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首【踏山河】,送给大家!”
台下顿时安静了,落针可闻。
哄笑声戛然而止,人们对林破竹的期待,达到了前所未有的程度。
林破竹又拿出了古琴,席地而卧,放在一个一尺高的案子上。
他轻轻拨动琴弦,音色清越,如同山泉击石,在寂静的广场上流淌开来。
他坐直身子,神情肃穆,目光凝视远方,仿佛穿透了眼前的灯火,看到了无尽的山河与战场。
手指在琴弦上缓缓拨动,每一个音符都像是从心底深处涌出。
浮浮沉沉 不过几亿载春秋。”
“我的天啊,从没有听过这种曲调,他似乎多了两个曲调呢!”
“是啊,咱们的曲调本来只有宫、商、角、徵、羽5个音调,而这曲多了两个音调,更能表现出情感的流露!”倚翠楼的姑娘们议论,“林公子唱的太好听了,太有才了!”
“你只关注音调,那歌词也是一绝,一下子就把我带进了画面呢,太有感觉了呢……”
唱到“秋风落日”时,林破竹的眉头轻轻蹙起,嘴角抿成一条直线,眼神中透出苍凉;
“好美的画卷,好美的曲调,让我置身其中,这是林公子作的词,作的曲吗?天啊!”一些懵懂少女激动的不能自已。
林破竹早有准备,就像早期的四大天王一样,很青涩,很帅气,随便哼哼什么曲调,那些少女们都激动不已的样子。
如今他的容颜并不次于四大天王,而且是在娱乐贫乏的世界。
李师师的手指紧紧捏着团扇,眼底闪过一丝湿润,林公子再一次给她极大的惊喜。
唱到“乱石穿空”时,林破竹的目光骤然锐利,仿佛真的看到了那漫天烽火。
火岩城的一个中年修士,手握长剑,眼神恍惚,仿佛回到了二十年前的一场生死之战——那一日,秋风落日,江水染血,兄弟的背影消失在乱石之中。
他的眼眶渐渐泛红,嘴唇颤抖,却发不出声音。
在地球上,也许这些歌词是一些无脑的华丽的词语的堆砌,但在这个世界,很多场景是真真实实发生的,与修士们的经历非常的契合,极其有代入感。
柳如烟也沉默了,她想起了八岁的时候,自己曾随父亲西域历险,父亲为了保护自己,一气之下,一剑斩杀了三千炼气士,尸横遍野……也曾见过那样的烽火。
柳长风从黑布里露出一只眼,神情复杂。
他曾在大漠深处孤身斩妖,那一幕幕仿佛就在眼前重现,怀抱着女儿柳如烟,在妖兽中左冲右突,在炼气士中间浴血冲杀。
林破竹继续唱,神情更加凝重,双唇紧抿,目光如炬:
而我枪出如龙 乾坤撼动 一啸破苍穹
成败笑谈之间 与青史留下!”
唱到“枪出如龙”时,他的身体微微前倾,眼神凌厉如剑,仿佛真的看到了那一枪刺破云霄的景象;
唱到“生死无话”时,他的声音低沉下来,下颌紧绷,带着一丝难以言说的悲怆。
这一刻,广场上有人低声抽泣。
一个年轻的修士,肩膀剧烈抖动,眼泪顺着脸颊滑落。
他想起了自己在宗门试炼中,曾孤身面对十面埋伏,那一夜星火漫天,他的剑几乎折断,却硬是撑到了天亮。
另一个白发老者,闭着眼,手指轻轻敲着膝盖,仿佛在默数当年的战鼓声。
他的喉结滚动,最终只吐出一句:“……是啊,成败笑谈之间。”
元婴老怪们也不再谈笑,其中一个缓缓抚须,目光深邃,喃喃自语:“浮浮沉沉,亿万载的春秋,谁主沉浮?仙王之下皆蝼蚁,哎……”
一阵高山流水般的弹奏之后,林破竹开始了第2段,他的神情依旧深沉,但多了一份坚定,目光如远山般沉稳:
这一遍,台下有人跟着低声哼唱,声音哽咽,有的人主动打着节拍。
一个身穿灰衣的修士,突然站起身,走到广场中央,对着林破竹深深一揖,泪水止不住地流。
他曾在一次秘境探险中,孤身断后,血染黄沙,那晚的寒月和今夜一模一样。
火岩城百姓中,有人抱头痛哭,有人默默擦泪,有人抬头望天,仿佛在寻找当年的兄弟。
唱到“放下一生牵挂”时,他的手指在琴弦上轻轻一挑,琴声悠远,仿佛真的送走了无数往事;
唱到“笑谈间”时,他的眼神温柔,带着一丝笑意,仿佛在和命运对饮。
全场寂静,只有风声在广场上回荡。
几秒钟后,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但这一次,欢呼声中夹杂着哽咽和呐喊。
有人高喊:“林公子!这歌——是我们的歌!是我们的青春啊!”
