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破竹伸了个懒腰,缓缓的站了起来。
他拍了拍衣袍上的尘土,一把揽过了李师师的腰。
“你这是求人的态度?听说你是天穹城天骄,这就是天穹城天骄的素质?”林破竹悠悠道。
喝彩声戛然而止。
周围看热闹的人群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萧公子怎么了?
好像脸色有些不好看啊!
看样子好像是在求林破竹?
林破竹非但没被轰死,还很悠然自得的样子,怀中抱着美女。
方才喊打得好的汉子,脸唰地白了,腿肚子发软,连连后退,躲进人堆里,生怕被林破竹看见;
开玩笑,那是被八连星光陨石轰不死的人,看样这小王八蛋还挺记仇的,万一被他逮到了,还有好?
另外几个骂林破竹的老百姓,此时也闭了嘴,脸上的笑容十分尴尬。
甚至有更不要脸的人,开始夸林破竹了。
几个倚翠楼的姑娘破涕为笑,悬着的心终于放回了肚子里。
“别啰嗦!快收回去!”
萧辰脖颈青筋暴起,喉间涌上腥甜,四肢经脉,冰火交缠。
可他依旧梗着脖子,眼底是择人而噬的狠戾,下颌线绷得死紧。
他是天穹城百年难遇的天骄,自幼众星捧月,何时受过这等屈辱!
“不好意思,我不喜欢你这眼神。”林破竹一摊手,把脸伸了出去,李师师很懂事的上去亲了一口。
“噗!”
萧辰终于忍不住了,一口老血喷了出去。
耻辱啊,简直是天大的耻辱。
本来想着今天晚上去睡李师师,还要在林破竹的面前去睡李师师,想要把林破竹踩在尘埃里面,极尽侮辱之能事。
结果现在这情形,非但没有睡到那个娘们,反而眼睁睁的看着那个娘们和林破竹秀恩爱,而自己只好承受着冰火两重天的痛苦。
他终于忍不住了,一口老血喷了出去。
“宝贝儿,你真懂事儿!”
林破竹又亲了回去。
萧辰又喷了一口血。
石坚等几个少男少女,此刻心情莫名的舒畅,太他妈舒服了,即便林破竹的当场秀恩爱,他们也感觉到很舒服,因为萧辰被气吐血了。
因为这个姓萧的,把他们赶出了倚翠楼,骂他们是失败者,而如今他自己成了彻头彻尾的失败者,被林破竹收拾到吐血,简直是活该。
天作孽犹可挽,自作孽不可活。
围观人群彻底慌了神,前倨后恭的嘴脸毕露。
方才吹捧萧辰的老头,对着林破竹连连猛夸,说他是火岩城的骄傲,火岩城的未来;
议论李师师跟错人的妇人,赶紧躲进人群,大气不敢喘;
大部分人互相拉扯后退,颤声嘀咕:“完了!站错队了!林公子会不会秋后算账啊?”
懂行修士惊得手都抖了:“是火焰,是森白色的火焰,是不常见的神火!这林小子竟有这等杀招!”
萧辰很纠结,像便秘了一样难受。
他的脸纠结成了一团菊花,青一阵紫一阵的,嘴角抽搐不止。
“方才,我的态度确实不妥,你把那东西收回去!”
他虽然很纠结,但是语气仍然透着骨子里的骄傲。
林破竹斜睨着,嗤笑一声:“你现在的态度,我仍然不喜欢,看不到半点真诚。”
“你还要怎样?要怎样?我已经摆明了我的立场?”萧辰猛地嘶吼,浑身控制不住地剧烈发抖,声音嘶哑破音。
经脉里的骨灵冷火已顺着气血缠上丹田,灵力溃散如决堤,他能感觉到生命一点点的在流逝!
他真的要死了吗?
还没有参加明天的天骄争霸决赛!
他是堂堂的百城天骄的前4名啊,他还要冲击前三甲,甚至要夺魁,今晚就要折在这里吗?
求他!
只要低头说一句软话,说一声对不起,或许就能活命!
可念头刚起,就被他狠狠掐灭!
他是天穹城萧家长孙,是宗门重点培养的天骄,自凝气起便一路顺风顺水,同辈之中未尝一败!
修仙者道心为尊,今日若向一个火岩城的“废物”屈膝求饶,当众认输,道心必碎!
