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碎的甲板上,血腥气与焦糊味混合,弥漫着惨烈的气息。短暂的喘息时刻,秦陌迅速了解了情况。
在他被秩序神掌击飞后,破雾舟确实曾试图救援,却被那潜伏的巡天阁炼虚后期律令使暗中引导的畸变体群和后续赶来的这支巡逻小队缠住。一番苦战,虽然击退了畸变体并勉强摆脱,但巡天阁小队如跗骨之蛆紧追不舍。墨渊等人无奈,只能且战且退,试图利用碎星带的复杂地形周旋,却最终被逼入这片绝地,几乎陷入绝境。
“殿主,动力炉受损超过四成,核心阵纹有三处断裂,最多只能维持三成出力,且极不稳定。护罩发生阵法全毁,船体结构损伤百分之四十,寂灭主炮报废,弩炮损失七成。现存寂鳞涂层不足两成。”墨渊语速飞快地汇报着破雾舟的惨状,脸色铁青,“而且,我们携带的高级修复材料,在之前的修补和战斗中已经消耗殆尽。”
石破山喘着粗气,身上多处深可见骨的伤口正在唐梦秋的紧急治疗下缓慢愈合:“殿主,兄弟们折了六个,重伤十一人,轻伤不计。能保持七成以上战力的,不足三十人。”
秦陌目光扫过甲板上那些或躺或坐、伤痕累累的弑天先锋队员,心中杀意更浓,但面上却异常平静。越是危局,越需冷静。
“立刻清理战场,收集所有可用物资,包括巡天阁修士储物法器中的一切材料、丹药、灵石。”秦陌沉声下令,“墨渊,带领所有懂阵法、炼器的兄弟,不惜一切代价,优先修复动力炉和船体关键结构,确保最低限度的航行能力。石破山,组织轻伤员警戒,重伤员集中,由梦秋统一救治。我们只有一个时辰。”
“一个时辰?”墨渊一愣,“殿主,如此重的损伤,一个时辰恐怕”
“一个时辰后,必须离开此地。”秦陌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巡天阁在此地绝不止这一支小队。战斗波动和队长陨落,很快会引来更多更强的敌人。此地已是死地,留下只有等死。”
众人心中一凛,立刻明白了事态的严峻。
“是!”所有人强打精神,忍着伤痛,迅速行动起来。秦陌亲自出手,将几名巡天阁修士储物戒中的物资全部倾倒出来,分门别类。不愧是巡天阁的正式队伍,身家颇为丰厚,尤其是那炼虚中期队长的收藏,不仅有大量高纯度灵石、丹药,还有一些品质不错的炼器材料、阵盘和几件备用法器。虽然未必完全符合破雾舟所需,但经过墨渊巧手拆解、熔炼、转化,也能解燃眉之急。
秦陌将疗伤丹药分发给伤员,自己则盘坐于船首破损处,一边调息恢复,一边将神识最大范围散开,警戒四周。同时,他取出那枚“雾灵引路符”和祖灵雾族给的地图,仔细研究。
一个时辰在紧张忙碌中飞快流逝。墨渊不愧是阵法与炼器天才,在材料严重不足的情况下,硬是带领几名助手,利用巡天阁修士法器中拆解出的部分灵材,配合破雾舟自身的备用零件和残存结构,以近乎“打补丁”的方式,暂时接续了动力炉断裂的阵纹,勉强恢复了五成出力。船体关键部位也用融合金属进行了紧急加固,虽然防御力大降,但至少保证不会在航行中解体。
寂灭主炮已无法修复,残存的几门弩炮被集中到船体相对完好的右侧。护罩阵法短时间内无法重建,墨渊只能临时布置了几个小范围的防御符文阵列,保护指挥舱、动力炉等核心区域。
一个时辰刚到,秦陌准时睁眼。
“出发。”
破雾舟发出低沉而痛苦的嗡鸣,缓缓启动,离开了这片充满死亡气息的“小广场”。在秦陌的指引下,依靠雾灵引路符的微弱指引,破雾舟如同一个重伤的巨人,在危机四伏的碎星带中,艰难地向着归墟之眼方向,也是祖灵雾族所说的“古祭坛”方向驶去。
航速很慢,不及全盛时的三成,且需要时刻小心规避密集的碎片和空间裂缝。但有了雾灵引路符的警示,至少避开了最致命的陷阱区域。
途中,他们又遭遇了几波小规模的畸变体袭击,以及一次来自不明方向、疑似残留古禁制的能量冲击,都有惊无险地渡过。秦陌没有再轻易出手,他需要时间彻底恢复伤势,并消化从刑律、律令使以及祖灵雾族那里得到的信息。
