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刘末想着这些的时候,却突然看见刘范双手不断的抽搐着。
刘末见状赶忙开口喊道。
“唤医者!”
亲兵赶忙跑了出去,然而还不等医者来救,就见到刘范再无声息了。
刘末见状心中一惊,这刘范好象有一点死了!
于是赶忙上前查看刘范,却见刘范彻底没有呼吸了。
这时医者才慌忙赶来,刘末看着医者在刘范身上一阵捣鼓,但是刘范却是什么动作也没有了。
良久之后医者这才来到了刘末面前,缓缓开口道。
“公子伤重,不能医也。”
刘末听到医者这么说,也只能无奈的点了点头。
刘范其实当初在大散关前的时候就已经不行了,好在大散关内的医者对于这种外伤还算拿手。
因此一直在拿汤药在给刘范续命,但这个年代的医疗条件,说是在医治,其实有没有用还真不好说。
就象是刘焉的背疮一样,一个感冒都能死人的年代,除非遇见神医,要不然真的很难说医疗条件有多好。
虽然刘范死了,但思索了片刻之后,还是开口让医者不要说出去。
如今欲图汉中,刘范又是刘焉长子,若是拿着刘范在手中,还能让刘焉忌惮一二,若是刘范死了,刘诞的重要性就会直线下降。
毕竟长子在这个时代还是很重要的,一般传位什么的也都基本上是传长。
医者赶忙连声应诺,不敢有违。
待医者出去了之后,刘末这才无奈的让士卒将刘范拉出去葬了。
士卒拉着刘范的尸首,在大散关外找了个地方,就给埋了。
如今手中的人质只剩下刘诞,汉中的道路也才探了不过这一点距离。
只怕在夏天到来之前,也难有什么起色了。
一旦夏天前无法攻克,则势必要拖到今年秋天。
刘范的死瞒得了那么长时间吗?
时间一天天的过去,直到五月初旬的时候,去汉中的道路这才探明了三分之一。
一路上想要找当地的百姓问路,结果张鲁早就将附近的百姓迁走了。
一般来说迁徙百姓是一个耗时颇多的一个活,但这可是大散关。
这么险峻的地方能有多少人让他迁的?又有几个人会住这地方?
而且最关键的是,张鲁会让刘末这么舒服的探路吗?
刘末派出士卒前去查探,不是被人躲在暗处用弓弩射击,就是被人提前埋伏哨兵。
这才是进展如此缓慢的原因。
若是其他地方的话,哪里需要这么麻烦,探什么路?
大军直接开过去,什么宵小全都碾压过去就完事了。
但这地方不行,这地方你敢乱开大军,真的是会进入死地的。
甚至于你都不知道这地方是死地,你就没了。
就象是入大散关之前,孙肇埋伏刘末的那样子。
而大散关之内,那种适合埋伏的地方,有数百处。
就在刘末愁该如何入汉中的时候,却是突然有士卒前来禀报。
“报!主公,关外有一人自称议郎,欲见主公。”
“议郎?快请!”
刘末一听这个官职就没有丝毫尤豫,让将人请入关内。
报侍郎这个官职的意思是,他是朝廷官员,对于朝廷的官员刘末表面上还是要尊重一下。
因为无论是荀攸还是钟繇,在理论上他们都是朝廷的官员,而且职位还不低。
甚至于连刘末都是朝廷的官员。
如今长安正缺人手,有人前来拜见,又怎能不见。
不多时便见到一人走入关内,此人面色平静,走路四平八稳极有仪态。
待进入关内之后,见到刘末在相迎,上前便是开口道。
“汝便是刘末?”
庞羲如此在礼仪上是极为失礼的,虽然刘末本身就不在乎这些,但还是看出来了庞羲的倨傲。
刘末却是点了点头,想要上前拉着庞羲的手,说些如鱼得水之类的话,但很快就意识到了不对劲。
庞羲这个名字,自己好象在哪里听说过啊。
一边带着庞羲入关,还顺便让士卒泡好茶叶,邀庞羲入座。
一边疯狂的思索着庞羲的身份。
“军中简陋,望议郎勿怪。”
庞羲却是开口道。
“闻将军求贤若渴,如今看来却并非如此。”
刘末还在想庞羲的身份,面上只是陪衬着笑了笑。
“庞议郎何出此言?”
