源源不断的垃圾话。
配合着那些专门针对下三路的绊腿、踩脚、甚至是用手指弹手肘麻筋的阴损招数。
夕云感觉自己快要疯了。
她学的都是正统的格斗术,讲究的是堂堂正正,是以势压人。
什么时候见过这种……这种地痞流氓一样的打法?
“陈风!!!”
再一次被陈风引诱到墙角,以为把他逼入绝境,结果却被他一脚蹬在墙上,利用反作用力从头顶翻过,还顺手在她马尾辫上弹了一下的瞬间,夕云彻底炸了。
理智的那根弦,崩断了。
“重力三倍!开启!”
她一声低喝,直接对着控制台下达了语音指令。
嗡——!
整个对战室的空气猛地一沉。
重力系统瞬间超频运转。
原本正常的重力环境,在这一刻变成了沉重的泥沼。
每一块肌肉,每一根骨骼,都要承受自身体重三倍的压力。
夕云的身体微微一晃,但很快就稳住了。
作为这里的常客,她早已适应了这种高强度的环境。
她想用这种绝对的环境压制,来压垮陈风这个只会耍小聪明的“野路子”。
“跑啊?你再跑啊?”
夕云喘着粗气,眼中闪着快意。
在三倍重力下,任何花哨的动作都会变成累赘,体能的消耗将是成倍的。
她相信,凭她的底蕴,绝对能耗死陈风。
然而,下一秒,她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重力降临的瞬间,陈风的身体确实猛地向下一沉。
但仅仅一秒后,他就重新站直,只是呼吸略微加重。
远超同阶的肉身强度,让他迅速适应了这种压迫。
“三倍?”
“既然你把舞台搭好了……”
陈风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那我就给你上一课。什么叫……真正的战斗。”
话音未落,陈风动了。
在三倍重力下,他的动作反而变得更为简洁、沉稳、高效。
没有任何多余的花哨,每一步都像是经过精密计算,用最小的力气,爆发最大的速度。
轰!
他一脚踏碎地面,整个人如同一枚出膛的炮弹,正面撞向夕云。
攻守易位!
夕云下意识地抬手格挡。
砰!
一声闷响。
一股难以抵御的巨力顺着手臂传来,震得她骨骼生疼,整个人被撞得向后滑行。
怎么可能?!
在三倍重力下,他的力量怎么可能比刚才还大?
陈风根本不给她思考的时间。
一拳接着一拳。
直拳、勾拳、肘击、膝撞。
最基础的招式,在他手中却化作了致命的武器。
每一次攻击,都直指夕云防御的薄弱点。
每一次格挡,都震得她气血翻涌。
在高重力下,夕云那些原本流畅的动作,因为体能的急速消耗,开始出现了僵硬和变形。
而陈风,却如鱼得水。
“这就是你的骄傲吗?”
他一拳轰开夕云的防御,冷冷说道:
“太脆了。”
“这就是你的秩序吗?”
又是一记膝撞,逼得夕云狼狈后退。
“太慢了。”
夕云被逼到了绝境。
体内的源能已经快要见底,手臂酸痛得几乎抬不起来。
那种被全面压制的无力感,让她感到了莫大的恐慌。
不!
我不能输!
我是夕云!
她孤注一掷,调动体内最后所有的源能,汇聚在右拳之上。
【圣光爆裂拳】!
这是她目前掌握的最强单体杀伤技。
金色的光芒十分耀眼,带着玉石俱焚的气势,轰向近在咫尺的陈风。
面对这必杀的一击,陈风没有闪避。
他眼中精光一闪。
同样是一拳轰出。
没有绚丽的光效,没有浩大的声势。
只有纯粹的、经过千锤百炼的肉体力量,以及那一瞬间爆发出的寸劲。
砰——!
双拳在空中狠狠相撞。
金光与肉体碰撞。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下一瞬。
咔嚓。
那是能量结构崩碎的声音。
夕云拳头上那耀眼的圣光,竟然被陈风这一拳中蕴含的惊人震荡力,直接震散!
纯粹的暴力,打碎了华丽的魔法。
“唔!”
夕云发出一声闷哼,整个人被震得连退三步,右臂剧痛,体内的源能更是一阵紊乱,彻底失去了控制。
中门大开。
这是一个致命的破绽。
她茫然地看着前方,眼中第一次闪过了一丝无助。
输了?
我就这样……输了?
就在她失神的瞬间,那道黑影如鬼魅般欺身而近,彻底填满了她所有的视野。
陈风没有给她任何喘息和重整态势的机会。
他的左臂带着强悍的力道,瞬间环住了她因失衡而前倾的腰肢,猛地向后一勒!
“呀!”
夕云一声短促的惊呼,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后倒去,后背重重地撞进一个坚实的怀抱里。
这还不算完!
几乎在同一时刻,陈风的右手带着破空声,迅速缠上了她的右肩。
他的前臂以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死死压住了她胸前的锁骨,手掌则向下,精准地抓住了她那只因为源能溃散而无力反抗的右手手腕。
向上一提,向后一绞!
“唔!”
剧痛与麻痹感瞬间从手腕传遍全身,夕云感觉自己的右臂像是被焊死在了自己的身体上。
整条手臂的关节被反向锁死,让她没有任何挣扎的机会。
擒拿。
掌控。
夕云被以一种羞耻而暧昧的姿势,被陈风从背后死死地禁锢在怀里。
她的双脚甚至因为陈风的提拉而微微离地,整个人的重量都挂在了他的身上。
两人的身体紧紧地贴合在一起。
夕云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身后那具身体传来的体温,以及有力的心跳声。
咚、咚、咚。
每一声,都像重锤敲在她的心上。
大脑一片空白。
所有的骄傲、所有的战意、所有的不甘,在这一刻都被这种从未体验过的、亲密接触冲得无影无踪。
对战室里一片死寂。
只有两人粗重的呼吸声在交织。
陈风低下头。
他的嘴唇几乎贴着夕云那已经通红的耳廓。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敏感的皮肤上,激起一阵阵战栗。
“现在,你明白了吗?会长大人。”
陈风的声音带着一丝剧烈运动后的沙哑,仿佛带着魔力,勾人心神:
“战场上,你的敌人不会等你摆好姿势。他们会用牙齿咬,用指甲抓,用一切你能想到的、想不到的方式来杀你。”
“你那些完美的‘广播体操’……”
他顿了顿,环在她腰间的手臂微微收紧,让两人的身体贴得更紧了一些:
“救不了你的命。”
夕云的身体在不住地颤抖。
那是羞愤,是震惊,是屈辱,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敢承认的……腿软。
她张了张嘴,想要反驳,想要骂人,却发现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声音。
“想学吗?”
陈风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戏谑的笑意:
“我可以教你。教你怎么用最省力的方式杀人,教你怎么在泥潭里活下去。”
“不过……”
他轻轻吹了一口气,吹动了夕云耳边的发丝:
“学费,可是很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