根据地图和引路符的感应,古祭坛位于乱星坟场深处,一处相对“稳定”的巨大碎片之上,那里是几个尚存的古老遗族约定的聚集点,也是监视归墟之眼的前哨。
航行了大约两日(外界时间感依旧模糊,以破雾舟计时器估算),周围的能量背景彻底变成了暗红色,空间中的“湮灭”与“牵引”感越发明显。偶尔能远远望见,在极远处的黑暗虚空中,有一个难以形容的、仿佛能吞噬所有光线与希望的“存在”,只是遥遥一瞥,便让人灵魂悸动——那便是归墟之眼!它并非一个具体可见的“洞口”,更像是一片扭曲了所有法则与概念的“虚无”区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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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在引路符的指引下,破雾舟穿过一片由扭曲力场形成的“雾霭屏障”,眼前的景象豁然一变。
一片广袤无垠的、如同陆地般的巨大碎片悬浮在虚空中。碎片表面并非岩石土壤,而是一种暗银色的、仿佛金属与晶体混合的奇异材质,布满了古老的、散发着微光的纹路。碎片中央,矗立着一座极其宏伟、风格古朴沧桑的圆形祭坛。
祭坛高达百丈,共分九层,每一层都以不同颜色的奇异石材垒砌,表面雕刻着日月星辰、山川河岳、万族朝拜等恢宏壁画,虽历经无尽岁月,依旧能感受到那股神圣、庄严、古老的气息。祭坛顶端,是一个巨大的圆形平台,平台中央有一个凹陷的池子,池中并非水,而是缓缓流转、散发着七彩光晕的浓郁雾气。
此刻,祭坛周围,以及碎片空地上,已经聚集了不少“人”。
除了秦陌见过的、如同岩山那种皮肤灰暗、布满符文的“祖灵雾族”战士(数量约百人,修为多在元婴到化神,炼虚境包括岩山在内有三位),还有其他几种形态各异的生灵。
有身高三丈、通体覆盖着暗金色鳞片、头生独角、气息凶悍如蛮荒古兽的“金鳞族”,人数约五十,首领是一位气息达到炼虚后期的巨汉。
有形如树人、身躯由虬结的灰黑色古木构成、枝叶稀疏却散发着强大生命力的“木灵族”,人数约三十,为首者是一位手持古木杖、气息与祖灵雾族大祭司类似、深不可测的古老树人。
还有身体半透明、仿佛由流动水银构成、没有固定形态、只在核心处有一点灵魂光焰的“元灵族”,人数最少,只有十几个,飘忽不定,气息诡秘,首领似乎是一位炼虚中期的元灵。
此外,还有一些零零散散、形态更加古怪、气息或强或弱的遗族个体,三五成群地聚在边缘。
破雾舟的到来,立刻引起了所有遗族的注意。尤其是破雾舟那残破却依旧带着凌厉寂灭气息的船体,以及秦陌身上那隐隐散发出的、与周围环境有些格格不入却又被雾灵引路符气息中和的波动,让这些古老遗族纷纷投来警惕、审视、好奇的目光。
岩山和另一位祖灵雾族的炼虚战士迎了上来。岩山对秦陌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然后对那位金鳞族巨汉和木灵族古老树人用某种古老通用语说道:“金鳞王,木灵长老,这位便是大祭司提到的、身具雾神眷顾、曾接触过‘荒神圣藏’并引来天罚者诛神掌的外来旅者,秦陌。他与天罚者敌对,愿意协助我们对抗天罚者的阴谋。”
金鳞王那双灯笼般的暗金色竖瞳盯着秦陌,声音如同闷雷:“化神巅峰?气息倒是古怪凝实。能从诛神掌下活命,还反杀了天罚者的小队,有点本事。但就凭这点力量,想插手圣藏之事,对抗天罚者,未免可笑。”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与一丝轻蔑。