有人跪在地上,向着林破竹的方向叩首,仿佛在祭奠自己逝去的岁月。
元婴老怪们纷纷点头,其中一个沉声道:“此曲,可传千古。”
林破竹微微一鞠躬,眼眸中依然满是回忆的样子。
实际上内心却在腹诽:“一曲网络歌曲而已,你们都这样了,如果我唱那些经典的国风戏腔,效果又当如何呢?”
台下依旧一片沸腾,许多人还在反复哼唱,歌声在火岩城上空久久不散。
与此同时,西域百城的其他城区,数十座巨大的广场上,无数修士、百姓正围在灵光镜前,看着火岩城广场的现场直播。
赤焰城的广场上,一名身穿赤甲的武者,手握长枪,盯着镜中林破竹的身影,眼眶渐渐泛红。
当唱到“我在 十面埋伏 秘境困斗的时候”,他的手指猛地攥紧长枪,仿佛又回到了当年在赤焰谷血战的夜晚——那一夜,神火漫天,他的兄弟倒在血泊中,而他独自杀出重围,最后300兄弟只剩下他自己……。
冰风城的广场上,一群年轻的女修士屏住呼吸,眼中闪烁着泪光。
听到“长枪刺破云霞 放下一生牵挂”,她们中的一人突然捂住嘴,泪水顺着脸颊滑落。
她想起了自己曾随宗门远征冰原,那一夜寒月如牙,师兄为了掩护自己撤退,裹着血肉残躯,一枪之威,震退百兽,永远留在了风雪之中,而留下她独活。
沙海城的广场上,一个白发老者闭着眼,手指轻轻敲着膝盖,仿佛在默数当年的战鼓声。
当唱到“风卷残躯玄甲 血染万里黄沙”,他的喉结滚动,最终只吐出一句:“……亿万载春秋,你们皆为蝼蚁,尘归尘,土归土,谁又记得浴血奋战的我们……”
天丰城的广场上,有人开始跟着低声哼唱,声音哽咽,有的人主动打着节拍。
一个身穿灰衣的修士,突然站起身,对着灵光镜深深一揖,泪水止不住地流。
他曾在一次秘境探险中,孤身断后,血染黄沙,那晚的寒月和今夜一模一样。
青木城的广场上,火岩城百姓的反应被直播过去,有人抱头痛哭,有人默默擦泪,有人抬头望天,仿佛在寻找当年的兄弟。
当唱到“放下一生牵挂”时,整个青木城的广场都安静下来,只有风声在回荡。
金辉城的广场上,一元婴老怪点头,沉声道:“此曲,可流芳千古。”
另一人抚须笑道:“即便仙王,也有作古的一天,我们有名诗名曲,可以万古传颂,此曲便是之一。”
“林公子!本以为你是个小丑,是个整活专家,没想到你是一个有故事的人,你唱的就是我们啊,谢谢你让我了解你更多!”流云城广场上的少女,像是疯魔了一般,看着林破竹的脸庞发呆。
雷鸣城的广场上,许多人还在反复哼唱,歌声在雷鸣城上空久久不散。
一个年轻的女修士激动得浑身发抖:“我……我要学会它!这是我听过最美的歌!我要去找林公子,这是我最向往的人……”
短短一刻钟,整个西域百城的广场上,无数人被这首歌击中内心最深处的记忆。
有人在歌声中想起逝去的兄弟,有人在歌声中找回曾经的勇气,有人在歌声中泪流满面,有人在歌声中默默许下誓言。
这首歌,像一阵席卷西域的风,吹进了每一个修士的心里,也打动了无数懵懂少女的心。
从这一天起,《踏山河》不再只是火岩城的传奇,而是整个西域百城修行者的共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