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了会儿,他才来的,给我气死了,自己的生意一点不上心。”
“今天套餐居然涨价了啊!”
“不是涨价,只是恢复原价了而已,所以,您还要吗?”
“给刮刮卡吗?”
“套餐都给的。”
听到刮刮卡,刘光天紧了紧自己的兜,那里还放着二十几张刮刮卡呢!
“那就一起吧!刚好我们商量下,进点什么货一起定价。”
“正合我意!蓝旗,再买几份!”
“好的,再给我来五份,每种来一个。”
数出几张大团结过去,后面排队的只当是遇到万元户了。
套餐自从恢复原价后,这里排队的人明显少了。
人都是迷信的,还有些迷之自信。
索蓝旗拿着一叠刮刮卡过来,“帮我拿一下!卫东,你运气好,你来刮吧?”
“你自己留着吧!我对那个没兴趣!大茂哥,刚刚你说要通下气,你打算进什么货?”
“我之前问过里面的人,他们提到过计算机,卫东,你知道计算机吗?”
“计算机?就是算账的那个?”
“不是计算器,是计算机。喏,就是那边那台,他们收银用的。”
“大茂哥,那玩意儿能卖得掉?”
“我打听过,有卖散装的和整机的,价格不一样。”
林卫东听进去了,这就跟他刚刚试水的电子词典一个意思。
“大茂哥,我刚刚进了五台电子词典,目前就剩下这一台还没卖出去,一台定价三百元。”
“这么个小东西卖三百元?成本多少?”
递了一份报价单过去,林卫东看向四周,压低声音说了一个价格。
“怎么这么便宜?”
“马经理只说是技术升级,降低了成本,我也不敢问啊!”
“我听说如今有很多公派留学的,这种电子词典一定有市场的。”
“这个我之前在友谊商店橱窗里见过,好像还要外汇购买的。”
“卫东,我觉得你的这个思路基本上对了,咱近期就卖这个电子词典。再一个,我给你们说一声,我要参加今年十月的广交会,你们都得跟我去,我已经付了钱,到时候我们提前两周时间去广州报到。”
“大茂哥,去广交会不要钱吗?”
许大茂白了一眼刘光福,对他刚刚树立起来的好感又没了,“一个人一千,我已经给过钱了,你们不用担心。”
“一个人要收一千块?这么贵?”
刘光福直接扯着嗓子喊了起来。
“喊什么?”
腿上挨了他哥刘光天一脚,这些天,他们哥俩什么忙都没帮上,都是许大茂独立完成的,还分了几百块钱。
“大茂哥,这怎么好意思呢?娟子估计这次去不了了,她妈一定不会放人的。”
许大茂给几个人介绍了广交会的情况,林卫东心痒难耐,“大茂哥,这钱我给你。不能让你一个人出钱,我也挣钱的。”
见林卫东数出两刀大团结,许大茂也不好伸手拿,“回头去问问吧?他就给了我一张回执。估计是登记在一起的。况且去了广交会,见过了市面,我们才能知道老外喜欢什么东西啊?”
这下不光是林卫东,连索蓝旗都明白许大茂的格局了。
“卫东,你跟田姨说过吗?借钱的事情。”
“我给忘了!”
“那回头我跟你一起去找田姨吧?尽快把钱借到,咱也好好赚一笔钱,就不用看爹妈的脸色了。”
“对了,卫东,你家里后来怎么样了?”
“嗨,我准备自己买房了。那个家回不去了,我爸妈都被双开了。”
此话一出口,几个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双开是很严重的惩罚,彻底完蛋了,今后都抬不起头做人。
“卫民,你怎么来了?”
“社长,怎么编辑部今天都没人啊?我来上班啊!”
“你还来上班?你们家出了那档子事情,社里都传遍了,你爸妈都被上头问责双开了,你还有脸来上班?林卫民,我没想到你是这么冷漠的一个人啊!我现在郑重的通知你,林卫民,你被开除了!”
开除了?
该来的总要来。
还以为他妈给他赔偿了损失,就可以当成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呢!
“社长,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再给我一个机会吧!”
“快点走,你把我们社都害惨了,滚!”
《春芽月刊》接到上级主管部门的通知,今后再也没有经费拨款了,同时让他们削减开支,裁撤掉一部分人手,自生自灭。
而且以前的机关包销的,也在这一刻停止了。
等待他们的不是自动离职就是关门。
“刘律师,是我啊!上回你们不是说要合作吗?喂?喂?喂!妈的,混蛋!都是混蛋!”
