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记忆”的具现,是“可能性”的温床,是倒果为因的苗圃,是对抗一切“既定”与“模型”的、活生生的叛逆宣言!
面对的直面而来的重压,岚也是同一时间勉力支撑起了自己的身体,手中的弓弦发出一声极具穿透性的尖啸。
巡猎的箭矢上凝聚起前所未有的、足以洞穿“概念”的锋芒。
博识尊的典籍疯狂翻动,无尽的计算、解析、格式化“异常”的终极逻辑协议正在它的核心处理器之中不断生成又不断否决。
最终得出此战的最优解,并付之于行动。
而凯文卡斯兰娜,这是在疯狂的燃烧着自己体内的【终焉记忆】。
那层覆盖全身的金红烈焰愈发炽烈,连带着胸口的水晶花都开始发出噼啪的灼响。
每一缕火光的腾起,便就会有一枚代表着灰暗的记忆碎片被卷入其中。
最终被那灼热的火焰,炙烤的滋滋作响,伴随着记忆的结晶碎裂,随后化为飞灰,飘散入这片星海。
就在他焚烧记忆,力量攀升至顶峰,却也最为“脆弱”的刹那
黑暗的雾霾不知何时?出现在了他的身后,它们无意识的蔓延,无意识的侵蚀着这个陌生的世界。
不,并非“无意识”。
这雾霾漆黑如最深的夜,粘稠如冷却的血,它由最纯粹的“否定”、“怨憎”与“终结的渴望”构成。
厚重的灰雾凝成一只只扭曲的触手,缠上凯文的四肢与躯干,尖锐的寒意顺着皮肤往骨血里钻,就宛如跗骨之蛆一般。
可那些触手也只是仅仅攀附了片刻,便会被凯文身体是上燃起的火焰所焚烧。
而在灰雾触碰到他的刹那,凯文卡斯兰娜便不可抑制的,捕捉到了一种情绪。
那是淬着血泪、翻涌了千百万年的情绪。
而那种清晰的情绪则被命名为——恨!
“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这么对我们!”
“既然身为世界的终末显现,那就是执行你的权能啊!”
“为什么?为什么要如此区别对待?”
“对我们如此无情的神啊!!!”
“哈哈哈哈!哈哈哈!原来你这种家伙也会有情感吗?”
“你这个毁灭世界的刽子手,屠戮世界的恶魔!”
“诅咒你!我诅咒你啊!”
“为何!为何如此不公”
这些嘶吼之声,其实都是来自于被终焉裁决的世界。
那些都是过往之中,不甘沉沦的冤魂的泣血质问。
他们本不该陨灭在冰冷的“最优解”里,最终的结果
却是却沦为了虚数之树所给出的kpi考核中,所需要剪除“枯枝”。
完完全全的被牺牲品。
他们咆哮着,他们沸腾着,他们不甘怒吼着。
声声入耳,句句入心,声声质问,句句泣血。
他们那不甘而又残存的意志,此刻于此,向着带给他们最终裁定的神明,发出了最绝望的质问。
他甚至微微抬了抬下巴,任由那些黑雾缠上自己的四肢。
每一次侵蚀都伴随着记忆灼烧成烬的痛感,可即便如此,他也依旧默不吭声。
反而在这烧去的过程之中,他眼底的光却愈发清亮。
这痛楚,本就是他为自己挑选的,所需要承担的代价。
【不是你们的世界死亡,难道要我的世界死吗?】
要知道,这一次他登临神位,本就借用了【终焉】的记忆。
那份记忆里当然不会有什么美好的画面。
即使有,也不过是淹没在黑暗里的零星碎片。
如萤火之光,并不足以为之所注目。
在这充满毁灭世界的图景海洋里试问其中怎么可能会有美好呢?
所有的美好早已淹没在那无穷无尽的悔恨,无穷无尽的黑暗之中了。
美好无存,友爱尽皆消弭无形,只留最为深沉的恨。
这才是他【记忆】的根本。
所以他此行的目的可不仅仅是战斗,其实也是想要焚烧掉自己那灰色的过去,那每次午夜梦回都会将他拖入深渊的场景。
虚数的责任,是他的责任,也是他的梦魇。
而现如今既然有如此好用的【记忆】权能,当然是要将自己所有的不堪全部焚烧殆尽了。
某种意义上来说,【焚化工】,他实至名归。
只是这项力量,从来不是用来灼烧他人,而是专属于凯文·卡斯兰娜,用来焚毁自身梦魇的烈焰。
凯文卡斯兰娜在这一棵象征着【世界】树的虚影之下,身处于他所宣告的“可能性”的正中央,等待着两股足以湮灭星辰的至高力量降临。
神战,一触即发。
不过这一次不是双方的势均力敌,而是单方面的碾压。
比之以往更加的快速,更加的迅捷。
而恰巧处于附近的星穹列车,也终于在阿哈的操控之下,破除迷雾,以最为近距离的方式目睹了这一场面。
“哈哈!哈哈哈!精彩!太精彩了!!!”
癫狂到极点的笑声,如同宇宙背景辐射般无差别地炸开,响彻在了宁静的车厢之中。
而伴随着欢愉星神的笑声,星穹列车也是以一个匪夷所思的漂移,绕开了公交站产生的所有一波。
车头不偏不倚,正好“卡”在了岚的箭矢与博识尊的数据洪流即将喷发的路径正中!
以那极限的误差,险而又险的向前飞驰着,而在他们身后的却是无声的爆炸。
与此同时,阿哈的身影同样在驾驶座上手舞足蹈,就连面具之上也笑出了眼泪。
“一个要狩猎‘异常’!一个要格式化‘变量’!一个偏偏要当最不听话的‘错误’!”
“啊哈!啊哈哈哈!这戏剧性!这矛盾!这乐子!!”
“三神对峙!为了一个星球的‘可能性’!阿哈承认你了凯文卡斯兰娜!!”
那个突然出现在自己宇宙的家伙,我连祂都没有想到的方式,展现出了另一种愚者的可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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