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报声划破夜空的时候，林晚正把保温盒放进背包。她立刻停下动作，手机自动弹出仓库监控界面——三个黑影翻过围栏，落地时避开摄像头死角，动作干脆利落。
她抓起外套就往外冲。
“系统，调取环境感知数据。”她边跑边说。
【检测到三股热源信号，移动轨迹呈三角包抄，脉冲频率与前次u盘入侵一致】
她心头一沉。这些人不是临时起意，是冲着实验样品来的。
十分钟后，林晚赶到仓库后门。苏然已经等在那里，手里拿着红外望远镜。
“他们进去了。”他声音压得很低，“目标明确，直奔陈列区。现在刚出来，往东侧巷道撤离。”
林晚点头，没说话。她闭上眼，开启元素视野。
地面残留的脚印在视野中浮现。其中一个右脚印比左脚深得多，边缘泥土有轻微挤压变形。
“那个人腿上有旧伤。”她说，“走路习惯性右倾，不是新手。”
苏然一愣：“你怎么看出来的？”
“冰晶结霜会有压力差。”她睁开眼，“我刚才在门口撒了点水汽，他的脚印凝霜更厚。”
苏然嘴角抽了下：“你这哪是妈妈带娃，是钟离带审讯笔记吧。”
林晚没理他吐槽，径直走向陈列区。玻璃柜被打开过，里面那个会转动的冰晶风车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歪歪扭扭的纸折小飞机。
她拿起来一看，机翼上画了个笑脸，底下写着：“下次带走的就不只是玩具了。”
“这是挑衅。”苏然皱眉，“但他们为什么不直接抢？还留个纸飞机？”
“试探。”林晚把纸飞机收进口袋，“他们在确认我们有没有真本事。这个风车能动，说明元素控制精度达标。他们拿到了证据，目的就达到了。”
苏然还想说什么，突然抬手示意安静。他指向对面那栋废弃商厦的楼顶。
“有人。”
林晚顺着方向看去。月光下，楼顶边缘有两个模糊人影，架着长焦设备，镜头正对着仓库内部。
“远程勘察布局。”她冷笑，“想摸清我们的防御弱点？”
她抬手，岩元素瞬间在仓库门窗外凝出一层薄石壳，加固结构。接着指尖一挑，水元素升空，在半空中迅速冻结成一面弧形冰镜。
“你要干嘛？”苏然问。
“反向直播。”她说完，轻轻一推。
冰镜微微倾斜，将月光精准反射过去。
强光骤然扫过楼顶。那两人明显慌了，手忙脚乱收设备，一人差点踩空。
“这就跑了？”苏然笑出声，“你这招比胡桃的推销传单还管用。”
林晚没笑。她盯着对方逃离的方向，直到人影彻底消失。
“去楼上看看。”她说。
五分钟后，苏然从排水管缝隙里抽出一张折叠整齐的纸条。递给林晚。
没有署名，没有联系方式。
林晚捏着纸条走到灯光下，仔细查看边缘。她用指甲刮了刮角落，一点细沙掉落。
“拿袋子。”她说。
苏然赶紧掏出自封袋。她把沙粒小心收集进去。
“系统，矿物成分分析。”
“果然是他们。”苏然咬牙，“南美那边的人真的动手了。”
林晚把自封袋收好，转身走进仓库。她走到陈列区角落，蹲下身，手指轻触地面。
这里原本放着一个小型元素感应阵列原型机。她之前没启用，但现在必须上了。
“帮我接通电源。”她说。
苏然照做。她双手覆在装置上，输入一串指令。
【微型感应阵列启动，覆盖半径三十米，触发即自动录像并上传加密云端】
“再加一道。”她说，“双频段干扰器，屏蔽所有无线信号传输。”
“你是怕他们还有后手？”苏然一边调试设备一边问。
“不是怕。”林晚站起身，“是知道他们一定会再来。”
她走到窗边，望着对面那栋漆黑的商厦。风吹动她的发丝，保温盒在背包里微微发烫。
“他们留下纸条，不是为了威胁。”她说，“是为了让我们知道——他们在看着。”
苏然走过来，递给她一瓶水：“所以接下来怎么办？等他们二次进攻？”
“不。”林晚摇头，“我们要让他们觉得，我们很弱，但又有点东西值得抢。”
“钓鱼执法？”
“更准确地说——”她嘴角微扬，“是派蒙式卖萌反击战。”
苏然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你是说，假装失误，引他们深入？”
“聪明。”她说，“不过别忘了，这次我们有观众。”
她拍了拍手机，后台直播预热页面还在运行。虽然动画版还没上线，但评论区已经有人开始刷屏。
“你看这个id。”她把屏幕转向苏然，“‘提瓦特真相帝’，十分钟发了十二条，说我们伪造数据。”
苏然放大账号信息：“ip跳转三次，最后一次定位在智利。又是他们的人。”
“舆论战和实体战同步进行。”林晚冷哼，“一边派人偷东西，一边在网上抹黑我们。标准套路。”
“要封号吗？”
“不。”她摇头，“留着。让他们继续表演。等直播那天，我会让他们亲眼看看，什么叫真正的元素反应。”
她说完，转身走向出口。
“你去哪儿？”苏然问。
“回家。”她说，“明天还要带孩子做实验。”
“现在还能想那些？”
“正因为有孩子。”她回头看了他一眼，“我才不能输。”
苏然没再说话。他知道，这个女人从来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凌晨两点十七分，林晚坐在书桌前，打开加密文件夹“直播应急预案”。她新建一个子目录，命名为“盗宝团行为模式分析”。
刚输入密码，手机震动。
她看着奖励列表，手指停在“派蒙语音包”上。
下一秒，包里的玩偶右眼闪过一道金光。
她拿起玩偶，轻轻说了句：“欢迎回来。”
玩偶没回应，但她知道它听见了。
她把玩偶放在床头，顺手关灯。
窗外，一辆摩托车驶过街口，排气管轰鸣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