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9章：因为 我开心
望湖镇的码头上，此刻是人头攒动，气氛微妙。
十二艘大小不一的商船整齐地停靠在岸边，这些都是曹大镖头花了“重金”（主要是靠风云快递的面子和八爷“赠送”的马匹折算的运费）临时租用来的。每一艘船的船舱底部，都密密麻麻、严严实实地堆放着装有黄金的箱子，那分量压得吃水线都比平时深了不少。
真正引人注目的，不是这些船，而是船上的人。
除了风云镖局自己的趟子手和必要的船员外，每一艘船上，都多了几个或明或暗的“监督者”。这些人穿着各异，来自不同的势力，有八爷一系派来的，有其他皇子安插的眼线，也有江湖上闻风而来的探子。他们彼此提防，又默契地共同监视着风云镖局的一举一动，生怕曹大镖头玩什么“暗度陈仓”、“半路卸货”的把戏。
那场面，就像是一群饿狼围着几块肥肉，眼睛都冒着绿光，互相龇着牙，谁也不敢先动，但谁都紧盯着不放。
“曹大哥，这……我们简直像是在众目睽睽之下裸奔啊。”芊芊看着这阵势，秀眉微蹙，感觉浑身不自在。任谁被这么多双不怀好意的眼睛盯着，都不会舒服。
曹大镖头倒是很淡定，甚至还饶有兴致地跟一个来自四皇子麾下的“监督者”打了个招呼，吓得对方赶紧扭过头假装看风景。
“怕什么？”曹大镖头拍了拍芊芊的肩膀，一副见过大世面的样子，“他们爱看就看呗，又不会少块肉。咱们行得正坐得端，光明正大运黄金，有什么好怕的？”
他嘴上说着光明正大，行动上却有点“鬼祟”。他特意挑选了一艘看起来最普通、位置也相对靠中间的商船，作为自己的“旗舰”。登船时，只带了芊芊和章狼两人。而张静（飞雨）则被他安排去了另一艘船，其他的核心趟子手也被有意分散到了不同的船上。
芊芊看着他这番布置，心中的疑惑更重了：“曹大哥，你把我们的人都打散，万一某条船出事，岂不是救援不及？你到底有什么计划？”
曹大镖头神秘地笑了笑，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道：“计划嘛……暂时保密。说出来就不灵了。你只要知道，哥心里有数就行了。”
他那温热的气息吹在耳畔，带着一丝让人心安（也可能是忽悠）的力量。芊芊看着他近在咫尺的侧脸，那带着点痞气又充满自信的笑容，心跳莫名漏了一拍，到嘴边的追问又咽了回去，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算了，信他吧。这家伙虽然总是不着调，但关键时刻，似乎还没掉过链子。
章狼在一旁看着两人互动，很识趣地走到船头，假装研究风向和水流，心里却在嘀咕：这位曹大镖头，行事真是越来越让人看不懂了。
夜幕，在各方势力的互相监视和猜忌中，缓缓降临。
湖面上起了淡淡的雾气，月光被云层遮掩，只有零星几点渔火在远处闪烁，四周显得格外静谧，静得有些压抑。
大多数人都待在船舱里休息，或者警惕地观察着四周。只有负责值守的趟子手和水手，在甲板上巡逻，脚步声在空旷的湖面上传出老远。
曹大镖头坐在船舱里，看似在闭目养神，耳朵却时刻捕捉着周围的动静。
突然！
一阵极其轻微，却异常急促的划水声，打破了夜的宁静！
“来了！”曹大镖头猛地睁开眼睛，眼中精光一闪。
几乎同时，靠近船队外侧的一艘商船上，响起了尖锐的哨声和惊呼！
“敌袭！水匪！”
“小心！是火油！”
只见漆黑的湖面上，如同鬼魅般窜出了十几条狭长的小艇！这些小艇速度极快，艇首堆放着漆黑的木桶，刺鼻的火油味顺风飘来，让人闻之色变！
其中一艘小艇最为悍勇，不顾商船上射下的零星箭矢，以一种同归于尽的气势，狠狠撞在了一艘商船的侧舷！
“轰——！！！”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再次响彻大明湖！
火光冲天而起，瞬间点燃了那艘倒霉的商船！猛火油附着在船体上熊熊燃烧，发出噼里啪啦的爆响，火借风势，迅速蔓延！
更可怕的是，爆炸的巨大冲击力在船体水线附近撕开了一个狰狞的大洞！冰冷的湖水疯狂地倒灌进去，船身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倾斜！
“救人！快救人！”
“堵住缺口！快！”
“黄金！船要沉了！黄金怎么办啊！”
