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出去会会。”善尸正欲一步踏了出去。
林砚白抱著仍在传灵状態中、眉头紧锁的萧烬,连忙叫住她,“前辈!他这样是正常的吗?”
善尸脚步微顿,侧首瞥来一眼,目光在萧烬身上短暂停留:“自然。”
这也是为什么非要等到元婴期才告诉他们更多真相的原因。
一个是他们的实力够资格接触到更多的真相。
其次便是,只有元婴期的识海,才能接受通天塔中,关乎世界规则的庞大传承。
“他正在接受大量的信息,一时半刻是醒不来的,把他放在这里就好,”善尸抬手指了指那片流转的星图,“这里的禁制,现在只有他能打开,他在这里,很安全。”
问清楚后,林砚白也就放心多了。
將萧烬缓缓放平在地面后,他深吸一口气,起身快步跟上善尸。
他还没看过恶尸长什么样誒,好奇。
善尸注意到自己似乎多了一个小尾巴,但她只是侧目瞥了林砚白一眼,没说什么,隨即闪身移至塔外。
塔外,一道娇俏却带著森然戾气的身影凌空而立。
“好久不见”
在见到善尸的那一刻,恶尸的眼神就变得狠厉起来。
她刻意拉长了语调,唇角勾起一抹扭曲的弧度,一字一顿,仿佛要將每个字都嚼碎了吐出:
<
“我真的是很不高兴见到你呢,老、古、董。
与善尸那拒人千里的冰冷截然不同,恶尸的个性完全就是极端的反面。
如果说善尸是恪守礼教、一丝不苟,那么恶尸绝对是標新立异、打破常规。
不仅说话轻浮,就连穿著也一言难尽。
林砚白跟在云芷身后出来,被眼前的“鬼火少女”狠狠惊到了,险些没绷住表情。
一身现代的短袖热裤,再加上非主流的髮型,很难想像这是修仙界会出现的人!
都是现代人,林砚白承认短袖短裤確实比法袍好穿多了,可他从来没想过在修仙界穿
更不用说留一头,仿佛从千禧年偶像剧里走出来的,粉色半遮面长发了!
这种穿著打扮虽然不会被人抓起来,但走在大街上,绝对会被当成“珍奇异兽”围观。
这强烈的视觉衝击,让他瞬间对云芷前辈的“前世”有了某种大胆的揣测
虽然恶尸是本人极端的另一面,但某种意义上也是本人一部分,也继承著本体的记忆和喜恶。
那是不是意味著
云芷前辈上辈子
其实是个非主流少女?!
考虑到云芷前辈穿越的比自己早,林砚白觉得这可能性不低。
如果是这样的话
他突然间,更能理解为何云芷前辈最后的心愿,是除了继续撑住这片天之外,一定要把恶尸斩了。
任谁有这样一个行走的“黑歷史”还活在世上,都会想將其抹除吧?
就和人死之前,一定要把手机格式化是一个道理
善尸显然也被恶尸的造型“震”了一下,但她惊讶的点和林砚白不太一样:“你就靠这身,骗过了鴞?”
就算他们两人的气息再相像,鴞也不至於分不清区別。
恶尸的表情一僵,隨即恼羞成怒地扬起下巴:“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善尸盯著恶尸的脸色略有所思,突然想到了什么,眼底掠过一丝瞭然,毫不留情地戳穿了恶尸,语气平淡却篤定:“你是打扮成我的样子了?”
恶尸像是被人凌空打了一拳,跳起来惊叫一声:“那又怎么样?!不行吗?”
善尸面露怜悯:“真是难为你了,扮成我的样子,对你来说,要做很久的心理建设吧?”
“呕”恶尸夸张地侧头乾呕一声,用力捂住半张脸,指缝间露出的眼神凶光毕露,“老古董,你说这些话故意噁心我的吧?我需要你可怜吗?”
云芷善尸与恶尸之间的剑拔弩张的对话,让旁观的林砚白暗自咂舌。
原来,一个极端的自己遇到另一个极端的自己之间,会是这种相互不对付的景象。
然而,就在这看似僵持的瞬间,异变陡生!
恶尸眼中凶光一闪,毫无预兆地骤然发难。
这一击不是向著善尸去的,而是直直地向著林砚白而去。
渡劫期的一击快如闪电,带著排山倒海的威压,当头压下。
快!太快了!
林砚白只觉得周身空气瞬间凝固。
他虽然已经晋升元婴期,但是在渡劫期的攻击前,根本没有反应的时间,更不用说躲了。
死亡的气息扑面而来——
躲不开了!
“鏘——”
金铁交鸣之声响彻云霄,震得人耳膜发疼。
千钧一髮之际,善尸身形微动,將恶尸的攻击挡了下来。
双方法力碰撞產生的气浪轰然扩散。
林砚白被推得踉蹌后退,髮丝衣袂狂舞。
背后伸出一只手,稳住了林砚白的身形。
——是不知从何处赶过来的司徒景。
“没事吧?”他撑住林砚白的身体,语速极快问道。
林砚白喘著粗气,心臟狂跳,勉强稳住身形,摇摇头:“没没事。”
还好善尸出手及时,否则自己必死无疑。
恶尸见一击不成,发出一声不满的轻嗤,轻盈地向后飘退数丈。
善尸挡下那一击后,持剑的手几不可察地微颤了一下,她默默將手背至身后,缓缓收紧。
不对劲
自己为何无法接住恶尸的攻击?
是自己变弱了?
不。
不是的。
不是自己变弱了。
而是
恶尸变强了。
远超预估的强!
意识到这一点的善尸神色冰冷,祭出一柄冰蓝色的长剑,横在身前,剑身嗡鸣。
她的声音像是淬了寒霜一般:“你都做了什么?”
瞧见善尸祭出的那柄冰蓝色长剑,恶尸狠狠地“嘖”了一声,眼中闪过嫉恨。
云芷那傢伙走的时候,將毕生积累——法器、天材地宝、顶级功法,乃至这本命佩剑,尽数留给了善尸。
正因为如此,自己才在过去屡战屡败,甚至需要蛰伏將近一千年,像阴沟里的老鼠般东躲西藏,默默发育至今。
不过
回味著方才交锋时那更胜往昔的力量感。
恶尸的脸上展开了一个混合著残忍与快意的恶劣笑容。
——自己终於比她强了!
恶尸游刃有余地把玩著指尖那柄泛著幽光的小刀,舌尖舔过刀刃,露出森白牙齿:“没什么,只是玩玩”
嘴上说著玩玩,可她的目光却似有若无地扫过林砚白,带著毫不掩饰的杀机。
如果刚刚的偷袭能成功,这个珍贵的无垢净体死定了。
可惜了
此人和那个焚天剑骨给魔教添了不少麻烦。
要是还活著,难保不会对接下来的计划有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