庞羲指着茶水道。
“古语有云,席不正不坐,割不正不食。”
“千里迢迢前来投奔刘将军,却被待以此等劣茶,非明主也!”
刘末看着装腔作势的庞羲,猛然想起来了这庞羲到底是谁了。
庞羲与刘焉有通家之好,后来更是将女儿嫁给了刘璋的大儿子刘循。
在历史上刘范与刘诞两兄弟死后,是庞羲将两兄弟的家小护送进了益州。
那个时候是李催郭汜的时候,庞羲为了办成这事可花了不少钱,足可见其与刘焉的交情。
只是如今这老东西竟然会跑来见自己,这怎么回事?
他不可能不知道自己在与刘焉开战,而且还抓了刘焉的两个儿子。
对了!
这狗东西绝对是冲着刘范两兄弟来的!
应当是想要将两兄弟救走。
想到这里刘末心中顿时就有了主意。
抬头见庞羲还是那一副倨傲的样子,刘末开口道。
“爱喝不喝!”
庞羲原本还想听见刘末给自己认错,却没想到猛然听见刘末这么说。
原本倨傲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恼怒。
“此乃先贤所言!席不正不坐————”
“爱坐不坐!”
“割不正不食————”
“爱吃不吃!”
庞羲顿时傻眼了,他怎么也没想到刘末原本看着还挺礼贤下士的,怎么突然就变得这么无赖。
顿时站起身来,指着刘末道。
“原本曾想有三日不眠之美谈,乃求学若渴之人,却不曾想竟如此轻贤慢士!”
刘末见状也站了起来道。
“爱渴不渴!”
庞羲此时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他说什么刘末都会用这一句来堵他。
刘末看着庞羲,脸上也是愈发的笃定,庞羲这狗东西绝对来路不正!
如果一般人的话,被自己这么气,早就起身走了,哪里会留下来跟自己在这对骂?
因此行事之间也是愈发的无所顾忌。
庞羲指着刘末开口道。
“如此拙劣,竟与钟繇卖名于天下,意图蒙骗世人,此等行径与贼何异!”
庞羲的一番话直接将刘末与钟繇一起就骂了进去。
刘末听到这句话,顿时就怒气忿涌。
我跟钟繇的事情关你屁事?
而且你凭什么说我们炒热度?
说的你好象就是好东西一样。
刘末顿时就指着庞羲的鼻子开骂道。
“汝不过一腐儒,竟敢论我之事?”
刘末骂完了之后竟觉得不解气,上前就是一巴掌打在了庞羲的头冠上,将庞羲的头冠都给打歪了。
庞羲没想到刘末竟然还动手了,也是不甘示弱,上前就是一拳打在刘末的肚子上。
刘末只感觉胆汁都快被这狗东西打的吐出来了。
刘末这个时候才想起来,这大汉的文官虽然职位分文武,但是个人是不分的。
就这么个世道,要是他个人不会点武艺什么的,走在大路上可能都会被人给打劫了。
好在刘末虽然不通什么武艺,但是这么久以来的军旅生涯也不是白过的。
刘末此时也顾不得什么体面了,上前就是一脚踢在了庞羲的裆下。
这一脚将庞羲踢得差点跳起来了,庞羲捂着胯下缓了许久这才缓了过来。
刘末在这一段时间里也没有闲着,上前就是一顿王八拳打在庞羲的身上。
庞羲一手招架刘末,一手捂着要害,顿时就被打的狼狈不堪。
站在堂外的士卒见状就要上前来将庞羲拿下,然后刘末此时打的正起劲。
对着士卒就开口道。
“无需你们!”
