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辇穿梭于云海之上，日行万里。
灵寰界东部地域辽阔，山川纵横，江河如织。从青云宗所在的西北边缘，到玉寰仙宗总舵所在的东南核心，即便是元婴修士驾驭飞辇全速赶路，也需要至少五日时间。
秦陌站在飞辇前端，负手而立，望着下方飞速掠过的山川大地。
这是他第一次如此深入地观察灵寰界。与地球不同，这个世界的灵气浓郁得多，山川河流间常有灵光闪烁，显然蕴藏着丰富的灵脉和天材地宝。
但同样，这个世界也更加残酷——妖物横行，邪修肆虐，宗门林立，争斗不休。凡人如蝼蚁，修士也随时可能陨落。
“秦长老，在想什么？”紫阳真人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秦陌没有回头，缓缓道：“在看这个世界。灵寰界……比我想象的更大，也更复杂。”
紫阳真人走到秦陌身侧，叹息道：“是啊，灵寰界浩瀚无边，我玉寰仙宗虽称雄东部，但也只是偏安一隅。这世界，还有太多未知和危险。”
他顿了顿，看向秦陌：“秦长老似乎不是灵寰界本土修士？”
秦陌看了他一眼：“真人何出此言？”
“气息。”紫阳真人道，“秦长老的气息很特殊，与灵寰界的修士有些不同。而且，秦长老的功法、见识、手段，都不像普通宗门出身。”
秦陌笑了笑：“真人是想说，秦某像是从其他界域来的？”
“贫道不敢妄断。”紫阳真人摇头，“只是好奇罢了。秦长老若不愿说，贫道也不多问。”
“无妨。”秦陌淡淡道，“秦某确实来自其他界域，一个名为‘地球’的小世界。机缘巧合，通过古飞升台来到灵寰界。”
他半真半假地说道，隐去了自己其实是化神修为的事实。
“古飞升台？”紫阳真人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那些古老传送阵，大多已经损毁或废弃，能成功穿越者万中无一。秦长老能安然抵达，实属大机缘。”
秦陌点头：“确实侥幸。所以秦某很珍惜在灵寰界的际遇，无论是加入青云宗，还是如今协助真人调查。”
紫阳真人深深看了秦陌一眼：“秦长老是个明白人。无论来自何处，只要心向正道，便是我等同道。”
他话锋一转：“不过，玉寰仙宗内部情况复杂，秦长老此去，还需多加小心。”
“请真人指点。”
紫阳真人沉吟片刻，缓缓道：“玉寰仙宗传承三千年，内部派系林立。大致可分为三派。”
“第一派，以宗主玉虚真人为首的‘正统派’，主张遵循祖训，以德服人，维护宗门正统地位。贫道算是这一派的中坚。”
“第二派，以大长老玄冥真人为首的‘激进派’，主张扩张势力，吞并其他宗门，让玉寰仙宗成为灵寰界唯一的霸主。这一派在宗门内势力不小，且有部分长老支持。”
“第三派，就是凌霄师叔祖一脉的‘隐修派’。这一派人数最少，但地位最高，因为凌霄师叔祖是宗门三大化神老祖之一。他们大多不问世事，潜心修炼，只有少数人在外行走。”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而我们要调查的，恰恰是凌霄师叔祖。这必然会触动隐修派的利益，甚至可能引发激进派的借机发难。”
秦陌眼神微凝：“真人是说，调查凌霄真人，不仅会得罪隐修派，还可能被激进派利用，打击正统派？”
