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
林沧海差点跳起来。
五个亿和修复液也就罢了,那株五百年的【血参】,是前段时间家族花费大价钱拍卖下来,用来在族长突破成功后,调理气血、稳固五阶根基的战略资源!
价值连城!
“你可以不给。”
夕云淡淡地说道,眼神随意地扫了一眼周围漆黑的矿坑深处。
威胁。
赤裸裸的狐假虎威。
但偏偏林沧海不敢赌。
他感受着空气中那股尚未散去的寂灭气息,那是他无法理解的力量层次。
给,还是不给?
给了,林家大出血。
不给,万一那个灰袍人真的杀上门来……
几秒钟的挣扎后。
林沧海像是瞬间苍老了十岁,他颤抖着手,从怀里掏出一张金色的水晶卡和几个玉瓶,狠狠地扔给了李飞。
“给!……只要能治好陈风同学,平息前辈的怒火,林家……愿意承担!这就当是林家的一点赎罪之心!”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李飞一把接住,快速检查了一遍,然后冷冷地看向林沧海:
“林长老,清单上好像还少了一样最重要的东西吧?”
林沧海的眼角狠狠抽搐了一下,声音沙哑地说道:
“五百年的【血参】乃是家族战略资源,老夫出门匆忙,怎么可能随身携带这种重宝?”
说到这里,他眼神闪烁了一下,似乎想以此为借口拖延:
“既然没带,那此事……”
“没带,那就回去取。”
夕云冷漠的声音直接打断了他的幻想。
她甚至没有正眼看林沧海,只是低头帮怀里的陈风整理着衣领,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吩咐一个下人:
“天黑之前,我要在市长府邸看到那株血参。”
“如果超时……”
夕云终于抬起头,那双蔚蓝色的眼眸中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嘴角勾起一抹嘲弄:
“我想,那位前辈应该不介意亲自去林家宝库‘自取’。只是到时候,他拿走的,恐怕就不止是一株血参了。”
“你……!”
林沧海气得浑身发抖,胸口剧烈起伏,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
这是把林家的尊严按在地上摩擦!
不仅要赔,还要他像个孙子一样,乖乖地把东西送到仇人手里!
但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所有的愤怒都是无能狂怒。
“好!很好!”
林沧海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天黑之前,东西必到!……夕云,这笔账,林家记下了!”
说完,他一刻也不敢多留,转身对着手下怒吼一声:
“带上尸体!走!!”
交易达成。
林沧海一刻也不想在这个鬼地方多待。
临上车前,林沧海回头看了一眼昏迷的陈风,眼中怨毒深种。
陈风……
隐世陈家……
等族长出关,这笔账我们慢慢算!
随着林家车队仓皇逃离,黑石矿坑的喧嚣终于在暴雨中渐渐平息。
但这并不意味着结束,对于身为“执棋者”的夕云来说,收官阶段的每一个细节,都决定着这场博弈最终的胜果。
夕云没有立刻离开,她站在雨幕中,目光扫过这片狼藉的战场。
“李飞。”
夕云对站在身侧的总队长下达了第一道指令。
“在。”
李飞立刻上前一步,神色肃然。
夕云的目光穿过雨帘,落在远处那把依旧插在泥土中、散发着妖异紫光的太刀上。
她的声音冷冽如冰,
“这是林家勾结境外势力的铁证,把它直接移交给国家最高议会驻江海市的特别联络处,启动‘红色加急’程序上报。”
李飞心头一凛,瞬间明白了大小姐的意图。
那个联络处平时就是个只有几个文员的清水衙门,甚至连市长都不怎么搭理。
但它直通京都市最高中枢。
一旦证据进了那个联络处的保险柜,京都的肃反调查组就会第一时间空降江海。
到那时,林家在接下来的很长一段时间里,都要忙着应付上面那些杀人不眨眼的特派员。
“是!属下明白!”
