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问!”林砚白举著手问道,“那要是实在不想回答,或者根本做不到,怎么办呢?”
天道为证,这可不是开玩笑的。
要是违心作答,或是未能履行,说不定会道心受损。
“这个不用担心,有办法。”
这到底只是一个酒桌游戏,不是什么生死试炼。
仅仅只是玩一个游戏,就惹得道基受损,那损失也太大了。
金昊说著,指了指身侧的桌案。
那里正温著一壶赤红如焰的灵酒。
“若不愿回答,或是做不到指定之事,则罚饮一杯焚情酒』。”
普通灵酒,修士们若喝了觉得醉意上涌,可运转灵力將醉意驱散。
但“焚情酒”是一种特殊的灵酒。
与普通灵酒不同,它里头加入了焚情果。
那是一种连修士都无法化解的烈性醉果。
“焚情酒”一旦入喉,就像开了弓的箭,只有一醉方休一种结局。
此时,焚情酒在小型暖石的蒸腾下,氤氳著热气。
酒香长煮而不散。
一看便知非同小可,方才都无人敢去动它。
寇骏是第一个举双手赞成的人,他的眼中闪过“爷们要战斗”的光芒:“要玩,就玩得尽兴一点,痛痛快快喝一场——我赞成!”
“好玩,我也加入。”林砚白也亮著眼睛扬声响应。
既然有不答的退路,那未必不能一试。
林砚白同意了,那萧烬自然也是同意的。
除了已经睡著的石眠,其他人也都陆陆续续地加了进来。
殷玖弦咧嘴一笑摆摆手:“我个老傢伙』就不和你们玩了,我负责监督。”
总得有个人善后不是。
殷玖弦在心中默默嘀咕。
他有种预感,这帮对自己酒量没有分寸、好胜心又强的傢伙玩起来,很有可能会上头。
到时候一地的醉汉。
——太有意思了。
必须得亲眼见识见识。
罗盘嗡鸣转动。
最终不偏不倚地指向了这个游戏的发起人——金三公子。
眾人鬨笑。
“哈哈哈——”小命仙毫不客气地笑出声,“金三公子,这就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吧?”
林砚白“哇塞”了一声,对金昊“倒霉圣体”的认知进一步加深了。
他从一开始认识金昊的时候,就觉得他衰衰的。
刚接手矿场,家里矿场就出事了。
打麻將的时候也是,怎么能有人一天输掉一百多万灵石?
如今玩游戏第一个中招的又是他自己。
偏偏金昊本人对此毫无察觉,还特別喜欢玩这种隨机、靠运气的游戏。
典型的又菜又爱玩。
林砚白默默吐槽著。
与此同时,金昊那边脸色僵硬。
他的本意是想坑其他人。
但谁承想,把自己先一步坑进去了。
“无妨!无妨!”金昊勉强撑起一个笑容,咬牙道,“我先给大家打个样,我选择叩心,你们问吧。”
他就不信了。
总不能每次都是他。
“只能问一个问题,我们得好好商量一下。”
小命仙拉著眾人一顿嘀咕,最终有了主意。
她转过身,清清嗓子问道:“请问金三公子,你是否认为,拥有至阳之体之人,就註定会多情乃至滥情?”
这个问题极其犀利,直指世人有关於至阳之体的偏见和固有印象。
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目光聚焦在金昊身上,等待著他的回答。
林砚白也屏息凝神,这个问题也是他一直好奇的。
人们口口相传,拥有至阳之体之人,皆多情乃至滥情。
但人们说的就一定是正確的吗?
这就像自己前世那个世界的星座学。
常常有人说,双子座的人性格往往跳脱,对待感情三心二意。
那难道所有双子座的人都是如此吗?
会不会有某些明明並不多情的双子座,是看到了星座学,被星座学刻意引导,才把自己硬生生地填进了別人对自己预设好的框架中。
修仙世界中,人们对至阳之体的偏见也是同样的道理。
一个人多不多情,应当和自身的人品和性格有关係,怎会和修炼体质有关呢?
金昊听到这个问题,摸了摸鼻子,有些訕訕:“这我”
见他犹豫的样子,小命仙忍不住提醒他:“不能撒谎哦,要说真心话。”
明鎏掩著唇笑了笑,眼波流转:“若是实在难以启齿,饮一杯便是了。”
“没有不能说。”
金昊看了“她”一眼,摇摇头,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坚定无比,他率直坦然道:
“只是说出来,你们可能不信。”
他顿了顿,声音清晰:“其实我至今元阳未泄。”
“所以这个问题,我只能回答,我不知道。”
“现在的我还无法替將来的我回答。”
“至少此刻的我,並不知道那所谓的註定多情』是真是假。”
全场寂静。
林砚白手中的瓜掉了下去。
叩心问道』不能说谎话,所以,金昊说的是真的。
那个素来以风流闻名、拥有至阳之体的金昊,竟然未
那他风流成性的传言到底都是谁传的?
由於这话题太敏感了,要是再深究下去,那就少儿不宜了,是某些站过不了审核的程度。
而且沐晴雪还在这里,这样的问题对需要断绝情爱的冰心教圣女来说,太超纲了!
几人心照不宣地没有再討论,快速转移了话题。
指针再次转动。
逃得过初一,逃不过十五。
这一次,指针悠悠地停在了小命仙面前。
她倒是坦然,浑不在意地一扬下巴:“来吧,想问什么?儘管商量。”
刚刚金昊都把自己老底交出来了,自己定不会输给他。
小命仙还以为眾人会问她娃娃亲或是道侣方面的事,这毕竟是他们玩“叩心问道”最初的原因。
却没料到,最终提问的人竟然是简书尧。
他温声开口,问出了一个截然不同却直指核心的问题:
“丁道友,请问,若你预知一位挚友將於明日陨落,你会选择直言相告,助他渡过死劫,还是保持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