“正是如此。”紫阳真人苦笑，“所以贫道才说，此行凶险。宗门内部，不知有多少双眼睛在盯着我们，等着我们出错。”
“那宗主和大长老的态度呢？”秦陌问道。
“宗主自然是支持调查的。”紫阳真人道，“但宗主需要顾及宗门稳定，不能直接表态。至于大长老……他的态度很暧昧。表面上支持调查，但私下如何想，无人知晓。”
秦陌若有所思：“所以，我们此次调查，必须拿到确凿证据，且不能打草惊蛇。否则，一旦证据不足，或者让凌霄真人警觉，后果不堪设想。”
“秦长老果然通透。”紫阳真人点头，“所以贫道才需要秦长老协助。秦长老非玉寰仙宗门人，行事相对自由，且手段不凡，是调查的最佳人选。”
“真人过誉了。”秦陌拱手，“秦某定当尽力。”
两人又交谈片刻，紫阳真人提及了玉寰仙宗的一些基本情况，以及宗门内部的规矩和禁忌。
秦陌认真听着，将这些信息一一记下。
飞辇继续前行，日夜兼程。
途中，秦陌注意到司徒皓月几次试图接近他，都被他以修炼为由婉拒了。这个年轻人给他一种很不舒服的感觉——看似温文尔雅，实则城府极深，且身上隐隐有股阴冷的气息，与紫阳真人的纯正道家气息截然不同。
“司徒皓月……”秦陌心中暗忖，“此人绝不简单。”
第五日，黄昏时分。
飞辇开始减速，前方云海之中，渐渐显露出一片连绵起伏的仙山。
那是一片难以想象的宏伟景象——九座主峰高耸入云，如同九柄利剑直刺苍穹，云雾缭绕，霞光万丈。每座主峰周围，又有数十座次峰环绕，形成天然的阵法格局。
山峰之间，瀑布如银河倒挂，灵泉如明珠点缀。亭台楼阁依山而建，飞檐斗拱隐现于云雾之中。仙鹤翱翔，灵兽奔走，一派仙家气象。
这就是玉寰仙宗总舵——玉寰山。
即便是以秦陌的眼界，也不禁为这片仙山的宏伟和灵气浓度感到震撼。这里的灵气，比青云宗浓郁至少十倍！难怪玉寰仙宗能成为东部三大仙宗之一，确实底蕴深厚。
“秦长老，我们到了。”紫阳真人走到飞辇前端，望着前方的仙山，神色复杂，“前面就是玉寰山。接下来，才是真正的考验。”
飞辇穿过护山大阵的光幕，缓缓降落在其中一座次峰的广场上。
广场上早有数十名弟子等候，见飞辇降落，齐声行礼：
“恭迎紫阳长老回宗！”
紫阳真人点头示意，带着秦陌和司徒皓月等人走下飞辇。
一名身着内门弟子服饰、修为在金丹中期的青年快步上前，恭敬道：“紫阳师叔，宗主有令，请您回宗后立刻前往‘玉寰殿’议事。”
紫阳真人看向秦陌：“秦长老，贫道需要先去见宗主。让皓月带你到‘迎客峰’暂住，稍后再为你安排。”
秦陌点头：“真人请便。”
紫阳真人又对司徒皓月吩咐道：“皓月，好生招待秦长老，不可怠慢。”
司徒皓月躬身：“弟子遵命。”
紫阳真人匆匆离去后，司徒皓月转向秦陌，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秦长老，请随我来。迎客峰在东南方向，距离此处约三十里。”
他抬手放出一艘精致的白玉飞舟：“秦长老请。”
秦陌踏上飞舟，司徒皓月随后跟上，驱动飞舟升空，朝着东南方向飞去。
飞舟上，司徒皓月主动介绍沿途景物：
“秦长老请看，那边最高的九座山峰，便是玉寰九峰。中央最高的是‘玉寰峰’，宗主大殿所在。左右分别是‘天枢’、‘天璇’、‘天玑’、‘天权’、‘玉衡’、‘开阳’、‘摇光’、‘紫微’八峰，各有一位峰主坐镇。”
“我们玉寰仙宗共有内门弟子三千，外门弟子过万，杂役弟子数万。元婴长老三十六位，金丹执事两百余位，是灵寰界东部当之无愧的第一宗门。”