李飞沉声领命,随即挥手招来两名穿着重型防护服的特勤队员,小心翼翼地向那把凶兵靠拢。
处理完凶器,夕云的视线微微一转,落在了角落里那几个瑟瑟发抖的【鼠巢】探子身上。
这几个人虽然醒了,但眼神涣散,显然是被刚才“灰袍强者”的威压吓破了胆,此刻正被几名天穹之影的队员拿枪指着,连大气都不敢喘。
“大小姐,这几只老鼠怎么处理?”
李飞做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压低声音道,
“他们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要不要……”
“不必。”
夕云淡淡地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杀了他们,谁去帮我们宣传‘隐世陈家’的威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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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着那几个探子,就像是在看几个免费的广播站:
“这几个人是地下世界最好的传声筒。只要他们活着回去,今晚过后,整个江海市的地下世界都会知道,陈风背后站着一位恐怖的五阶强者。”
“这种威慑力,比我们杀一百个人都管用。”
说到这里,夕云顿了顿,语气变得随意了几分,
“走个过场,例行审讯一下,录个口供当旁证,然后……把他们放了。告诉他们,这是‘陈家前辈’的恩赐。”
“高!实在是高!”
李飞眼中闪过一丝钦佩,立刻转身去安排。
“慢着,李叔。”
夕云叫住了正准备转身的李飞,她的目光穿过雨幕,落在远处林家车队的尾灯上,眼底闪过一丝冷酷的精芒。
“还有最重要的一环。物理上的毁灭只是开始,我要让林家在舆论场上,也彻底身败名裂。”
李飞脚步一顿,立刻掏出加密终端:
“大小姐请吩咐。”
夕云条理清晰,语速极快地构建起了一套无懈可击的逻辑闭环:
“立刻联系官方媒体负责人,以及我们控制的所有舆论渠道。我要在半小时内,看到一篇通稿占据全城热搜榜首。”
“核心论点只有一个:林氏继承人勾结敌国s级通缉犯,意图谋杀英烈后裔,最终因分赃不均被敌寇反杀。”
夕云伸出修长的手指,在虚空中轻轻一点,仿佛在棋盘上落下了绝杀的一子:
“逻辑链要清晰:第一,妖刀和伤口是铁证,证明林耀阳与樱花国高市犬养有深度勾结,这是叛国罪。”
“第二,既然林耀阳是通敌的叛徒,那么此前网络上关于‘陈风父母是叛徒’的谣言,便不攻自破。那分明是林耀阳配合敌国势力为了打击我夏国英雄声誉、掩盖自身罪行而编造的信息战谎言!”
“为了把这颗钉子钉死,”
她没有任何停顿,目光锐利,
“让你去纺织厂救人的那队人,务必全程录像。人一救出来,立刻让王乐乐配合录制澄清视频。把老兵身上的伤痕、被控制的医疗鉴定报告,统统甩到网上。”
“我要让全城人都亲眼看看,林家是用了什么下作手段,逼迫一位残疾老兵去污蔑他的生死兄弟的。”
李飞点头记录,神色肃然。
“第三点。”
说到这里,夕云的眼神微微一凝,目光扫过远处那穿着圣堂执事服的尸体,声音压得更低,却透着一股寒意。
“在通稿里加上一条:林耀阳与高市犬养发生冲突时,为了掩盖罪行,残忍杀害了数名在场的‘特殊身份目击者’。”
“只写‘特殊人员’,不要指名道姓。”
李飞指尖一顿,瞬间心领神会。
模糊处理,既能引发公众的联想,坐实林家杀人灭口的恶行,又给圣堂留了面子。
“是!属下明白!”
夕云转头看向李飞,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
“这样一来,林家就不止是我们的敌人,更不明不白地和圣堂结下了死仇。”
“陈风依然是‘英雄之后’,而林耀阳……不仅死有余辜,还要被钉在江海市的历史耻辱柱上,遭受万民唾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