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西北将他的三折叠手机拿了起来。
“不好意思！接个电话！”
“您先接电话！”
顾西北电话接起来。
“你好！”
“现在么？等一下，大概十点多点吧！我打车过去很快的！”
“问一下，你们昨晚讲的是两个人是吧？”
“好好好！再见！”
顾西北的电话很简单，他讲话的声音也不大。
他打完放下手机，看向杨开心。
“杨总，要么？不要我就”
“这是又约了人？”
顾西北点点头，“对！”
“呵呵！挺巧的啊！这时间正好打来！”
杨开心笑呵呵的说着，顾西北是听的眉头一皱。
“是怀疑我找人安排的电话？”
顾西北一脸不爽，何老板一看这情况那是赶紧出来打圆场。
“没没没！朱总，杨总就是随口一说！”
顾西北笑了笑，“不信你们可以打过去问啊！盛轩拍卖行，我把号码给你！”
顾西北说着打开他的三折叠手机把刚刚的电话号码调了出来。
何老板是赶紧伸手拦住。
“朱总，做生意相互信任，搞这个就没意思了！”
他这场面话刚说完呢，杨开心笑了起来。
“朱总，那我真打去问哦？”
这话一出直接把何老板给干冒烟了。
他愣了一下，随即看向了杨开心。
“不是，杨总你这，没必要吧！”
“没事！朱总同意就行，我这不是征求他意见么！”
这杨开心果然急功近利！
为了成功，都甚至有点不顾体面了。
古董这一行最讲究表面的体体面面了。
当着客户的面质疑他，还打电话去确认，这种事，虽然大家都会做，但不会当面做。
这特么就是做一锤子买卖啊！
而且，后面还怎么谈呢？
但想一想，价格是死的，也没啥好谈的。
所以，杨开心是毫不忌讳。
顾西北点点头，“没事！打！喃，号码给你！”
杨开心摆摆手，“不用，我认识盛轩的管理层！”
这家伙，对刚刚这个电话号码也不信任。
如果电话是安排的，那号码回拨过去肯定也是设计好的局。
顾西北笑了笑，摇摇头。
“行！你打吧！我时间不多，那头等着我呢！”
杨开心是当着大家的面拨打了电话。
“哎！李总！在公司吧？”
“跟您打听个事！你们最近有收一对粉青釉弦纹荸荠瓶么？雍正的？”
“没有！”
杨开心重复了一句，随即把手机放在了茶桌上，伸手点了免提。
“李总，你确认下呢，是特别漂亮的一对，价值上亿的哦！”
“上亿？开什么玩笑，我们春拍征集到现在还没有上亿的东西出现呢！要是有，那肯定是我们当季的封面了！”
“你确认没有是吧？”
“你等等啊，我问一下下面的人，最近都在忙着征集，东西比较多。”
“好！”
电话里随即传出李总的呼喊声。
“小青，你们瓷一最近有收到什么大货么？粉青釉的荸荠瓶？价值一个亿的？”
“李总你要是有，你给我来一个呗，我春拍都不够数呢！”
“想什么吃呢！没有是吧？”
“哎！李总，昨晚孔总给我打电话，让我联系一位姓朱的卖家，说有两位特别大的大佬要提前看货！我刚刚还给人打电话了呢！”
“具体是什么货？”
“我不知道，我就是打电话！孔总交代的。东西好像没入库！你问问瓷二，好像是他们部门对接的！”
“那是哪位特别大的大佬要看，知道么？”
“谁？”
“我去！”
“李总你小点声！”
手机听筒里传出来的声音虽然不是很大，但足够现场的人听到。
至于，对话的几个人是什么关系，虽然大家不是很确定。
但大家都是古董这一行的老油子，对拍卖行的组织结构也大致了解。
比如瓷一瓷二，是指瓷器一部、二部。
“喂，杨总！”
“李总你说。”
“好像是有个大货，但是具体是什么，我还得问问，你问这个是做什么？”
“这个朱姓的客户我好像认识，顺便问一下！当然，未必就是哦！你帮忙再问问呗！”
“行！你等我电话哦！”
“我急哦！”
挂了电话，杨开心尴尬的笑了笑。
其实，到这里，事情也大致证实了八九成了。
顾西北没有继续追问这个事。
而是抬手又看了一眼手表。
“我跟人家说好十点的！要不，我先带着东西过去给他们看，回头”
“朱总，这不还有二十多分钟么！这里去盛轩也不是很远，现在也过了上下班高峰，快的很！您再稍等，对方再核实一下。”
“我可以等的！不过杨总，核实完没问题，你能定下来么？我不谈价格的！”
“这”杨开心有点尴尬起来。
“朱总，价值一个亿的古董，哪里可能说定就定么！”
“那不好意思，我没法等！我昨天跟何总说了，我是急着资金周转，否则我也不会这样拿出来卖！价格也不会这么低！”
“这价格也不低吧？”杨开心不禁摇头。
“价格低不低，大家各自评估吧！你们如果不定，那我就先拿去拍卖行让他们看了！他们也只是说看而已，并不是一定就要买！那我”
顾西北伸手要拿茶桌上的瓷器，杨开心的手机响了起来。
“朱总您稍等！电话来了！”
“喂李总！怎么说？”
“有！好好！那我再问一下啊，是哪两位大佬想要看这对瓷瓶啊？”
“谁？好好！我知道了！改天请你吃饭啊！”
“嗨！混口饭吃！到哪都一样！行了，不说了，我这边正好跟人谈事呢！挂了啊！”
杨开心挂了电话，但是脸上还留着残余的表情。
吃惊！他很是吃惊！
应该听到是什么人要看这对瓶子，而感到了吃惊！
“怎么说？”
顾西北问了一句。
杨开心点点头笑了起来。
“朱总，您别介意！毕竟是一个亿的生意！我打电话确认一下也是没办法！这个年头诈骗的事还是挺多的！”
“不是，你说的是电诈吧！”
“都一样了！”
“这怎么能一样呢！古董买卖看的是古董，古董没问题价格合适你就拿下！你管别人对不对呢！真是的！眼力不行才找杂七杂八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