“喂?之前你们说要订购一批杂志的我是哪里?我是《春芽月刊》的喂?挂我电话,都欺负我是不是?”
打了一上午的电话,有的干脆没接,有的听到他的声音唯恐不及,直接挂断。
“钱总,打来了,我给他挂了!解气,真是解气啊!啊?还去啊?我都已经给他得罪死了啊!什么?真的啊?好好好,我马上联系我那个同学,您放心,包在我身上!”
挂断电话的刘律师激动坏了,还有这种好事儿?
“喂?是我,刚刚文化部给你打电话吗?是吗?我现在去找你,对,一起过去!扬眉吐气,扬眉吐气啊!”
林栋哲接上人,先去了下榻的酒店,将几个人安顿好。
“钟教授,你们休息一会儿,我去联系吉春市医院。”
“吉春市医院我有熟人儿,跟你们走一趟吧?”
“钟教授您真是交友广泛啊!”
“老钟毕业广医,有很多东北的同学,一些亦师亦友的在各个专业领域都是一把好手。”
“别听他胡扯,没他说得那么好。”
林栋哲给周秉昆打了过去,“周叔,您那个小舅子接了吗?现在过去啊?那我们开车去接上你一起去北普陀寺吧?”
听到北普陀寺,高健慈也来了兴趣,林栋哲看出来了,他是有求于自己,故意找机会接近的。
“栋哲,我这里一共是三个人,我大嫂也要去。”
“行,我再找个人开车。杨帆,去把陈硕叫来!”
“林老板,你终于想起我来了?我可以开车,不过没有驾照!”
“侯魁,你会开车吗?”
“我有驾照,不过没怎么开过。”
本本族啊?
“那你别去了,后天你就跟我表哥去了,你忙你的去吧!”
侯魁苦笑着离开,他现在越发的看不懂林栋哲了,总觉得大家年纪相仿,却有代沟。
他们说的他听不懂,他说的,他们都懂。
“栋哲,电话借我用一下,我想给我们家静理打过去。”
“越洋的?给你!直接拨打对方号码就行,不需要打区号的。”
侯魁微愣,还能这样?
他之前打过一个,是林栋哲给他拨号的。
“喂?静理,是你吗?我是侯魁啊!是我!不好意思,一些事情耽误了。我后天坐飞机回洛杉矶,对,谈妥了。我带着授权合同回去找你。我妈还是你妈?好,都联系一下。你想吃什么?我给你带过去。我当然知道海关严格,想点法子呗!你别激动,别激动,我不带了。”
挂断电话的侯魁,尴尬的又看向林栋哲,“我可以再打一个吗?”
“国内的用这个打,我们先出去了。”
看着掌心的电子词典,这是电话?
赵山:这小子坏得很,骗了我好久。
翻看盖板,看到一排数字键九宫格,狐疑的播了几个号码出去,“请添加区号!”
还真的是电话啊?
这样的高科技要是卖去了美利坚
侯魁的呼吸又急促起来了。
“大哥,二哥在你身边吗?”
“赵水啊?你们几时回来啊?孔爸都给我打了几个电话了!”
“孔爸怎么了吗?”
“说是你们在吉春市筹拍电影电视剧?他想加入呗!有我们的位置吗?”
“林栋哲那个臭小子说了,要给二哥的蓝军忽悠过去,对,你没听错,就是忽悠。大忽悠!你要是不去,袁军的那个团可就去了,你知道他们一场大战需要多少群众演员吗?几千上万人!”
电话对面的赵山哥俩,只剩下喘息声了。
“况且这次不是你们说不参加就行的,那么多老领导都要去,你们敢不去?”
“大哥,你等会儿,你听听这是谁?”
很快赵水用她爸的声音在电话这头说话。
“你这个丫头,有意思吗?几岁了,还拿这种东西吓唬你几个哥?”
电话那头忽然响起了赵刚的声音,赵水强装镇定笑骂道,“大哥,二哥,你们也有啊?这小子早就给你们了是不是?”
“赵水,跟你爸说话没点儿正行儿!是不是时间久了,没印象了?”
“爸?真是爸?爸,我好想你啊!爸!呜呜呜呜!”
“赵水,爸也想你啊!知道你们活得都不容易,都知道的。你妈也很想你们,她跟你们田婶子暂时回不来。”
“我说老赵,赵政委,你怎么把你家闺女弄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