他语气中带着自豪，但秦陌听出了其中的一丝刻意——似乎在炫耀玉寰仙宗的强大。
“确实气象非凡。”秦陌淡淡道，“难怪能传承三千年而不衰。”
司徒皓月笑道：“秦长老若是喜欢，可以多住些时日。我玉寰仙宗藏书阁收藏典籍百万卷，修炼秘境数十处，定能让秦长老有所收获。”
秦陌看了他一眼：“司徒公子似乎很希望秦某留在玉寰仙宗？”
司徒皓月神色不变：“秦长老年少有为，若能留在玉寰仙宗，自然是宗门之幸。况且，秦长老协助调查凌霄师叔祖之事，也需要时间。”
“是啊，需要时间。”秦陌望向远处云雾缭绕的山峰，“不知这调查，需要多长时间？”
“这就要看秦长老的手段了。”司徒皓月意味深长道，“凌霄洞天乃是宗门禁地，寻常人不得靠近。即便要调查，也需要宗主或大长老的许可。这其中……需要些周折。”
秦陌听出了话外之音——调查不会顺利，会遇到阻挠。
“无妨。”秦陌平静道，“秦某最不缺的，就是耐心。”
说话间，飞舟已降落在一座景色秀丽的山峰上。
这座山峰不高，但灵气浓郁，环境清幽。山腰处建有几排精致的阁楼，雕梁画栋，古朴典雅。
“这便是迎客峰，专门接待外来贵宾。”司徒皓月引着秦陌走向其中一座三层阁楼，“秦长老暂居‘听雨轩’，此处清静，适合修炼。”
秦陌扫视四周，阁楼周围布置着聚灵阵和简单的防御阵法，环境确实不错。
“有劳司徒公子。”秦陌道。
司徒皓月摆手：“秦长老客气了。稍后会有人送来身份令牌和宗门地图，秦长老可在峰内自由活动，但若要前往其他主峰，还需向执事堂报备。”
他又交代了几句注意事项，便告辞离去。
秦陌进入听雨轩，神识扫过整个阁楼和周围区域，确认没有监视阵法后，才在三楼选了一间静室，布下自己的防御禁制。
他站在窗前，望着玉寰山连绵的仙峰，眼神深邃。
玉寰仙宗，比他想象的还要庞大和复杂。
三十六位元婴长老，三位化神老祖，弟子过万……这样的实力，足以横扫整个灵寰界东部。难怪凌霄真人敢有如此疯狂的野心。
但要调查这样一位化神老祖，难度可想而知。
“先从外围入手吧。”秦陌心中定计。
他取出紫阳真人之前给的一枚玉简，里面记载了玉寰仙宗内部关于凌霄真人和凌霄洞天的一些基本信息。
凌霄真人，本名凌九霄，三千年前拜入玉寰仙宗，天资卓绝，八百年成就元婴，两千年晋升化神，是宗门有史以来晋升化神最快的天才。
他精通阵法和禁制之道，曾为宗门布下护山大阵和诸多秘境阵法，功勋卓着。百年前，因提出“聚灵转生大阵”计划被宗门否决，一怒之下闭关不出，至今未出关。
凌霄洞天位于玉寰山最深处，是一处独立的小型秘境，入口有重重阵法守护，只有持有特殊令牌才能进入。而令牌，只有宗主、大长老，以及凌霄真人本人持有。
“独立秘境……”秦陌皱眉，“这就麻烦了。”
如果是普通闭关洞府，他或许还能想办法潜入。但独立秘境，除非强行破开空间，否则根本无法进入。
而强行破开秘境，必然惊动整个玉寰仙宗，到时候别说调查，能不能全身而退都是问题。
“看来，得想其他办法。”秦陌收起玉简，开始思索。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敲门声。
“秦长老在吗？执事堂送身份令牌来了。”
秦陌打开门，只见一名青衣执事站在门外，手中捧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一枚白玉令牌和几卷玉简。