木灵长老那如同树洞般的“眼睛”(实际上是两团深邃的绿光)缓缓扫过秦陌,苍老的声音如同风吹过古木:“年轻人,你的身上,有很深的因果,有寂灭,有轮回,还有一丝创世之初的气息。很奇特。大祭司说你可信,老朽愿意相信他的判断。但你需知晓,天罚者此次图谋甚大,非一人一族之力可抗衡。”
秦陌不卑不亢,对金鳞王和木灵长老拱了拱手:“在下秦陌,确为追寻归墟之眼之谜而来,与天罚者已有死仇。至于力量多寡,并非只看表面境界。我无意逞强,只求合作。天罚者夺取圣藏,意图不明,但显然会危害此地所有生灵。我愿尽一份力,探查其阴谋,并尝试破坏。同时,我也需要关于归墟之眼和圣藏的更多情报。”
他的态度坦荡,语气沉稳,并没有因为金鳞王的轻视而动怒,也没有刻意讨好木灵长老的认可。
金鳞王哼了一声,没有再多说,但眼中的审视少了几分。木灵长老则微微点头:“不骄不躁,心性尚可。关于圣藏与天罚者,我们确实需要更多情报。你随我们来祭坛,大祭司和其他几位主事者正在商议。”
秦陌让墨渊等人留在破雾舟上休整、警戒,自己则跟着岩山、金鳞王、木灵长老,踏上了那宏伟的古祭坛。
祭坛内部另有乾坤,通过传送阵纹,他们来到了祭坛顶端平台下方的一处巨大石殿内。石殿风格古朴,墙壁上同样是古老的浮雕,中央有一张巨大的石质圆桌,周围已坐着数人。
除了祖灵雾族那位曾救过秦陌的大祭司(此刻他换上了一身更加庄重的、镶嵌着诸多雾晶的祭司长袍),还有两位气息不在大祭司之下的存在。
一位是元灵族的首领,一团不断变幻形态的银色流体,核心处燃烧着幽蓝色的灵魂火焰,散发出冰冷而睿智的精神波动,被称为“元灵智者”。
另一位,则是一个笼罩在淡淡灰雾中的、身形佝偻矮小的老者,他穿着破旧的麻布袍,手中拄着一根歪歪扭扭的黑色木杖,脸上皱纹堆叠,眼睛眯成一条缝,气息晦涩难明,甚至给人一种“不存在”的错觉。岩山低声介绍,这位是“雾隐族”的长者,雾隐族是永恒迷雾中最擅长隐匿、占卜与窥探天机的遗族,人数极少,但地位超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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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秦陌进来,大祭司点了点头,示意他在圆桌旁一个空位坐下。金鳞王和木灵长老也各自落座。
“秦陌小友,伤势可无碍了?”大祭司关切地问道。
“已无大碍,多谢大祭司挂怀。”秦陌回道。
“如此甚好。”大祭司转向其他几位,“诸位,这位秦陌小友,便是我之前提到的变数。他亲历了天罚者夺取‘荒神圣藏’的过程,并引动了诛神掌。他对天罚者抱有敌意,且身负特殊传承与雾神眷顾,或可成为我们计划中的一个助力。”
元灵智者那团银色流体微微波动,一道冰冷的精神意念直接传入在场所有人脑海:“他的灵魂波动确实独特,蕴含多种高阶法则痕迹,且与天罚者的秩序之力隐隐相克。实力评估,可抵寻常炼虚中期。但意志坚韧,潜力巨大。可纳入考量。”
雾隐族长者眯着的眼睛似乎睁开了一丝缝隙,灰蒙蒙的目光在秦陌身上停留片刻,嘶哑的声音响起,仿佛直接从虚空中传来:“因果纠缠,迷雾重重。他身上有‘源’的痕迹,亦有‘劫’的气息。未来看不真切,但有一条线,隐隐与圣藏、与归墟之眼最深处的‘那个东西’相连。是个关键人物,但也是变数,可能带来希望,也可能引来更大的灾厄。”
秦陌心中微动。这雾隐族长者好厉害的眼光,竟然能看出源初道种和劫力气息(可能指幽冥寂灭印与轮回镜涉及的层面),虽然表述模糊。
“灾厄已然降临。”金鳞王沉声道,“天罚者夺走圣藏已有多日,归墟之眼的躁动愈发剧烈,坟场边缘的湮灭潮汐已经开始增强。我们必须尽快采取行动,而不是在这里讨论一个外来者的因果。”
