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昌河打趣道:“苏小渺,听昌离说,这天启城内有很多好玩的,上次去的匆忙,不知道这次能不能带着我也去逛一逛,看看你口中的那些热门景点!”
苏渺眼皮一翻,直接朝外走:“好啊,那你可要带足了银子,带你逛可是很贵的。”
“这身后那么多金砖,还不够你花啊。”苏昌河连忙跟上。
苏暮雨则是对着身后的王掌柜点了点头,跟着离开了黄泉当铺。
“哎,何必这么麻烦,直接回暗河召集所有精锐部队,杀去天启城得了。”苏昌河双手抱臂,皱着眉建议。
“若真如你这般想,暗河就真的陷入被动当中了,昌河,不可如此鲁莽行事。”苏渺敲了苏昌河一个脑门,将他脑海中的想法打散。
“没错,我一个人去。”苏暮雨沉声道。
“你孤身入局?”苏昌河看向苏暮雨。
“我会将天启城内探得的许是告知与你们,届时再做一个万全之策。”苏暮雨解释道。
“好,你当心。”苏渺点头,认同了苏暮雨的提议。
苏暮雨很快就出发,而苏昌河则是带着苏渺回了暗河。
而苏暮雨前往天启城的消息,如同一张大手一样,被推到了各处的消息网内。
天启城内。
“以暗河的行事作风,还未进入天启城,就被我们百晓堂率先得了消息,这其中怕是有问题。”一个男子将手中的竹筒递过去说。
白发男子接过,冷笑了一声:“自然有问题,暗河是故意让我们百晓堂知道他们有人正在前往天启城。我自然不会认为我们百晓堂的消息网已经强到能够探到暗河的行踪了。”
“暗河行事,从来都是啥人,怎么会故意泄露行踪?”那个年轻男子皱眉。
“那个和我一般戴着鬼面的家伙,可不是普通人,暗河应当是故意让我知道。”
“而我一旦知道,很多事情就会变得不一样了。”白发人摇了摇头,他总觉得,丝毫透露出这个消息的人,很了解他一样。
“师父,既然如此,便将这消息挂起来吧,一百两黄金看一次,谁来买都可以,而且消息不止卖一人。”一个少年眼神微亮的提议道。
既然消息被透露出来,那便不能亏了,反正早晚都会知道,何不赚够了。
白发人愣了一下,随后拿起手上的棍子敲了他一下:“小财迷!小狐狸!”
碉楼小筑内,一个身穿红衣的男子,独自坐在正中央的方桌旁,晃了晃手里的酒壶,眼睛看向角落里的人道:“天启城来了个贵人,看来确实需要喝一杯秋露白了,公子说呢?”
角落里的男子只点了一壶酒,和一碟小菜,而桌子边放着一柄油纸伞,他听到红衣男子的话,轻轻摇头:“近期不是碉楼小筑卖秋露白的日子,此酒喝起来,也不错。”
说完,将杯中酒饮尽,若是苏昌河在的话,便能一眼认出,这是苏渺从碉楼小筑带回来的那种酒。
男子却一抬手,将手中的酒壶打了出去道:“我请你喝,不过是区区一壶秋露白罢了。”
那酒壶冲着苏暮雨直飞而来,眼看就要被砸中,苏暮雨只是微微侧首,瞳孔微眯,那酒壶酒瞬间满了下来,直接落在了他的手中。
“今日打烊,各位客官请离开!”店小二见状,机灵的对着店内的酒客们大喊。
里面的人似乎早就习惯了这种场景,放下酒钱就离开了。
“萍水相逢,承蒙兄弟客气,那便喝一杯吧。”苏暮雨倒了一杯之后,重新将酒壶丢了回去。
“你叫我兄弟?”红衣男子大笑,抓住酒壶道:“你可知,你面前这个英俊潇洒,气度不凡,而且能够在任何时候来此都能喝上一杯秋露白的,神秘男子是谁吗?”
“北离大将军,雷梦杀。”苏暮雨道。
“你不该叫我大将军,在江湖上,你应该叫我雷门弃徒雷梦杀,活着北离八公子灼墨公子。”雷梦杀撇嘴笑了笑,然后对着苏暮雨摇头:“可惜了,现在年纪大了,喊公子确实不太合适了,你说对吗,暗河的傀大人是,苏暮雨。”
“那灼墨先生?”苏暮雨有礼貌的改口?
“哈哈哈,我虽出身学堂,可没什么学问,先生二字不敢当。听说你曾和我女儿并肩对战过,你们以平辈相称,或许也可以叫我一声叔叔?”
苏暮雨看着并不显年老的面容,无奈的叹了口气,这人果然和苏渺说的一样,是一个话痨且豪放的人。
“说吧,今日来找我有何事?”雷梦杀放下酒杯问。
“虽然你们暗河不是什么好东西,但是听说你还不错,参加过抵御魔教那一战的一些朋友对你都不吝赞美,听说当时还有一个人来着,叫什么来着?”雷梦杀思索了许久,都忘记了那人的名字,好像很少听说,也极少被人提起。
“算了,不想了,只要不是让我帮忙杀人,我应该可以帮你,不过我的时间不多了,很快我就要率军出征了。”
“灼墨公子你说错了,我来碉楼小筑,只是想喝一喝这里的酒,并不知你在这里。”苏暮雨平静的说,他来,不过是想让天启城的人知道,他到了。
而这里,是一个很好的地方。
雷梦杀嘴角抽了一下,他不认为自己是在自作多情,掩饰的喝了一口酒:“是吗?那你来天启城是”
“暗河已经有了新的大家长,我也不再是傀,来天启城,不过是故地重游。”苏暮雨道。
“你之前来过天启城?”雷梦杀眯了眯眼。
“很小的时候,随父亲来过一次。”苏暮雨没有说太多,只是将怀里的银子掏出来放在桌子上。
“感谢灼墨公子的宽带,喝上了大名鼎鼎的秋露白,酒很好。”说完,便拿起手旁的油纸伞,走出了碉楼小筑。
雷梦杀看着小时的身影,脸上的笑意慢慢消失,把玩着手中的酒杯,又喝了一口。
苏暮雨就这么背着那柄油纸伞在天启城中游荡着,他去了苏渺提起过的千金台,也去看了看他父亲口中的学堂,年幼时,父亲曾指着这个牌匾说,长大后要送他来这里,由天底下最好的老师教他,
可是他觉得,他的父亲才是最好的老师。
他并没有进去,只是对着走出来的白衣男子行了一礼,并没有出声便离去,从而又拐弯去了钦天监。
钦天监内,手持拂尘的白发道人睁开眼睛,微微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