“秦长老，这是您的客卿长老令牌，凭此令牌可在宗门大部分区域通行，也能查阅藏书阁部分典籍。”执事恭敬道，“这几卷玉简是宗门地图、门规戒律、以及近期宗门公告。”
秦陌接过令牌和玉简：“有劳了。”
执事又道：“另外，紫阳长老传讯，请您明日辰时前往玉寰峰议事殿，宗主和大长老要见您。”
秦陌眼神微动：“宗主和大长老要见我？”
“是的。”执事点头，“似乎是关于调查凌霄真人之事。具体内容，紫阳长老没有多说。”
“好，我知道了。”
执事行礼退下。
秦陌关上门，看着手中的客卿长老令牌，若有所思。
宗主和大长老要见他，这意味着，调查即将正式开始。
而这场调查，注定不会平静。
与此同时，玉寰峰，宗主大殿。
紫阳真人站在殿中，向端坐主位的玉虚真人汇报青云城之行的详细情况。
玉虚真人看上去四十许人，面容清癯，双目深邃如海，气息渊深似岳，正是玉寰仙宗当代宗主，化神初期修为。
在他左侧，坐着一位面容阴鸷、眼神锐利的老者，正是大长老玄冥真人，同样是化神初期修为。
“锁魂印……千魂怨血阵……聚灵转生大阵……”玉虚真人听完汇报，眉头紧锁，“紫阳，你确定这些线索都指向凌霄师叔？”
紫阳真人躬身：“弟子不敢妄断，但锁魂印确为凌霄师叔祖独门秘术，外人绝不可能掌握。而那千魂怨血阵，与师叔祖当年提出的聚灵转生大阵，在原理上有诸多相似之处。”
玄冥真人冷笑一声：“相似之处？紫阳师侄，仅凭相似之处，就怀疑宗门老祖，是否太过草率？”
紫阳真人面色不变：“弟子并非怀疑，只是觉得蹊跷，需要调查清楚。若师叔祖清白，调查自然能还他公道。若真有隐情，也能及时阻止，避免酿成大祸。”
“说得轻巧。”玄冥真人淡淡道，“凌霄师叔闭关百年，不问世事。如今突然要去调查他，传出去，外界会怎么看我玉寰仙宗？宗门内部，又会掀起多大波澜？”
“大长老的意思是……”玉虚真人看向玄冥。
玄冥真人缓缓道：“本座认为，此事应当暗中调查，不宜声张。先派人进入凌霄洞天，确认师叔是否真的在闭关。若在闭关，则一切休提。若不在……”
他眼中闪过一丝寒光：“再作计较。”
紫阳真人皱眉：“大长老，凌霄洞天是禁地，除了宗主、您和师叔祖本人，无人能进。如何暗中调查？”
“本座自有办法。”玄冥真人看向玉虚真人，“宗主，本座建议，由本座亲自去一趟凌霄洞天，确认师叔情况。”
玉虚真人沉默片刻，摇头：“不妥。大长老若亲自前往，动静太大，必然惊动师叔。况且，师叔若真在闭关，被打扰也会动怒。”
他看向紫阳真人：“紫阳，你带来的那位秦长老，可靠吗？”
紫阳真人点头：“秦长老虽非我宗门人，但为人正直，手段不凡。此次能破获邪修阴谋，擒获圣使，多亏秦长老。”
“好。”玉虚真人道，“明日，本座和大长老会见他。若此人可靠，或许可以让他协助调查。”
玄冥真人眉头一皱：“宗主，让一个外人调查我宗门老祖，是否……”
“正因为是外人，才更合适。”玉虚真人打断道，“若由宗门内部的人调查，无论结果如何，都会引发猜忌和内乱。而外人调查，结果相对公正，也能避免宗门内部矛盾激化。”
他看向玄冥真人：“大长老以为如何？”
玄冥真人眼中闪过一丝不悦，但很快掩饰过去：“宗主思虑周全，本座没有异议。”
“那就这么定了。”玉虚真人道，“明日辰时，议事殿见那位秦长老。”