“金鳞王稍安勿躁。”大祭司缓缓道,“正因情况紧急,我们才更需要厘清所有信息,制定万全之策。秦陌小友,请你将当日所见,关于圣藏被夺的详细经过,尤其是那天罚者的形貌特征、出手方式、以及所言所语,再复述一遍,越详细越好。”
秦陌点点头,将当时在青铜遗迹中遭遇的细节,包括那灰白石匣的特征、秩序神掌的威势、那漠然声音的话语(“窃取荒神圣藏者,触犯天律,当诛”),以及最后圣藏被连同遗迹碎片一同抓走的情形,详细描述了一遍,同时也提到了自己与巡天阁在沉静海入口和碎星带的冲突。
听完秦陌的叙述,石殿内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几位古老遗族的首领脸上都露出凝重与深思。
“秩序诛神掌是巡天阁‘执法殿’副殿主一级,至少是合体中期以上的核心人物才可能掌握的神通。”元灵智者冰冷的精神意念分析道,“而且听其话语,显然是认定了圣藏是被盗取,出手狠辣果决,毫不留情。这说明他们对圣藏势在必得,且行动经过周密策划。”
“圣藏被夺时,是连带着那片遗迹碎片一起抓取。”雾隐族长者嘶哑道,“这说明他们可能并非只想得到石匣本身,或许还需要遗迹碎片上的某些环境、符文,或者想掩盖什么。那片遗迹,根据描述,很可能是上古‘观星殿’的一部分,与荒神观测星海、推演天机有关。”
木灵长老苍老的声音带着忧虑:“结合归墟之眼最近的异常波动规律,以及我们安插在嚎风峡道外围眼线传回的零星信息——天罚者似乎在归墟之眼外围的‘湮灭光环’区域,大规模布置某种极其复杂的阵法,调动了海量资源,并有至少两位合体期长老坐镇。他们夺取圣藏,很可能是为了作为那阵法的核心‘钥匙’或‘祭品’。”
“阵法?他们要做什么?”秦陌问道。
大祭司与几位首领交换了一下眼神,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
“事到如今,有些关乎此界存亡的秘密,也该让你知晓了。”大祭司深深吸了口气,以骨杖轻点地面,石殿穹顶的浮雕骤然亮起柔和的光芒,一幅立体而模糊的星图虚影浮现,其中一颗“星辰”的位置被特意标红,且呈现出不断向内坍缩、吞噬周围光线的动态。
“归墟之眼,并非简单的绝地或黑洞。”大祭司的声音带着无比的肃穆,“它的核心,封印着上一个纪元终结时,残留的一部分‘纪元灾劫’本源。你可以将其理解为一种能够吞噬、同化、湮灭一切法则与物质的终极混乱力量。正是这股被封印的灾劫之力,形成了归墟之眼,并影响着整个永恒迷雾乃至周边广袤星域的环境。”
秦陌心头巨震!纪元灾劫本源?这比他想象的还要恐怖!
“那‘荒神圣藏’”
“荒神,是上一个纪元末期,曾尝试对抗并封印这部分灾劫本源的、最强大的古神之一。”雾隐族长者接口,声音缥缈,“传说,荒神在最终之战中遭受重创,即将陨落前,以自身神格、神魂精华,结合某种源自‘世界源初’的奇物,炼制了那枚石匣——也就是‘荒神圣藏’。圣藏的作用,众说纷纭。有说它是彻底净化或摧毁灾劫本源的唯一钥匙;有说它是稳定封印、延缓灾劫爆发的阵眼;也有说它本身蕴含着荒神复生的后手,或者记录了关于灾劫与纪元循环的终极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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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鳞王闷声道:“无论哪种说法,圣藏都至关重要!天罚者夺取它,绝对没安好心!以他们那种企图‘规训’一切、建立绝对秩序的做派,很可能是想利用圣藏,去尝试‘控制’或者‘引导’那灾劫本源的力量,用来达成他们不可告人的目的!比如,清洗他们眼中的‘无序’,或者打造某种恐怖的战争兵器!”
