后,望向窗外流云。
“去通知你的师兄们,让他们近日儘快夺分。”
“是。”
短短三日的时间,天骄榜的排名风云突变。
达摩院的积分突飞猛进,其下多名弟子接连超越,进入了排名前十之列。
“这达摩院的禿驴们是得了什么机缘?势头如此凶猛?”
“不是达摩院势头猛,是前十好几人的积分这三日根本纹丝未动!”
“什么情况,他们人呢?”
“听闻是组队杀进了三百五十七层。”
“什么?这一层不是听说很难吗?”
“可不是么!再不出来,怕是要被达摩院那群光头踩到头上去了!”
天骄榜前,眾说纷紜。
与此同时,三百五十七层內,他们口中的几人正被困在一个陷阱中。
原本他们在昨日就能破开最顶层的门,都摸到门把手了,谁知把手上竟有隱藏陷阱,眾人全部困了进去。
这陷阱没什么杀伤力,但阴就阴在里面有极为繁复的阵法,要想解开它,需要费大量的时间。
在场除了林砚白,大多数都是战斗人员。
所以,这项艰苦的任务自然落到了林砚白头上。
十个天骄的排名可都寄托在他一人身上了。
要是解不开阵法,出不去,大家一起在天骄榜上携手滑铁卢。
可想而知,他的压力有多大。
好在这十年,经过戒尺兄的敲打,阵法这一块,他也已经锤炼出来了,甚至將系统送给他的《阵法全解读了大半,熟知各种阵法的套路。
此刻他正凝神牵引灵力丝线,一点点拆解阵眼周围的灵结。
“还要多久?”一脸凶相的红髮猛男扛著斧头,第三十七次溜达过来,监督他的工作。
“我知道你很急,但你先別急。”林砚白熟练敷衍,“快了快了。”
“这句话你已经说了一天了。”红髮男子急得差点吐血,“我一天能打一百积分,在这浪费三天,三百积分没了!”
“你知道三百积分意味著什么吗?!外头”就在他忍不住又想凑近时,一柄漆黑长剑横在他胸前。
红髮男子顺著长剑看过去,入眼便是萧烬的冷脸。
“退后。”萧烬嘴中吐出两个字,言简意賅,杀气腾腾。
林砚白在解阵法的过程中,萧烬一直在陪著他,为其护法。
“呵,”红髮男子冷笑一声,“没有人敢这么命令我。”
瞥见萧烬横在自己脖间的黑色焚灭剑,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兴味的战意:
“正好,我很早就想领教焚天邪火的威力了,和我过两招,看看是你的火厉害,还是我的斧头霸道!”
话音未落,他肩膀的斧头瞬间爆发出极为炽热的红光,热浪席捲而出。
萧烬的眼中也闪过跃跃欲试的光芒:“儘管来试。”
此人是天火宗的寇骏,一手三板斧,出神入化,目前排列天骄榜第五,是个值得一比的对手。
靠在墙角看话本的一名清俊男子见状,在事態升级前,连忙合上书劝道:
“好了好了,骏哥,少说两句吧,这里的人,谁不是每日能打一百多积分。”
他看了一眼正在专註解阵法,完全没想把自家“狗”拴一拴的林砚白,心中苦笑。
寇骏看起来很急的样子,其实只是假急吧?分明是閒得发慌。
三番五次去骚扰有“狗”看著的林砚白,也不知道到底是去催,还是去挑衅、找人干架的。
寇家曾经把寇骏扔到他们书院,想让书院压压他的脾气。
所以,自己小时候就和寇骏相熟
那时候,寇骏就已经是个好战分子,没想到,长大了还是一个样。
瀟湘书院——大陆收录典籍最全的地方。
他从小在那里长大,阅书无数,什么都懂一点,也略懂阵法。
因此,他能看得出来,困住他们的阵法不简单。
他没能力解开,只能靠林砚白了。
“我们现在出去的希望可全在林道友一人身上,还是別打扰到他了。”简书尧苦哈哈地劝解。
简书尧的一番话算是说进了寇骏的心里。
寇骏冷哼一声,收起了斧子:“简书尧,还是你伶牙俐齿,难怪能成为瀟湘书院首席。”
简书尧三言两语化解了一场衝突,深藏功名与利:“哈哈,骏哥抬举我了。”
他们这里的小衝突一点没影响到另一边的“热火朝天”。
“三万!”
“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