迎客峰，听雨轩。
秦陌正在翻阅玉寰仙宗的地图和门规玉简，忽然心有所感，望向窗外。
夜幕中，一道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阁楼外，停在防御阵法边缘。
秦陌神识扫过，发现此人修为在金丹后期，气息隐蔽，显然擅长潜行。
“哪位朋友深夜来访？”秦陌传音道。
那身影微微一滞，显然没想到自己会被发现。他犹豫片刻，同样传音：
“秦长老，在下奉紫阳长老之命，送来一物。”
秦陌略作思索，撤去阵法一角：“进来吧。”
那身影如同鬼魅般穿过阵法，出现在静室内。他全身笼罩在黑袍中，看不清面容。
“紫阳真人让你送什么？”秦陌平静问道。
黑袍人从怀中取出一枚玉简，双手奉上：“这是紫阳长老整理的，关于凌霄真人闭关前后的一些异常记录，以及宗门内部可能与凌霄真人有牵连的人员名单。紫阳长老说，对秦长老的调查或许有帮助。”
秦陌接过玉简，神识扫过，里面果然详细记载了许多信息。
凌霄真人在闭关前，曾多次秘密外出，行踪诡秘。闭关后，凌霄洞天周围的阵法曾多次异常波动，但值守弟子都被下令不得靠近。
宗门内部，有三位元婴长老和十几名金丹执事，曾是凌霄真人的亲传弟子或心腹，在凌霄真人闭关后，这些人或调任闲职，或外出游历，大多不再参与宗门核心事务。
而其中最值得注意的，是一个名为“隐月”的秘密组织。这个组织成员不明，目的不明，但根据紫阳真人调查，可能与凌霄真人有关。
“隐月……”秦陌记下这个名字，“紫阳真人还有什么交代？”
黑袍人低声道：“紫阳长老说，明日宗主和大长老会见秦长老，大长老可能会提出由秦长老进入凌霄洞天调查。请秦长老务必小心，凌霄洞天内恐有陷阱。”
秦陌眼神一凝：“大长老希望我进去？”
“是的。”黑袍人道，“大长老与凌霄真人素来不和，若凌霄真人真有问题，大长老必然落井下石。若凌霄真人没有问题，大长老也可能借机陷害。无论如何，秦长老进入凌霄洞天，都凶险异常。”
“紫阳真人的意思是？”
“紫阳长老说，若大长老真提出此议，秦长老可答应，但需提出三个条件：第一，需要宗主亲自颁发的通行令牌；第二，需要有至少两位元婴长老陪同；第三，需要在洞天外布下传讯阵法，一旦有变，立刻求援。”
秦陌点头：“秦某明白了。替我谢过紫阳真人。”
黑袍人躬身：“那在下告退。”
他身形一晃，消失不见。
秦陌重新布下阵法，看着手中的玉简，陷入沉思。
紫阳真人深夜派人送来这些信息，显然是在示好，也是在提醒。
而大长老玄冥真人，似乎比想象的还要积极。
“都想利用我……”秦陌冷笑，“那就看谁的手段更高明了。”
他将玉简内容记下后毁去，继续闭目调息。
明日，将是一场硬仗。
而他，已经做好了准备。
夜色渐深，玉寰山中万籁俱寂。
但在某些角落，暗流正在涌动。
司徒皓月站在自己的洞府窗前，望着迎客峰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秦陌，好戏要开场了。我很期待，你在凌霄洞天里，会看到什么……”
而更深处的某个秘境中，一道苍老而冰冷的声音在黑暗中回荡：
“有人要来了……”
“那就让他们来吧……”
“来了，就别想走了。”
黑暗中，血色的光芒一闪而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