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4章
银白色的时光光芒与黑色的毁灭之力在昆仑秘境中央僵持，空气仿佛被凝固成了实质，每一次呼吸都能感受到两股极端力量碰撞产生的震颤，顺着喉咙直抵五脏六腑。混沌魔神凝聚的黑色球体被轮回珠的光芒包裹，表面的暗红色符文疯狂闪烁，却始终无法突破那层看似柔和实则坚不可摧的银白光幕，发出滋滋的灼烧声，黑色雾气不断被蒸发，散发出刺鼻的焦糊味。
悬浮在半空的神秘光影越来越清晰，它并非实体，而是由无数细密的光点交织而成，光影边缘流淌着淡淡的金色纹路，与时间化身的气息有几分相似，却多了一股令人心悸的算计与冰冷。林越挣扎着从积雪中撑起上半身，胸口的伤口依旧在隐隐作痛，但他的目光死死锁定着那道光影，掌心不自觉地握紧，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他能感受到这道光影体内蕴含的力量深不可测，比混沌魔神还要恐怖，那是一种凌驾于时间与空间之上的威压，让他体内刚刚恢复三成的仙尊之力都忍不住颤抖。
青璃趴在不远处的雪地上，嘴角不断溢出鲜血，银色的发丝被血浸染，黏在苍白的脸颊上。她艰难地转动脖颈，金瞳中满是警惕与疑惑，眉心的狐尾胎记红光微弱，混沌血脉在刚才的冲击下几乎耗尽，此刻连起身的力气都没有，但她依旧死死盯着那道光影，潜意识里的危机感不断叫嚣——这道光影，比混沌魔神更危险。
“你到底是谁？” 林越的声音沙哑却坚定，每一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质问。他的左手悄悄探向地面，指尖触碰到青璃散落的一缕银发，借着这个动作传递过去一丝微弱的时光之力，帮她暂时稳住涣散的气息。
光影缓缓转动，无数光点随之流动，形成一张模糊的人脸轮廓，没有五官，却能让人清晰感受到它的目光落在了林越身上。那目光冰冷而淡漠，像是在打量一件物品，而非一个活生生的存在。
“十亿年了，终于有人能让我这缕残念重见天日。” 光影的声音不似混沌魔神那般沙哑，也不似时间化身那般淡漠，而是带着一种介于两者之间的沧桑，却又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狂热，“林越，或者说，轮回珠的继承者，你果然没让我失望。”
“你认识我？也认识轮回珠？” 林越心中一震，瞬间联想到了很多——噬界虫的来历、混沌魔神的封印、甚至玄元大陆的危机，似乎都与这道光影脱不了干系。
混沌魔神凝聚的黑色球体剧烈晃动起来，显然也被这道光影的出现打乱了阵脚，它愤怒地咆哮：“你是谁？为何会有如此精纯的时间之力？当年封印我的人里，根本没有你这号人物！”
“封印你的？” 光影发出一阵低沉的嗤笑，带着浓浓的不屑，“那些所谓的上古修士，不过是我棋盘上的棋子罢了。混沌魔神，你以为你是天生的界海凶兽？你以为你的力量是与生俱来？”
这句话如同惊雷，在秘境中炸响。青璃猛地睁大了眼睛，连呼吸都停滞了一瞬。林越也心头剧震，一个可怕的念头在他脑海中浮现。
混沌魔神的黑色球体剧烈翻滚，显然被戳中了要害：“你胡说！我的力量源于混沌，是天地初开便存在的本源之力！”
“本源之力？” 光影的笑声愈发冰冷，“不过是我当年随手炼制的能量核心罢了。” 它的光影微微晃动，无数光点分裂又重组，形成一幅幅模糊的画面——上古时期，一位身穿金袍的仙人手持熔炉，将一团混沌之气投入其中，熔炉中火焰熊熊，无数符文在混沌之气上烙印；画面一转，金袍仙人将炼制好的混沌核心投入界海，核心落地化作混沌魔神，开始吞噬周围的小位面；再后来，金袍仙人又炼制出噬界虫，让它们跟随混沌魔神，清理那些“无用”的位面。
林越和青璃看得目瞪口呆，联盟首领更是脸色惨白，手中的拂尘都差点掉落在地。原来混沌魔神和噬界虫，竟然都是人为炼制出来的！
“你……你是那位上古仙人？” 林越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他终于明白，这道光影，就是当年炼制噬界虫和混沌魔神的上古仙人的残念！
“上古仙人？” 光影嗤笑一声，“不过是后人给我的称呼罢了。我名元初，执掌造化与毁灭，当年炼制混沌魔神和噬界虫，本是为了清理界海之中那些濒临崩塌的废弃位面，让能量循环利用。”
“可你却让它们失控了！” 联盟首领怒喝一声，眼中满是怒火，“你知道它们屠戮了多少生灵，毁灭了多少位面吗？玄元大陆差点因此覆灭，地球也险些遭殃！”