说罢之后就又上去对着庞羲就是几拳。
看着庞羲的狼狈模样,又想到刚才庞羲的倨傲,心中的爽快感油然而生。
士卒见刘末都不让他们帮忙,于是也就不上前来帮刘末。
更何况庞羲又没有带武器,不会有什么危险的。
就在刘末爽快的时候,庞羲此时却是已经缓过来了。
双手齐上将刘末的双拳挡住,然后一脚便也朝着刘末的要害踢来。
然而庞羲虽然刚缓过来,但当动腿的时候,又是一阵剧痛传来。
腿上的动作不由得就慢了几分。
刘末见状嘿嘿一笑,还不等庞羲反应过来,又是一脚踢了出去。
这一脚后发先至,比庞羲踢刘末要更快。
刘末这一脚便踢在了庞羲的肚子上。
庞羲登时被刘末这一脚踹翻在地,还不等庞羲起身,刘末上前就是一个武松打虎式。
一下骑在庞羲的身上,双手依旧是王八拳,如同雨点一般朝着庞羲的脸上落下。
这一连串的出拳,打的庞羲只能不断的招架。
但刘末越打越是疲惫,到了最后的时候,拳头也愈发的无力。
庞羲感受到了刘末拳头上的力量越来越弱。
抓住一个机会便一头翻了过来,反而将刘末掀翻在地。
看着就要骑在刘末的身上,然而就在庞羲要骑在刘末身上的时候,刘末一只脚突然蹬起。
这正是一计兔子蹬鹰!
庞羲被刘末又掀翻在地,刘末此时双臂已经没有什么力气了,只能用腿部的力量了。
庞羲翻身而起,脸色已经潮红一片。
他也是练武的,自然能够感觉到刘末其实不会什么武艺,只是不知道从哪里学来的三拳两脚罢了。
只要撑过刘末的这些招数,刘末就黔驴技穷了。
如今也是该他发力了!
庞羲猛然朝着刘末就扑了过去,此时刘末正是力竭的时候,见到庞羲扑了过来,没有丝毫招架的意思,转身就跑。
庞羲被刘末的无耻彻底给无语了,他怎么也没想到刘末竟然会这么做。
先是偷袭要害,又玩秦王绕柱。
庞羲哪里还受得了,一脚便将案子踢开,然后就要上前抓住刘末。
然而刘末又不傻,见案子被踢翻了,便又躲在另一张案子后面。
这案子一共有两张,一张是刘末的,一张是用来招待庞羲的。
庞羲见状又是一脚想要将桌案踢翻,然而此时刘末却是一脚踩在桌案上。
庞羲猛的一脚踢在桌案上,桌案纹丝不动,反倒是庞羲捂着腿退了出去。
见庞羲退后,刘末指着庞羲道。
“服不服!?”
庞羲哪里会服气,指着刘末就骂道。
“小人!”
刘末却是嘿嘿一笑。
“便是小人,又当如何?”
刘末转头看向门外跃跃欲试的两名士卒,指着跪在地上捂着腿的庞羲道。
“完胜,拿下!”
两名士卒这才上前来到庞羲面前,将庞羲按在地上。
然而此时刘末却是开口道。
“放开他,看好就行。”
刘末其实也是没有办法,他分明知道庞羲来意不善,但是却不知道他到底想要做什么。
自己上去跟庞羲打架,那大家身份都差不多,打也就打了。
世人就算是知道了,也顶多会说一句,真丈夫。
但是你让士卒上去围殴庞羲,那意义就不一样了,那是以势压人。
这关乎到刘末的名声,可不要觉得名声这东西不重要,名声这东西可太重要了。
公孙瓒为什么最后兵败自杀?
不就是因为他杀了刘虞,结果导致众叛亲离。
祢衡击鼓骂曹,就算是当众脱衣服编着歌骂曹操,曹操也只能忍着。
为什么?
就是因为他知道了名声的重要性。
最后甚至于将祢衡给了刘表,也不愿意亲自动手杀祢衡。
最后刘表又将祢衡给了江夏太守黄祖,黄祖管你这那的。
祢衡麻了黄祖两句,结果就被黄祖拉出去给杀了。
刘末如今就是正需要名的时候,怎么可能干这种事。
庞羲喘着粗气看着刘末,他身上带着汉中的舆图,原本是想看着刘末差不多了。
就献给刘末,然后引着刘末走到绝地。
没想到刘末竟然给他这么玩,把他打了一顿。
关键是打了一顿他还没有办法说理去。
而且他的目标还没有完成,他还要献图呢。
这现在把刘末得罪了个狠的。
现在这个图该怎么献?
庞羲不由得有些悔恨,早知道如此当时就忍一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