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光不情不愿问道,
“婉荷,你要告诉我什么事?”
陈婉荷睫毛微颤,瞧着就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
“离光,你期待你大哥回来嘛?”
离光知道离火宫这段时间发生的大事都跟一个人有关。
他那早年被自己生母故意丢弃的大哥,离卫。
说到离卫回宫,离光以前还会觉得心中有些浮绪。
但是自己伤了腿,离火宫的责任,他担不起了。
对于离卫回宫,离光也能接受。
“我大哥想回来,便回来吧。
这少宫主的位置,正好让给他坐。”
陈婉荷苦笑,到现在她都没说出自己的真实身份。
视线落在离光的袍边,陈婉荷一阵恍惚。
原本咽在嘴里的话再也吐不出来,只能尴尬笑笑,
“是吗,我听宫里的人偷偷谈论过这个。
原来你还有个大哥啊,长什么样?”
离光眼神一暗,“大哥小时候就不在宫里了,我实在没有印象了。”
顺口问出这一句的陈婉荷顿觉尴尬。
她连忙找补,“我只是那么一问,也没有想知道。”
陈婉荷却在接下来的针灸中一阵沉默。
离光眸中静如深潭,决定了什么才开口试探,
“婉荷,你想在离火宫安家嘛?”
陈婉荷捏着针尖的手一顿,模棱两可回道,
“我现在不就是住在离火宫嘛?
只要宫主不赶我走,我自然会一直呆在这边。”
沈昭:【瓜瓜,听着她们这一来一回的试探。
我心中都替他们着急。
搞什么啊,来次摊开心扉的真诚对话啊!
有情人终成眷属,大家都和和美美的!】
瓜瓜:【宿主,你看他们现在这副样子,是和和美美的模样嘛?】
沈昭这视线就不由自主瞥了过去,嗯,瓜瓜这话有理!
【但两人生下了离舟,这又怎么说?】
瓜瓜:【吃瓜的重点来了!
陈婉荷那几个月的成果,也只是让离光的腿保持着那一股生机。
只是要彻底治愈,还是条漫长的道路!
陈婉荷自己种了草药,还会自己配方子。
毕竟离光腿上所中的毒,是挺复杂的,没有固定的解药方子。
陈婉荷只能先自己试试这药怎么样,会不会真的伤害身子。】
沈昭:【这试药都得自己上,那要是真给自己喝噶了呢?】
瓜瓜:【所以说,陈婉荷这人真值得敬佩。
几次死里逃生,都靠着她自己配的药丸子活了过来。
但是,她做的这些也,也没跟离光说过。】
瓜瓜这些话一出,陈婉荷感受到一股强烈复杂的视线。
她只是抱着儿子,不抬头去看,不去想,不去搭理。
那些付出是她自己甘愿的,也不稀罕在这个时候得到离光的怜悯和感激。
陈婉荷避之不及的态度,离光看得心碎,眸光暗淡下来。
沈昭:【陈婉荷这人,能处!
后来又发生什么了?】
瓜瓜:【那天过去了,陈婉荷来找离光的次数骤减。
离光心中拧一口气,也不说主动。
但每次陈婉荷来,离光目光都离不开这个女子。
有次,陈婉荷配药失败了。
配出的是一种强烈春药,还是得真刀实枪才能解掉这药性。
陈婉荷想自己挨着过去,彼时还没想过这药的药性这么强大。
但婢女见她全身通红,一副要把自己烧爆炸的模样。
吓得直接去跟离光求救了!
而离光第一次离开小院,就是来到陈婉荷的住处。
还带来了离火宫的医师,只是没什么用!】
医师一头白胡子,高深道人的模样。
实际上,他也是年少被灭了满门,由先宫主收留在宫中住了下来。
医术天赋不错,这一干就是一生。
医师拧着胡子,不是很开心的模样。
“少宫主,陈姑娘这中的春药,老朽从未见过。
听说陈姑娘自己就在调配草药,不应该出现这样的错误啊。
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把大公子找回来。
听说常夫人频频外出,已经探听到了大公子的下落。
人命关天,只能先委屈大公子与陈姑娘。
不过,这两人本就是”
离光把床头的位置让给了医师,他自己目不转睛盯着已经陷入昏迷的陈婉荷。
在医师说出那句不成的话,心中就已经一痛!
只是,医师接着说的那是什么话?
找离卫回来,跟他有什么关系?
离光目光紧紧盯着医师,眼中翻滚乌云,阴沉打断了医师的话,
“木叔,你那话是什么意思?
婉荷在这个宫中是什么身份?
我大哥跟婉荷又是什么关系?
为何非得他来解开这个春药?”
木叔太沉浸于把脉,都快忘记少宫主还在这了。
忽的,他后知后觉,陈婉荷的院子,少宫主怎么一直待在这?
木叔年龄大,但不是不懂情爱。
见少宫主一副大受打击的模样,木叔险些卡壳了。
那如刺的眼神还在身上,扯起一抹笑容,木叔问道,
“少宫主,你不知道陈姑娘的身份嘛?”
离光心中乱糟糟的,不想听这一来一回的发问。
发出少宫主的气势,冷冰冰命令道,
“木叔,我以少宫主的身份命令你把自己所有知道的全部说出来。
敢隐瞒一个字,你知道我的手段的。”
木叔讪讪一笑,忙不迭回道,
“少宫主,您别计较。
这陈姑娘,是常夫人兄长的女儿,以表姑娘的身份在府里住着。
至于陈姑娘跟大公子的关系。
这我还是偶然听宫主与夫人吵架时提起的。
据说陈姑娘是常夫人为大公子选定的儿媳妇。
只等大公子回来,就让这两人成亲。”
离光呵呵一笑,惨淡又心疼。
他呢喃着,“表姑娘,儿媳妇,成亲”
陈婉荷,你瞒得我好苦啊!
要不是出了这回事,你是不是真的要弃我而去啊!
木叔见少宫主一副眼眶通红得模样,吓了一跳。
少宫主是谁啊,怎么会当着别人的面这么狼狈?
他恍然发现自己知道了些见不得人的情况。
恍惚着,就听到了少宫主那阴飕飕的命令声,
“木叔,你离开吧。
这里不需要你了,但你出去把嘴给我闭上。
我这人六亲不认,绝对不会看在你与父亲那点交情饶过你。
木叔,祸从口出,你自己明白。”
在离光的逼迫下,木叔闭着嘴巴不情不愿离开了。
而婢女不知何时,竟已经消失在这边。
离光眸中又爱又恨,眼神复杂盯着陈婉荷好半晌。
终于下定了决心,他小声道,
“婉荷,你别怪我。
我们两人要一生一世纠缠在一起。”
沈昭:【哇哦,事情真相就已这样的方式呈现在离光的面前了。
离光知道这个残忍的真相,看这样子是一定要与陈婉荷纠缠不休了。
怪不得瓜瓜你说这是个强制爱的瓜啊!】
瓜瓜:【对啊对啊!
这一夜过后,陈婉荷开始避着离光了。
本来两人都生米煮成熟饭了,该成亲了。
但现实摆在那,还有陈婉荷之前的隐瞒,都让这段感情充满了许多不确定!】
视频中,陈婉荷一觉醒来,发现变了天。
离光早已经醒来,端坐在窗前,眼神沧桑。
当那股春情消散后,两人都恢复了理智。
离光,“陈婉荷,我该叫你大嫂嘛?
明知道你是这样的身份,为何要瞒着我?
苦心接近我,是为了替你姑母报仇嘛?
还是说让我背上觊觎兄嫂的罪名,好把我从少宫主的位置上拉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