元初光影的光点微微闪烁，语气中没有丝毫愧疚，反而带着理所当然：“失控？不过是它们产生了不该有的神智罢了。当年我为了追求更高的境界，将自身残念寄托在时光之河源头，沉睡至今，本想等轮回珠和混沌血脉出现，便借助两者之力重塑肉身，重新掌控界海。”
林越瞬间明白了所有的真相。十亿年前的界海危机、玄元大陆的魔界入侵、地球的灵气复苏、青璃的混沌血脉、甚至他自己穿越获得轮回珠，这一切都不是巧合，而是元初布下的一个长达十亿年的阴谋！他就是要利用轮回珠的时间之力和青璃的混沌血脉，让自己彻底复活，重新掌控一切。
“所以，我穿越是你安排的？青璃的血脉觉醒也是你算计的？” 林越的声音冰冷刺骨，心中涌起一股滔天怒火。他想起自己十亿年的奔波、九世轮回的煎熬、无数次生死边缘的挣扎，竟然都只是别人棋盘上的一步棋，这种被操控的感觉让他几欲发狂。
他的身体微微颤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极致的愤怒。周身的仙尊之力不受控制地爆发出来，与轮回珠的银白色光芒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更加璀璨的光柱，朝着元初光影狠狠压去。
“安排？算计？” 元初光影不屑地冷哼，光影一闪，轻易避开了林越的攻击，“不过是顺势而为罢了。轮回珠本就是我当年炼制的混沌器之一，你能得到它，是你的幸运。青璃的混沌血脉，也是我当年留在界海之中的种子，等待的就是今天。”
“你这个恶魔！” 青璃用尽全身力气嘶吼，金瞳中迸发出强烈的恨意。她想起自己的族人被追杀，想起自己多次濒临死亡，想起林越为了救她历经的磨难，原来这一切都是眼前这道光影的阴谋。
她猛地催动体内仅存的最后一丝混沌血脉，眉心的狐尾胎记红光暴涨，一道纤细的红色光柱从她体内射出，朝着元初光影射去。虽然力量微弱，却带着极致的决绝。
“米粒之珠，也敢与日月争辉？” 元初光影淡淡开口，指尖一点，一道金色的光点飞出，轻易击溃了青璃的红色光柱。青璃闷哼一声，再次喷出一口鲜血，身体软软地倒在雪地上，气息更加微弱。
“青璃！” 林越睚眦欲裂，不顾自身伤势，身形一闪冲到青璃身边，将她紧紧抱在怀里。他能感受到怀中人的气息越来越弱，心中的愤怒与自责交织在一起，几乎要将他吞噬。
“林越，别管我……杀了他……” 青璃虚弱地抓住他的衣袖，声音细若蚊蚋，金瞳中满是恳求。
“我会的。” 林越低头，在她额头印下一个轻柔的吻，语气坚定得不容置疑。他缓缓放下青璃，转身面向元初光影，周身的仙尊之力与轮回珠的时光之力彻底融合，银白色的光芒中夹杂着淡淡的金色纹路，鸿蒙鼎的虚影在他身后浮现，鼎身之上的上古符文全部亮起，散发出厚重而威严的气息。
联盟首领见状，立刻对剩下的联盟成员大喝：“所有人，全力支援林先生！今日就算拼尽全力，也要阻止这个恶魔复活！”
幸存的联盟成员们虽然个个带伤，但此刻都燃起了熊熊斗志。他们之前对林越和青璃心存芥蒂，甚至兵戎相见，但在得知元初的阴谋后，他们明白，眼前的这道光影才是真正的威胁，一旦让他复活，整个地球，甚至整个界海，都将万劫不复。
数十道各色灵力光柱从联盟成员手中射出，与林越的银白光柱汇合，朝着元初光影狠狠砸去。秘境中瞬间掀起滔天巨浪般的能量风暴，积雪被瞬间蒸发，地面裂开深不见底的沟壑，周围的冰岩全部化为齑粉，连空间都出现了密密麻麻的裂痕。
元初光影脸上的模糊轮廓终于出现了一丝波动，不再是之前的淡漠。它冷哼一声，光影暴涨，无数金色光点凝聚成一把巨大的长剑，剑身之上刻满了上古符文，散发着毁灭与创造交织的力量。
“不知天高地厚！”
金色长剑猛地斩下，与林越等人的能量光柱碰撞在一起。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过后，耀眼的光芒瞬间吞噬了整个秘境，所有人都被这股巨大的冲击力震得倒飞出去。林越喷出一大口鲜血，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筝般撞在秘境的岩壁上，岩壁瞬间崩塌，将他埋在了碎石之下。
联盟成员们更是死伤惨重，又有好几人当场陨落，剩下的人也都重伤倒地，失去了战斗力。联盟首领的拂尘已经断裂，嘴角鲜血直流，脸色惨白如纸，却依旧挣扎着想要爬起来。
元初光影的光芒也暗淡了几分，显然这一击也消耗了它不少力量。它缓缓朝着被碎石掩埋的林越飞去，光影中传出冰冷的声音：“轮回珠和混沌血脉，都是我的东西。既然你们不肯乖乖交出，那就只能我自己来取了。”