被袭击的商船上，顿时乱作一团。船员、趟子手、还有船上的“监督者”们，全都慌了神。有人忙着灭火，有人拼命试图堵漏，还有人看着那些沉重的黄金箱子，发出绝望的呼喊。
这艘船一旦沉没，上面的黄金就等于石沉大海！在这深不见底的湖底，打捞难度堪比登天！而谁能打捞？自然是这些熟悉水性、早有准备的水匪！
其他船只上的人也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惊动，纷纷涌上甲板，看着那冲天的火光和正在缓缓下沉的商船，人人脸色发白，心中充满了兔死狐悲的寒意。
苦慈大师所在的那艘船离得稍近，他立刻运起内力，声音沉稳地传遍附近水域：“阿弥陀佛！诸位勿慌！会水性的壮士，请协助堵漏！其余人等，稳住船身，莫要自乱阵脚！”
他一边指挥，一边目光锐利地扫视着湖面，提防着水匪的后续攻击。
韩青（他居然也混上了某条船）看着那沉船，眉头紧锁，扬声质疑：“冷涛疯了吗？他若想要黄金，抢走便是，为何非要沉船？难道他真想把这些黄金都沉入湖底，大家谁都别要？”
苦慈一边示意手下僧人准备绳索救援，一边沉声解释：“韩施主有所不知。黄金沉入湖底，对于不熟悉水域的我们来说，难于登天。但对于常年在此活动的水匪而言，却未必不能打捞。他们是想借此困住我们，拖延时间，待我们士气低落、补给耗尽，或者被迫弃船时，他们再从容打捞！此乃绝户之计！”
众人一听，更是心沉谷底。这冷涛，真是狠毒到了极点！
就在一片慌乱和绝望之际，曹大镖头所在的那艘船上，却显得异常“平静”。
他慢悠悠地走上甲板，看着远处的火光和混乱，脸上非但没有惊慌，反而露出一丝“果然如此”的表情。
“啧啧，又是这招，能不能有点新意？”他摇了摇头，仿佛在看一场无聊的重复演出。
在众人不解的目光中，他忽然从怀里（实则是系统空间）摸出了几根闪烁着幽蓝色寒芒、细如发丝的金线——正是那价值千金的冰魄金丝！
“都别愣着了！”曹大镖头对着自己船上的趟子手和船员喊道，“拿这个，去测试一下咱们船板的硬度！看看能不能扛住撞击！”
测试船板硬度？用冰魄金丝？这特么是什么土豪且奇葩的操作？！
众人一脸懵逼，但还是依言接过冰魄金丝，在船体各处敲敲打打，装模作样地测试起来。
芊芊看着曹大镖头这反常的举动，心中一动，似乎明白了什么。她靠近曹大镖头，低声道：“曹大哥，你是在……？”
曹大镖头冲她眨了眨眼，示意她噤声。与此同时，他借着船身和众人测试的掩护，手指在船舷边极其隐蔽地做了几个复杂的手势。
就在他手势落下的瞬间，远处湖面上，另一艘原本笔直冲向第二艘商船的水匪小艇，不知为何，船头猛地一偏，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推了一把，擦着那艘商船的船尾滑了过去，“轰”地一声撞在了空无一物的水面上，炸起一道冲天的水柱，却未能对商船造成任何伤害。
那艘小艇上的水匪都傻眼了，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只有曹大镖头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
成了！
花仙子那丫头，果然靠谱！让她隐藏在附近水域，关键时刻用她那高超的轻功和巧劲，改变小艇方向，化解危机，这步暗棋，算是下对了！
他这番“测试船板”的举动，根本就是个幌子！真正的目的，是暗中联系并指挥隐藏在暗处的花仙子行动！
苦慈也注意到了那艘莫名其妙偏离目标的小艇，他虽然不明白具体原因，但看到危机暂时解除，还是松了口气，继续沉着指挥众人抢救那艘被炸的商船。在他的组织下，漏洞被暂时堵住，火势也得到了控制，虽然船身依旧倾斜，但沉没的速度大大减缓。
一场看似必死的危机，竟然在曹大镖头不着痕迹的暗中操控和苦慈的临危不乱下，被暂时化解了。
芊芊看着恢复淡定的曹大镖头，又看了看湖面上那艘侥幸逃过一劫的商船，美眸中异彩连连。
她终于确定，这个男人，并非盲目自信。他那看似荒诞不羁的行为背后，真的藏着深不见底的谋划和底气。
章狼站在船头，感受着这峰回路转的变化，看向曹大镖头的背影，目光中也多了几分真正的敬佩。
这个总镖头，水太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