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萤领着两人走到一家装修得可可爱爱的奶茶店旁边,空气里飘着浓浓的奶香和甜腻腻的糖浆味。
星眼睛一亮,指着店面:“流萤,你的秘密基地该不会就是这家奶茶店吧?看着真不错!”
流萤却轻轻摇头,目光转向旁边一个毫不起眼、边缘甚至有点生锈的金属窨井盖。“是这里。”
“……钻、钻井盖?”
星的表情瞬间垮掉,她下意识看了看周围人来人往,脸有点发烫,
“当众干这个……有点羞耻啊。”
叶凡内心:这丫头是不是忘了自己在贝洛伯格翻垃圾桶的光辉历史了?
“没关系的,”流萤轻声解释,语气带着种习以为常的平静,
“在梦里,比这更怪的事大家也见多了,不会有人特别注意。”
她熟练地掀开那看似沉重的井盖,底下露出的不是预想中的黑暗,而是一片旋转着柔和光晕的信道。
三人依次进去,穿过短暂的光影隧道,眼前的景象一下子开阔起来。
他们站在一片荒芜又奇特的边界地带,
远处是扭曲、未完成的梦境景观,像打翻的调色盘,各种忆质光流在空中乱窜。
空气里飘着尘埃和某种类似臭氧的、新构建物的味道。
“这里是筑梦边境,”流萤介绍,“通常不让游客进。”
话音刚落,一个穿家族制服的工作人员就出现在前面,似乎正要过来询问。
叶凡只是抬了抬手,一个清脆的响指声在空中回荡。
那工作人员的动作瞬间定格,眼神变得空洞,
象个被按了暂停键的木偶,静静站在原地,不再构成阻碍。
继续往前走,一道由复杂光纹构成的、需要特定方式才能解开的“筑梦谜题”拦在路上。
叶凡看都没看那些闪铄的符文,直接伸出双臂,一手揽住星的腰,一手揽住流萤的肩。
下一秒,三人就腾空而起,轻巧地越过屏障,
稳稳落在对面。风掠过耳边,带来短暂的失重感。
“……”流萤看着身后依旧闪铄的谜题光纹,语气有点复杂,
“我还是头一回……这么轻松就到这儿。”
最终的目的地,是一栋废弃高楼的天台。
推开沉重的铁门,视野再无遮挡。
他们仿佛站在了世界边缘,脚下是像微缩模型般梦幻的都市全景,
远处巨大的、永不沉落的金色落日把温暖的光芒洒满天台,
叠层云朵染上瑰丽色彩,偶尔有流星拖着璀灿尾巴划过渐变色天际。
空气带着高处特有的清冽,远离了下面的一切喧闹。
不知从哪儿,隐隐约约飘来了知更鸟那首空灵又带点哀伤的《使一颗心免于哀伤》,
像背景音一样为此刻染上宁静深远的氛围。
流萤走到天台边缘,双手轻轻扶着锈蚀的栏杆,
望着这片壮丽景色,声音轻得象梦呓:
“时光在这里,好象被施了魔法,永远凝固在这片金色光辉里……”
她微微侧头,继续低语:
“为了钟表匠的遗产,各方势力都聚过来了……
忆庭的使者,自诩正义的巡海游侠,
追逐利润的星际商人,潜伏在阴影里的杀手,
搅浑水的假面愚者……还有……”
她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了一丝难以察觉的落寞,“……和我。”
叶凡和星没说话,只是默契地走上前,
一左一右站在她身边,像无声的磐石,给她支撑。
流萤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决心,转过身,直面星,翡翠色的眼睛里闪铄着坦诚和一丝不安:
“其实……我是个偷渡犯。
一个失去了家园,在星际间流浪,无处可去的……难民。”
她看向叶凡,声音更轻了些,带着难以启齿的羞赦:
“还有……我和叶凡……我们其实是情侣关系。
我的身体……曾经得过很严重的‘失熵症’,是叶凡……用他的力量,救了我。”
“失熵症?!”星猛地瞪大眼睛,她忽然想起不久前,
三月七在列车上闲聊时提到过,说叶哥有次回到列车时,
身上缠绕的丰饶命途浓到几乎化为实质,
甚至引来了巡猎星神的目光,把整个列车组都吓得不轻。
当时只当是叶哥又去哪惹了麻烦,现在想来……
她看看流萤,又看看叶凡,瞬间“明白”了过来,指着叶凡,语气夸张地控诉:
“叶哥!你、你你你!你这不是趁人之危吗?!
人家小姑娘生病了,你就……你就这样?!”
叶凡没好气地白了星一眼,这丫头总能在关键时刻破坏气氛。
他没理会星的跳脚,目光温和地落在流萤身上,声音平稳而令人安心:
“那些都过去了。
等回到现实之后,你来我房间一趟吧,
我再帮你仔细检查一下,确保万无一失。”
“……!”星瞬间石化,手指僵在半空。
星内心:等等!这、这发展?!明明是我先……
不对,好象流萤更早?啊啊啊!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你的后宫正在攻略你的后宫’?!
叶哥你这人际关系网也太复杂了吧!
流萤听到叶凡的话,脸颊微微泛红,但眼里却亮起了充满希望的光。
她轻轻点头,把这个约定默默记在心里。
天台上,夕阳的金辉把三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
远处的歌声依旧缥缈,一个关于治愈、接纳与未来希望的约定,
在这离天空最近的地方,悄悄缔结。
所有的喧嚣与纷争,似乎都暂时被隔绝在了这片宁静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