就在这时，被碎石掩埋的地方突然爆发出耀眼的银红色光芒。碎石纷纷被震开，林越的身影再次出现。他的衣物已经彻底破碎，身上布满了伤口，鲜血淋漓，但他的眼神却异常明亮，黑眸中燃烧着熊熊烈火。他的左手紧紧握着轮回珠，右手抱着昏迷的青璃，眉心处竟然也亮起了一道微弱的红光——那是青璃的混沌血脉之力，在刚才的冲击中，竟然通过两人的接触，传入了他的体内。
“混沌血脉……时光之力……” 元初光影的声音中第一次出现了惊讶，“竟然能融合？这倒是超出了我的预料。”
林越没有说话，他将青璃轻轻放在一块相对安全的岩石后，然后缓缓站起身。轮回珠在他掌心旋转，银红色的光芒越来越亮，他体内的仙尊之力、时光之力、混沌血脉之力三者交织融合，形成一股全新的、更加强大的力量。这股力量在他体内奔腾，修复着他的伤势，也让他的气息节节攀升，很快就超越了之前的巅峰状态。
“这股力量……” 林越感受着体内的变化，眼中闪过一丝惊喜，随即被坚定取代。他知道，这是他唯一能战胜元初的机会。
他双手结印，银红色的力量顺着法印凝聚，形成一道巨大的掌印，掌印之上，同时蕴含着时光的流转、混沌的本源以及仙尊的威严。周围的空间都在这道掌印的压迫下扭曲变形，空气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就算融合了又如何？” 元初光影的声音带着一丝恼怒，金色长剑再次凝聚，“今日，你必死无疑！”
金色长剑与银红色掌印在秘境中央轰然相撞，这一次，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反而陷入了诡异的寂静。两股力量在碰撞点凝聚成一个小小的光球，光球不断收缩，颜色从金银红三色交替，逐渐变成了纯粹的黑色，仿佛一个微型黑洞。
林越的身体剧烈颤抖，汗水混合着鲜血从额头滑落，滴落在雪地上。他能感受到体内的力量正在飞速消耗，这道掌印几乎耗尽了他融合后的所有力量。但他死死咬着牙，不肯退让半步，黑眸中只有一个信念——保护青璃，守护地球，粉碎这个延续了十亿年的阴谋。
元初光影的光芒也在快速暗淡，无数光点开始消散，显然也到了极限。它的声音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愤怒：“不可能！你不过是个下界来的蝼蚁，怎么可能挡住我的力量？”
“因为你不懂……” 林越的声音嘶哑却充满力量，“你不懂守护的意义，不懂羁绊的力量！这些，都是你这种只懂算计和掌控的家伙永远无法理解的！”
话音刚落，林越猛地加大了力量输出，银红色掌印瞬间暴涨，狠狠压向金色长剑。金色长剑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嚓声，表面出现了密密麻麻的裂痕，然后轰然碎裂，化作无数金色光点消散在空气中。
元初光影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光影剧烈晃动，仿佛随时都会崩溃。它的身体不断收缩，想要逃离轮回珠的吸力，但林越怎么可能给它机会。
“现在，该了结了！” 林越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催动轮回珠的终极力量，银红色的时光之力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将元初光影牢牢困住。
元初光影在漩涡中疯狂挣扎，光点不断消散，却始终无法挣脱。它的声音带着一丝恐惧和不甘：“不！我不能就这么失败！十亿年的等待，我不能功亏一篑！”
“你的阴谋，从一开始就注定会失败！” 林越冷冷开口，手中法印一变，漩涡的吸力越来越强，元初光影的体积越来越小。
就在元初光影即将被彻底吞噬的瞬间，它突然停止了挣扎，光影中传出一阵诡异的笑声：“呵呵……林越，你以为这样就结束了吗？”
林越心中一沉，一股强烈的不安涌上心头。
“我这缕残念虽然要消散了，但我早已在时光之河源头埋下了后手。” 元初光影的声音带着浓浓的算计，“混沌血脉与轮回珠的融合，会打开通往我本体沉睡之地的通道。用不了多久，我就会彻底复活，到时候，整个界海都将成为我的囊中之物！”
“你说什么？” 林越瞳孔骤缩。
“而且，我还在青璃的混沌血脉中留下了一枚印记。” 元初光影的笑声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