迈克尔森庄园的夜晚总是浸着一层慵懒的月光,晚风卷着庭院里茉莉的香气,漫过雕花的窗棂,落在铺着丝绒地毯的卧室里。
克劳斯与以利亚外出调查卢西安的眼线,庄园里难得清静。洛兰坐在窗边的软榻上,银色长发垂落肩头,衬得她侧脸的轮廓愈发清冷。自从救了科尔之后,这个少年就像只黏人的小兽,总爱出现在她的视线里——或许是在庭院里抱着吉他弹一首不成调的曲子,或许是端着一杯亲手榨的果汁敲开她的房门,又或许,是把那张公认最俊朗的脸凑到她面前,露出一对浅浅的梨涡,笑得像个没心事的孩子。
她不是没察觉他眼底的情愫,那是属于少年人的、炽热又直白的喜欢,带着点不管不顾的莽撞,不像克劳斯的爱里藏着占有与偏执,也不像以利亚的深情里带着克制与隐忍。
门被轻轻推开,科尔的声音带着少年特有的清亮,打破了室内的宁静:“洛兰,我带了些刚摘的草莓。”
洛兰抬眸,看见他站在门口,白衬衫的袖口挽到手肘,露出线条干净的小臂,手里端着一个水晶碗,鲜红的草莓浸在冰水里,透着诱人的光泽。他几步走到她面前,将碗递过来,顺势在她身边坐下,侧过脸看她,眉眼在月光下舒展着,俊朗得晃眼。
“你今天好像没那么忙。”科尔的目光落在她的指尖,语气里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
“嗯,他们不在。”洛兰拿起一颗草莓,指尖触到冰凉的汁水,抬眼时,恰好对上科尔望过来的视线。那双眼睛亮得像盛满了星光,里面清清楚楚地映着她的影子。
空气里忽然弥漫开一丝微妙的气息,茉莉的香气混着草莓的清甜,还有少年身上淡淡的皂角味,缠缠绵绵地绕在鼻尖。科尔的目光渐渐下移,落在她的唇上,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他比洛兰高半个头,微微低头时,额前的碎发蹭过她的下颌,带着一点痒意。
“洛兰,”他的声音低了些,带着点沙哑,“我知道你是克劳斯的女人,是他孩子的母亲,我也知道以利亚喜欢你……可是,喜欢一个人,难道还要分身份吗?”
他的手指轻轻覆上她的手背,掌心的温度滚烫,像一簇小火苗,瞬间烧穿了她指尖的薄霜。洛兰的心跳漏了一拍,她没有抽回手,只是看着他眼底的认真,看着那份属于少年的、不计后果的勇敢。
月光渐渐沉了下来,落在两人交叠的手背上,落在少年泛红的耳根上。
科尔俯身靠近她,唇瓣轻轻擦过她的唇角,带着草莓的清甜。他的吻生涩又急切,像一只笨拙的小兽,却带着让人无法拒绝的热度。洛兰闭上眼,指尖陷入丝绒的软榻里,任由少年的气息将自己包裹——她是不受世间规则束缚的精灵,本就不必被世俗的伦理牵绊,更何况,科尔的喜欢那样纯粹,那样炽热,像一束穿破乌云的阳光,照亮了她的心房。
夜风越吹越暖,将窗棂轻轻叩响。
科尔将她打横抱起,脚步轻缓地走向卧室中央的大床。丝绒的被褥柔软得像云,月光透过薄纱的帐幔,在两人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他的吻从她的唇角蔓延到颈间,带着少年人的青涩与热情,洛兰抬手环住他的脖颈,银色长发散落开来,与他亚麻色的卷发缠绕在一起。
窗外的茉莉开得正盛,月光温柔得像一汪水。
这个没有克劳斯与以利亚的夜晚,漫长又缱绻。少年的心跳与她的呼吸交织在一起,在月光下谱成一曲暧昧的歌。
天色将明未明时,科尔枕着她的肩窝睡得正沉,眉眼舒展,像个得到了糖果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