道心一碎,灵脉闭塞,这辈子修为便再无寸进,永困筑基,甚至沦为废人!
死,也不能低头!
宁可丹田被焚,身死道消,也绝不能让这等屈辱刻进道心,绝不能让自己成为修仙界的笑柄!
眼底的狠戾渐渐被绝望取代,却依旧死死咬着牙,下唇被咬得血肉模糊,猩红的眸子死死瞪着林破竹——那是天骄最后的倔强,是宁死不折的傲气。
围观人群看得心惊胆战,说实话,他们到现在都没看清到底发生了什么,但萧公子肯定是败了,而且败得非常彻底。
“萧公子这是硬撑啊!”
“赶紧求求林公子啊,不管怎么样,活着最重要!”
“不愧是天穹城天骄,这份傲气,可惜了……”
“不肯低头,那就别活了。”林破竹眼神骤寒,话音落,心念一动!
潜藏在萧辰经脉中的森白骨灵冷火,瞬间疯窜暴涨,如燎原之火裹着千年寒冰,顺着奇经八脉狂冲肆虐!
四肢百骸瞬息之间被冻结,血液凝滞,再猛地爆发出焚天冷焰,直扑丹田而去,要将他的修行根基连根焚毁!
萧辰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身子猛地弓成虾米,双眼暴凸如铜铃,眼底是极致的痛苦与不甘,嘴角喷出大口鲜血,染红身前衣衫。
围观百姓吓得齐齐往后闪退,不少人瘫坐在地,连尖叫都不敢;
李师师望着萧辰狰狞的嘴脸,吓得一头扎进了林破竹的怀里。
“竖子,安敢!”
一道声音划破夜空,一道人影,瞬息之间横亘在林破竹和萧辰之间。
“辰儿,你坚持住!”
一个40多岁的中年人,来到了萧辰的后面。
他双掌顶在萧辰后背上,精纯灵力如江河决堤,疯狂涌入萧辰体内。
骨灵冷火仿佛有了灵智,察觉到外来侵入,瞬间狂性大发,冰火交织的劲力顺着经脉反冲,像无数条黑曼巴,疯狂撕咬灵力的洪流。
中年人眉头一皱,只觉一股刺骨的寒意顺着掌心直钻心脉,连血液都仿佛要冻结。
“哼,区区妖火,也敢放肆!”
他低喝一声,灵力陡然转为赤金色,化作一道烈焰屏障,将骨灵冷火强行压制。
然而,骨灵冷火极为刁钻,竟顺着萧辰的奇经八脉游走。
骨灵冷火,时而化冰封路,时而化火焚脉,每一次都逼得中年人不得不调整灵力属性。
他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手臂微微颤抖——这不是普通的火,而是能焚毁丹田、冻结灵魂的诡异神火。
即便是金丹后期,他也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这是至寒之火,冰火两重天,炙热无比,又寒冷至极,简直是一个矛盾体。
这火,太难缠了!
“金丹后期都这么吃力,这森白火焰到底是什么来头?!”有行家暗暗吃惊。
即便躲在暗处的东方战,也被惊到了,难怪这小子治好了西门世子的火毒,这骨灵冷火太过霸道了。
中年人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抹狠色,体内金丹疯狂旋转,赤金色的灵力化作一条火龙,与骨灵冷火正面碰撞。
“给我——滚出去!”
火龙咆哮,与骨灵冷火纠缠在一起。
萧辰,面色惨白,浑身在抽搐。
两股焚天灭地之力,在他的五脏六腑里,在他的奇经八脉中,激烈的对抗着。
最终,骨灵冷火被硬生生逼出丹田,化作一道森白光柱,冲向夜空,消散于无形。
萧辰浑身一软,瘫倒在地,脸色惨白如纸,嘴角仍挂着血丝。
中年人收回双掌,长吐一口浊气,衣袍下的手臂仍在微微颤抖。
中年人拿出一颗护脉丹,塞进了萧辰的口中。
他目光如刀,死死盯住林破竹,杀气几乎凝成实质。
“竖子,去死吧!”
话音未落,赤金灵力狂涌,化作一道掌印,直劈林破竹天灵盖。
这一掌,金丹后期全力施为,带着不死不休的杀意。
巨大的威压,让林破竹浑身不得动弹,看样子,他即将要灰飞烟灭了。
但是他却一点都不怕,甚至还带着不羁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