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就像是一根针,戳破了夕云那脆弱的伪装。
她的脸颊瞬间涨红,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触电般缩回了手。
眼中的理智瞬间崩塌了一角,露出了属于十八岁少女的慌乱与羞涩。
“闭……闭嘴!”
她猛地背过身去,不敢再看陈风那双仿佛能看穿一切的眼睛。
声音变得有些结巴,但依然死鸭子嘴硬:
“这是……这是刚突破境界导致的气血浮动!”
“也是……也是为了测试你的反应!总之,以后你要定期向我汇报你的情绪状态,这关乎……关乎严谨的科学研究!”
为了找回场子,维持自己的人设,她深吸一口气,强行抛出了一套连自己都听不懂的“伪科学理论”:
“根据量子纠缠理论,当两个高维本源发生共鸣时,会导致载体出现内分泌紊乱和体温升高的假象。”
“这……这纯粹是生理性的排异反应!绝对不是因为……因为害羞或者其他低级情绪!你不要误会!”
陈风靠在墙上,看着那个背对着自己、耳朵尖都红透了的背影,忍不住笑出了声。
他贱兮兮地补了一刀:
“那会长你的排异反应还挺……可爱的?”
夕云的背影明显僵硬了一下。
她没有回头,只是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陈风,你想死吗?”
虽然是威胁,但语气里却少了几分杀气,多了几分恼羞成怒的娇嗔。
修炼室内,寂静无声。
她不敢回头。
她怕一回头,就会看到陈风那张写满了“我看穿你了”的欠揍笑脸。
然而,陈风并没有继续追击。
他只是靠在墙上,安静地看着她的背影,眼底的戏谑缓缓沉淀,化为一抹复杂难明的柔和。
良久,夕云终于调整好了呼吸。
当她再次转过身时,脸上的红晕已经强行褪去,只剩下耳根处一抹淡淡的粉色,昭示着刚才那场风暴的余波。
她的眼神重新变得清冷、锐利,充满了属于学霸的探究欲。
仿佛刚才那个羞愤欲绝的少女只是一个幻觉。
她盯着陈风,一字一顿地说道:
“今天,你必须给我一个解释,一个能被逻辑验证的、完整的、底层的解释。”
陈风头皮发麻。
又来了。
这女人一旦进入科研模式,简直比圣堂的审判官还难缠。
“会长,实验也做了,你也摸……咳,检查了,结果你也看到了,我就是个普通人,要不这事儿翻篇?”
陈风头皮发麻,试图打个哈哈蒙混过关。
反正关于系统的存在,他绝口不提。
“翻篇?”
夕云在他面前站定,那双眼眸仿佛能洞穿人心。
“陈风,你必须明白。”
“一股能让人无视瓶颈、原地升级的能量,凭空出现在我的体内,却完全不受我控制。如果不弄清楚原理,这就是一个随时可能崩塌的‘黑箱’。今天它能让我一步登天,明天或许就会让我万劫不复。”
她那副“不到黄河心不死”的科研狂人模样,让陈风意识到,今天若是不给出一个“逻辑自洽”的答案,恐怕别想走出这间屋子。
哪怕是编的,也得让她信服。
陈风深吸一口气,脸上瞬间切换成一副“既然你非要问,那我就不得不暴露家丑”的沉痛与挣扎。
“唉……”
这一声长叹,饱含了三分不甘、三分羞耻和四分认命。
“会长,你相信科学,这很好。但俗话说得好,科学的尽头是玄学。”
陈风垂下眼帘,避开她锐利的目光,声音低沉:
“本来这是家门绝密,也就是那个‘蓝翔技宗’的不传之秘。但既然你都问到这一步了,我也就不瞒你了。”
夕云眼神一凝,立刻竖起耳朵,连呼吸都放轻了。
“其实,我这种体质,在古籍上有一个学名。”
陈风刻意停顿了一下,用一种既羞于启齿又不得不说的语气,吐出了那个他刚刚在脑子里编好的名字:
“【先天混元炉鼎体】。”
“炉鼎?”
