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感觉不到啊”
就正当她有点着急时,肩头的迷迷轻轻“咪”了一声,蹭了蹭她的脸。
一股微暖的感应流过,星忽然“看”到了。
空气中漂浮着许多黯淡的、尘埃般的细小光点。
“我呼唤你,欧洛尼斯——掀开记忆的帷幕!激起往昔的涟漪!”
她凭着感觉直接开始了朗诵,而随着祷言刚落,前方一块黑石周围便漾开一小圈银色涟漪。
几幅模糊的古人生活片段一闪而过。
“咦?成功了?”
缇宝惊讶地看看石头,又看看正得意蹭着星下巴的迷迷。
“一次就成功还是借物显现。迷迷帮你‘看见’了‘记忆尘埃’,而你让它们‘回应’了。”
“嘿嘿,我和迷迷厉害吧!”
看着再一次恢复了往日之感的女孩,丹恒那沉重的心情似乎也有了几分的舒缓,从始至终一直都紧抿着的唇角也微微勾起了一抹细小的弧度。
【如果但找不到方法的话,那么也就只能呼叫凯文先生了。】
在心中做下了如此决定之后,经过短暂休整,一行人队伍也开始了再一次的跋涉。
这小小的插曲像一剂舒缓剂,短暂地提振了有些疲软的士气。
时光一分一秒的如指尖之沙般流淌,在经过一众人的努力,与不间断的奋战之后,他们也终于离那圣城越发的的接近。
期间经历了数天的鏖战,黑潮的怪物也随着距离的越来越近而越发稀少。
那城邦的轮廓越发清晰。
风卷着黑潮残余的腥气掠过衣摆,星一把甩去球棒上粘着的黑色血液,拄着球棒微微喘息,额角带着战斗后的细汗。
“哦,可算到了打那些怪物打的手都抽筋了啊!”
再次抬眼之时,永恒圣城奥赫玛的轮廓便撞碎了天际的残霾。
那是一座嵌在云端与山脉之间的神之城邦。
如果说贝洛伯格是人类以钢铁、岩石与不屈意志锻造的堡垒,充满厚重与坚韧的实用主义美感的话
那么她眼前的奥赫玛,则更像是神话本身具现化的产物,庄严、神圣、精致,每一道线条都诉说着信仰与神恩。
“哇——这就是奥赫玛吗?比雅利洛的贝洛伯格还要漂亮!”
星看着这眼前壮丽风景,忍不住踮起脚尖,金色的眼眸里映满了熔金般的城墙。
百丈高的云石城墙并非平直堆砌,而是顺着山势起伏蜿蜒。
墙缝里嵌满的泰坦金纹,在残阳下流淌着熔金般的辉光,像给整座城郭裹上了一层不灭的铠甲。
十二根刻满创世铭文的巨柱,从城墙内侧拔地而起。
它们顶端托举着穹顶神殿的尖顶,柱身浮雕的光影随着暮色移动,似有远古泰坦的低语,顺着风势漫过旷野。
城墙正门并非寻常城门,而是一道垂天而下的瀑布门。
满溢之杯法吉娜的赐福化作水流,从云端断崖倾泻而下。
砸在城门下的青铜巨盘上,溅起漫天银花,水雾折射出七色的虹,将黑潮的阴霾彻底隔绝在外。
水流声震耳欲聋,却奇异地透着一股神圣的安宁,仿佛连风都在这水声里放缓了脚步。
城门两侧的崖壁上,凿刻着十二泰坦的巨幅浮雕像:
晨昏之眼艾格勒的独眼望断昼夜,磐岩之脊吉奥里亚的身躯化作山脉,天谴之矛尼卡多利的长矛直指苍穹
浮雕像被金纹勾勒,在暮色中与城墙融为一体,像是神明亲手为这座城刻下的守护印鉴。
城墙之下,并非死寂的旷野,而是一片层层叠叠的梯田与金箔麦田。
那是城中的居民们开垦的土地。
即便黑潮肆虐,麦穗依旧挺着沉甸甸的腰身,在风里翻涌着金色的浪。
田埂上有信徒焚香,烟气袅袅升起,与瀑布门的水雾缠绕在一起,飘向城墙顶端的神殿。
巨大的异兽横行期间,与人们和谐共生,共同筑建起了这一座华美的城邦。
远处,黑潮的暗影如墨色的潮水般退去,而奥赫玛的金辉却越来越亮。
那光芒并非静止,如同有生命的呼吸般明灭涨落,与天际最后一丝暮光争辉。
它便像是一盏在无尽末世黑夜里永不熄灭的明灯,坚定地照亮着所有尚未放弃的灵魂心中,那条名为“希望”的前路。
一行人站在旷野尽头,望着那座矗立于光明与黑暗交界处的圣城,连呼吸都变得轻了些。
然而,在所有恢弘景象中,最为夺目、也最令人灵魂震颤的,并非城墙与瀑布,而是城门右侧崖壁上,那尊巨大到近乎令人失去尺度的石刻巨像。
那并非普通的浮雕,而是一尊近乎圆雕的、半身探出崖壁的擎天巨像。
祂以跪姿呈现,宛如一位亘古的巨人屈膝承托着无法想象的重量。
其身躯似乎是由与山崖同质的云白石一体雕琢而成,古朴而又庄严。
他手中所举着的巨大圆球,也正在散发着条条金色的流光,为所注视之下的城邦带去安宁的守护。
名为奥赫玛的圣城,就像是遗失的理想乡一般,为这乱世之中的人们带去了最坚实的温暖之光。
那不仅是一道城墙、一道瀑布、一片麦田,更是翁法罗斯人类文明在末日洪流中,用最后的神恩、信仰与血汗铸就的不沉方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