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不管别人怎么想,黑塔此刻的心情尤为的舒畅。
“你平时不是很威风吗?不是最擅长执行‘禁令’,清理‘不达标项目’吗?”
“来呀,现在起来再‘严厉’给我看看?”
这一刻的她,与其说是天才,倒不如说更像是个孩子。
反正在旁人眼中,她的举动孩子气十足,透着一种解气和挑衅。
对于这位曾让无数天才,感到寒意与厌恶的“清道夫”,黑塔显然欠奉任何尊重。
尤其是,可能将来自身也会因为某种原因上去,被定性为清除目标
这就很不美妙了啊!
谁家天才希望有的大爹在自己头顶上待着啊。
对吧?那什么某某某的
而对于黑塔女士这样的举动,一直在她身边的阮梅,也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她那孩子气的行为和地上的波尔卡。
那一张精致完美的面容上没有任何波澜,仿佛眼前只是一幅与己无关的静态画面。
她的注意力似乎更多地停留在自己指尖萦绕的一缕生命能量模拟信号上。
可以说,她对这场闹剧和景元的求助,就连评价的兴趣都没有。
阮梅正用在绝对的淡漠之态置身事外。
她只对研究有兴趣,对于外交毫无兴趣,哪怕她出生于仙舟也同样如此。
螺丝咕姆神色从容,仪态优雅的转向黑塔,蓝色机械眼中的灯光平和地闪烁着。
在低头沉思了数秒之后,也是发出理性的合成音:
相较于两位碳基生命体,也许这位机械新的君王似乎更有人情味一点。
他的声音尽管听起来依旧很冷淡,但相较于前二位,却又带着诚恳而又真挚的感情。
【作为失去抵抗能力的个体,我们或许应给予其基础的程序性尊重,这符合基本的交互礼仪。】
身为天才俱乐部的成员,他并不希望成员之间存在太多的“误会”
然而对待这份“好意”,黑塔并非完全的领情。
“尊重?”
黑塔闻言,猛地转过头,宽大的帽檐下,虽然看不清全脸,但撇着的嘴角和不满的语气显而易见。
“螺丝,你是在跟我讲笑话吗?对她,我‘欠奉’尊重。”
她用空着的手指了指波尔卡,语气也随着冷了下来,眼神之中写满着不加掩饰的嫌弃。
“对她尊重,就是对那些可能只是走了不同研究路径”
“甚至只是想法‘危险’了点,就被她像清理垃圾一样处理掉的天才们不尊重。”
这位一直以高傲示人的天才,对于自己友人的提议,脸上也是表露出了不置可否的神情。
他扶了扶帽檐,环顾着在场四周的围观之人,声音通过天幕传遍寰宇。
“也许哪天我某个实验稍微越过了博识尊那颗机械脑袋里设定的某条模糊‘禁令’,这位‘严厉的母亲’就会微笑着敲开我空间站的门。”
难道要对一个随时可能取掉自己性命的人保持尊重吗?
“开什么玩笑?”
她的语气掷地有声,其中有着说不尽的嘲讽。
而且就在他这番言论话落的瞬间,帽子尖尖女士便又一次转回了头。
“对她?没兴趣,也没义务。她不过是博识尊手里一把还算好用的刀罢了。”
伴随着最后的定性,黑塔并再一次登上了身体,一如孩童般孜孜不倦的用力戳了一下波尔卡的肩膀。
仿佛在确认着这个家伙到底有没有睡死一般。
而也就在这时,景元的声音传了过来。
黑塔依旧保持着蹲姿,只是歪了歪脑袋,让帽檐的阴影完全遮住眼眸,声音透过阴影传出,带着事不关己的轻松:
“劝架?我可劝不了,景元将军。”
她甚至懒得多解释,语气干脆。
“那是你们仙舟自己的‘家务事’,我们外人掺和什么?同盟协议里没这条。”
听着那毫不掩饰的嫌弃语气,景元的心也同样随之沉了沉。
在黑塔那里碰了个闭门羹之后,他又将希意的眼神看向了螺丝咕姆。
【逻辑分析:景元将军的处境符合‘内部事务紧急且涉及高层战力冲突’的定义。情感模块模拟反馈:理解其焦虑。】
身为机械星的君王,他既是天才的同时也是一国的领袖,对于外交同样抱着严肃的姿态。
这位帝王先是十分理智的回应了此刻的状况,随即再一次给出了自己的解释。
【然而,客观评估:黑塔女士所言具备基础合理性。】
【我等作为受邀的合作方,与仙舟联盟内部历史遗留问题及当前行为失当成员的处置,并无直接管辖权与干预义务。】
【建议:景元将军依据仙舟律法及自身权责,进行内部协调。】
他的话礼貌、周全,条分缕析,但也像一堵透明的墙壁,将“帮忙”的可能性挡在了外面。
黑塔听了,不由自主的轻哼一声,算是认可了螺丝咕姆的“帮腔”,虽然这“帮腔”更显得公事公办。
这是这是见死不救啊!说好的统战联盟呢?
他在思索再三之后也只得将目光最后投向了vita。
这位或许是现场身份最特殊、也最有可能平息事态的女性。
巡猎的令使,凯文卡斯兰娜的未婚妻,如今明面上的主理人。
vita:(????)
这时的女孩,也确实站也在薇诺附近,身姿挺拔如松。
但是吧
她的注意力,明显就不在这里。
不,或许准确来说应该是分成了两部分才对。
一部分冷静地笼罩着现场,尤其是仙舟三人组的方向,确保局势仍在可控范围;而另一部分,则牢牢系于高空之中。
前者只占了一小部分,而后者却占了九成八。
她微微仰着头,绯红如同璀璨宝石的眼眸凝视着天幕。
那上面,记忆的冰晶与巡猎的流光正进行着超越凡人理解的激烈交锋。
就算以他的融合战士的视力都已经跟不上他们的动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