“控制灾劫本源?”秦陌倒吸一口凉气。这想法简直疯狂!但也确实符合巡天阁那种高高在上、企图掌控一切的行事风格。
“这只是猜测,但可能性极大。”木灵长老叹道,“归墟之眼的封印本就因岁月流逝和外部干扰而有所松动,周期性爆发‘湮灭潮汐’。若再被外力以错误的方式刺激,尤其是试图控制灾劫本源,极有可能导致封印提前崩溃,灾劫本源彻底爆发!届时,湮灭潮汐将席卷一切,不仅是永恒迷雾,恐怕连附近数个星域都难逃劫难!”
石殿内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秦陌沉默片刻,问道:“那么,诸位前辈召集于此,想必已有应对之策?需要我做什么?”
大祭司看向秦陌,眼神深邃:“我们计划分两步。第一步,必须尽可能查明天罚者在归墟之眼外围布置的阵法详情,尤其是圣藏将被用于何处、如何利用。第二步,根据探查结果,制定破坏或干扰其计划的方案。”
“探查任务,极其危险。天罚者布防严密,且有合体大能坐镇。”元灵智者道,“我们各族虽有秘术可尝试潜入,但风险极高。而你秦陌小友,你非我遗族之人,身上法则气息独特,或能一定程度上规避天罚者针对我族设下的探测手段。更重要的是,你接触过圣藏,或许对圣藏的气息有特殊感应,有助于定位。”
“你想让我潜入侦查?”秦陌目光一闪。
“非独你一人。”大祭司道,“我们会派出最精锐的潜行者配合你。岩山熟悉路径与部分天罚者外围岗哨规律;木灵族的‘森语者’可与坟场中的古老植物残灵沟通,获取信息;元灵族的‘幻形者’擅长变幻隐匿;雾隐族的‘影踪者’则能窥探阵法运转的薄弱环节。你们组成一支小队,设法潜入湮灭光环区域,查明阵法核心与圣藏下落。”
秦陌略一思索。此事风险极大,但也是获取归墟之眼核心秘密、破坏巡天阁计划、并有可能找到救治破雾舟与提升自身机缘的关键机会。而且,与这些古老遗族合作,也能得到他们的支持与情报。
“我可以参与。”秦陌点头,“但我的同伴和飞舟需要安置。另外,我需要关于天罚者阵法、岗哨、以及合体大能活动规律的、尽可能详细的情报。”
“这是自然。”大祭司见秦陌答应,神色一松,“你的飞舟可暂时停靠于古祭坛庇护范围内,我们会提供一些基础材料供其修复,并由我族战士协助警戒。关于天罚者的情报,稍后我们会将所有已知信息汇总于你。另外”
大祭司顿了顿,从怀中取出一枚鸽卵大小、不断变幻着七彩雾气的晶石,递给秦陌:“这是‘祖雾源晶’的一小块碎片,蕴含最纯粹的雾神本源之力。佩戴它,可极大增强你在永恒迷雾中的隐匿能力,减轻湮灭光环的环境压制,并在一定程度上,感应到同源的圣藏气息。但它也会吸引一些喜好吞噬本源之力的强大雾兽或畸变体,需谨慎使用。”
秦陌接过晶石,入手温润,内部仿佛有雾气构成的星河在流转,确实神异非凡。“多谢大祭司。”
“事不宜迟。”金鳞王站起身,声如洪钟,“侦查小队即刻组建,今晚便出发!我们必须赶在天罚者完成阵法布置、启动仪式之前,拿到关键情报!”
一场针对巡天阁惊天阴谋的反击与探查,即将在这古老祭坛的见证下,悄然展开。秦陌的归墟之眼之行,终于触及了最为核心的漩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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