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宗翰耳蜗的嗡鸣声,不如内心的轰鸣,
大脑一时间格外斑驳麻木,被打歪的嘴唇还半边挂着僵硬住的微笑,
搀扶着保镖起身,站起来的时候还踉跄了一下,感到舌尖有些腥甜,
吐了一口沾着血的口水。
眼神中再看着祁诚透着些浓浓的恐惧,刚刚那一巴掌,如果不是保镖在旁边扶着自己,
他恐怕直接被那骇人的力度,侧头着地的拍到在地上了!
甚至身边刚刚搀扶自己的保镖,刚刚支撑他身子的手臂都有些发麻。
看着距离自己不到一米处,略微居高看着自己的祁诚,
这个家伙在下手的时候,就带着狠手上来的!
就算是他只借‘祁诚’这个祁家太子爷的名号压自己,
能搬出‘祁诚’这个名字,再加上淡漠的神情,就算不是祁家人,那也很有可能是祁家关系很近的某位高层人物的贴身保镖?或者祁家的打手?
谭宗翰笃定,就算抛开身份不提,他现在也不敢有什么反应,
因为现在这种情况下,这个家伙,要是自己还敢待在这里,下次来的就不只是一巴掌这么简单了!
谭宗翰顶着有些微微脑震荡和耳鸣,被保镖搀着,
示软道:“冒犯了。”
另外一个保镖则小心翼翼的侧过祁诚的身子,
把那两个受伤的西服保镖拉起,一起离开了孤儿院。
“”
“祁家我且不问,看样子,你也见过血,现在还在混,还是说和柚洁一种情况?”
祁诚深呼吸,调整一下自己的情绪,了然道:
“都不是。”
“不是也好,人还是在正道上好。”
这个时候才发现他修长的身体,属于那种穿衣不显壮的类型,
如果这种身材,要是刻意去练的话,恐怕要很大的天赋,下很大的功夫。
“仔细看了之后才发现,像你这种外貌身材都很不错的男生,也怪得不得会有不少小女生喜欢呢,倒很有安全感。”
关姐恢复到本来和善温雅的状态,对祁诚调笑道。
“”
和姚柚洁不愧是母女,就算不是亲生的,那在性格方面也都够怪异的。
且别说她误会自己和姚柚洁有不正常的关系,
在产生女儿喜欢他的误会之后,第一件事情居然不是讨个说法,而是看乐子玩。
和神经原生家庭。
祁诚叹气,无奈的问道:“关姐,您现在事情结束之后,不应该给我解释一下来龙去脉吗?”
祁诚的出身和三观,让他对这种针对孤儿的黑手,根本做不到见事不管。
“不正如你所见吗?有一伙专门干器官灰产的势力,盯上了这家福利院。”
关姐转头往院子里面走,而并不是刚刚几位少女在的房间里面,
“比起那些有父母的孩子,被遗弃的孩子,显然成本更低些,毕竟要是对前者动手,还要公关什么的,但是在福利院,可没有多少人在意。”
“”
祁诚跟着她走进了一楼大厅,里面有很多房间,一些小病床上躺着很多孩子,
比起自己那天见的几个活泼天真的孩子,
这些到更符合自己记忆中的孤儿院场景,残疾,发育不全,患病,畸形,
这些才是最真实的,毕竟如果健康的孩童,被抛弃到福利院的唯一原因,
也就是父母双亡,再加上没有亲人领养这种很罕见的原因,
这个时候,关姐看着房间里面的孩子,又问道:
“是吧?谁又会在乎呢?我也不在乎。”
“嗯?”
以为是为了激自己试探的话,他反问道:
“那你刚刚还”
“混道上的,很多人洗白之后,就会信些神佛,我也不例外。”
没错,很多作奸犯科,之后金盆洗手的人,因为手上不干净,在心理上找补,选择供奉些像,做事情积攒功德,
本质上还是无所事事之后,求个心安。
“我能看出柚洁对你有一种信任,我养大的女儿,我不清楚吗?哪怕有些误会,但大体上还是一样的。”
她笑着和过往的护理人员打了个招呼,随后又平静的说道:
“所以,柚洁大概也给你说过,她爹的事情了。”
“”
他点了点头。
“对。”
关姐说到这里,她收敛了笑意,闭着眼睛似乎是在回忆些什么,
“话回到最开始,我说‘我也不在乎’的原因就是我现在还喜欢着他”
或许是因为这种扭曲的感情见得太多了,祁诚内心居然没有什么太多的波澜,
“那这和你还喜欢那个姓姚人渣有什么关系呢?”
“用他留下的东西,替他做做善事,让他在那边少受点苦。”
关姐站在那里,并非是迷信,而是一种她本人都很清楚的心理。
“人活着是会觉得没有意思的,能活着,但是选择死掉,无非是‘想开了’和‘想不开’,总要找一个理由,不让我下去陪他,做这些事,是一个表现,不让柚洁改我的姓也是一个表现。”
或许是关姐也清楚,她的精神状态很扭曲偏执,
“虽然柚洁是我的孩子,但是不用担心,她和我不一样。”
“”
本来还觉得姚柚洁除了虚无主义加恋爱观问题,之外就很正常了,
本来还不担心的祁诚。
怎么就忽然开始担心姚柚洁家伙的心理状态呢
“你真的没给柚洁灌输什么不太健康的观念吗?比如说,你这种恋爱观啥的”
“没有,我可没有什么闲心,给自己女儿灌输这种折磨自己的恋爱观”关姐斩钉截铁的回答道,旋即又促狭的笑起来,
“怎么这个时候,又担心起我女儿的‘恋爱观’了,这是变相的承认了吗?”
不,我只是担心再来一个曲诗怡二代目
关姐看祁诚不说话,还以为是默认了,她又说道:
“我就知道,那孩子因为生活环境的原因,对自己当‘三’,或者男友有‘三’的事情,很不在意,如果要是说恋爱观有问题的话,那这也算是吧。”
“我真的算了。”
祁诚说一半,复盘了一下刚刚的情况,被误会貌似还真的合理
反正他也摆烂了,又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