夕云的眉头瞬间蹙起。
这个词,触及了她知识的盲区。
在她那庞大的数据库里,只有关于炼丹、炼器的器皿才叫“炉鼎”,从未听过用在人身上的。
“咳咳……”
陈风眼神闪烁,脸上适时地浮现出一抹尴尬的红晕,仿佛在解释一件难以启齿的家族秘辛。
“呃……你可以把它理解为一种……人形的‘高维源能同调共鸣体’。”
他巧妙地将一个充满颜色意味的词,包装上了一层听起来颇为学术的外衣。
他压低声音,继续解释道:
“根据古籍记载,这种体质的人,平时源能亲和度极低,看着跟废柴没什么区别。但体内蕴含着一缕极为精纯的先天之气。”
“当这种体质的人,与某个特定的、在神话基因谱系上完美互补的‘天命之人’相遇时,就能产生能量共鸣。一方的情绪波动,会成为钥匙,打开另一方体内的能量闸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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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云的呼吸微微一滞。
高维源能同调?
神话基因谱系?
这些词汇,偏僻、古老,却又隐隐符合某些她曾接触过的、关于上古文明的零星记载。
这套说辞,完美地解释了“无接触传输”和“能量契合度”的问题。
看着夕云眼中闪过的思索之色,陈风知道火候差不多了,决定下最后一剂猛药。
他往前凑了半步,压低了声音,用一种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坏笑着补充道:
“而且……古籍上还说,我们现在这种,只是最低级的共鸣阶段。”
“初级?”
夕云下意识地追问,
“那高级阶段呢?”
图穷匕见。
陈风看着这条求知欲旺盛的鱼儿终于咬钩,嘴角不易察觉地勾了勾。
“高级阶段嘛……如果以后……能进行更深层次的……咳咳,比如生命大和谐之类的负距离交流,修炼速度……可能会翻倍哦。”
生命大和谐?
负距离交流?
夕云听得一愣一愣的。
她那堪比超级计算机的大脑飞速运转,瞬间从这两个充满暗示性的词汇里,解读出了其中蕴含的真正含义。
轰!
一股热流直冲天灵盖。
她那颗向来冷静的超级大脑,甚至不受控制地开始推演这种“修炼方式”的能量转化效率。
得出的结论,离谱、荒谬,却又在能量守恒定律上……完美自洽!
因为计算结果过于“离谱”和“羞耻”,她的大脑为了防止cpu过热烧毁,强行宕机了。
“下流!”
“不知羞耻!”
短暂的死寂后,夕云终于憋出了这一句,猛地后退两步,像是躲避瘟疫一样拉开了与陈风的距离。
那张冷若冰霜的俏脸瞬间涨得通红,像是熟透的苹果,连脖颈都染上了一层动人的粉色。
她双手护在胸前,眼神警惕又羞愤地瞪着他:
“这种……这种邪门歪道,以后不许再提!更不许……不许想!”
陈风看着她这副羞得快要钻地缝的样子,心里简直乐开了花。
不仅解释了系统的存在,还顺便调戏了一把女王大人,稳赚不赔。
“好好好,我不提。”
陈风举起双手做投降状,脸上却挂着那副欠揍的笑容:
“反正原理我已经解释清楚了。信不信由你,用不用……也由你。”
这句“用不用”,再次让夕云的脸红了一个度。
她深吸几口凉气,强行让滚烫的大脑冷却下来。
虽然羞耻,但她不得不承认,陈风给出的这个解释,暂时填补了逻辑上的空白。
而且,这也解释了为什么陈风一直不愿意说,这种把自己当成“炉鼎”的体质,对于一个男人的自尊心来说,确实难以启齿。
想到这里,夕云眼中的羞愤稍微退去了一些,露出一种复杂的、带着几分同情和……占有欲的目光。
如果他是唯一的“炉鼎”,那岂不是意味着,他是这个世界上最珍贵的战略资源?
“这件事……”
夕云咬了咬嘴唇,声音虽然还在颤抖,但已经恢复了几分冷静:
“列为sss级绝密。除了我,不许让第三个人知道你的体质。尤其是那些大势力的人。”
“否则,你会被他们抓去当成……当成配种机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