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门口的敲门声,谷清秋迷迷糊糊地从床上翻身坐了起来。
窗外的天已经黑得差不多了,估计马棠一直等自己吃饭到现在。
“来了,棠姐,我现在就出去。”
随便挑了件衣服,谷清秋就穿着出门。马棠在门口留了瓶水,人已经走回到了饭厅。
手机上也没有太多的消息,公司群此刻也十分安静。
只有周珊珊来过几个电话。
谷清秋也不知道她找自己有什么事。之前几天,她倒也挺安静,今天为什么会亲自打电话找自己?
电话回拨过去,很快周珊珊就接听了。
“谷哥,你干嘛去了?怎么一直不接电话?”
“没什么事儿啊,我就是睡了一天,休假不就是吃了睡,睡了吃。”
周珊珊也是拿他没办法,但好象有更着急的事儿来问谷清秋。
“谷哥,我师傅中午不知道怎么了,听说你跟我是同事,疯狂问我知不知道你是师从何处。
也不知道他今天听说些什么了?难不成是打算撮合咱们俩?”
“你放心,哥绝不会干那种落井下石的事儿。
没准儿是听说我这个人在公司里面办事很厉害,准备让我帮他做什么事儿呢?”
电话那头传来了一声无奈的叹气。
“谷哥,你别扯了,就我师傅这个地位还能找你办事儿?外面求着来帮他的人都排队排到了法国。
我还以为他认识你师傅或者家人。要没什么事儿,我就先挂了,师兄喊我吃饭了。”
“去吧去吧,我也要吃饭了。”
走在去吃饭的路上,谷清秋只感觉浑身肌肉酸痛。这是之前任何时候都没有感受过的疲惫感。
刚到饭厅就看见马棠端着碗筷走到了餐桌旁。
桌上的几个菜还冒着热气,估计是刚做好没多久。
“老弟,你终于起来了。
之前小松还跟我说,你要多休息一会儿,就没有叫你。中午我还是一个人吃的饭。”
米饭盛好摆到谷清秋面前,看着桌上的菜,他也是食指大动。简单说了声谢谢,就拿起筷子疯狂往嘴里送。
“慢点吃,慢点吃,急什么?就咱们俩,小松今晚也不回来。”
“睡了一天,属实是有点儿饿了,棠姐。你也吃。”
夏天的餐桌上,大多数都是一些时令蔬菜。晚上就他们两个人吃饭,马棠也没做太多菜。除了一碗炖牛肉,就是两盘青菜,一份蒜蓉油麦菜,一份肉末炒青瓜。
或许是因为这次的餐桌上只有他们两个,谷清秋吃饭的架势也还算放得开,没一会儿就盛了第三碗饭。
“老弟,你这次上山都去干嘛了呀?之前听村里老人说,那山上可有个地方挺凶险,村里面可都把那边儿列为禁区了。”
快速把嘴里的饭嚼完,谷清秋倒了杯茶水漱了漱口。
“也没去什么地方,就在山里转悠了一圈儿。那么危险的地方,也不是我该去的。”
见谷清秋也不愿意说太多,马棠自然也就没再过问。她也吃完了饭,把桌上这些盘子碗都撤了下去。
谷清秋睡了一天,现在也不算太困。走到院子里,坐在中心的亭子内看起了手机。
任务报告都是总部那些人在处理,谷清秋也没看见个结果,也不知道毕总接下来是什么打算。
反正自己大罗洞观传承人的身份已经告诉那几个滑头了。
两个老人应该会保守秘密,张楚岚会不会说出去自己也不清楚,但王震球那个混蛋,肯定是狗肚子里藏不住二两香油,现在应该已经把自己卖出去了吧?
就不知道术字门那老家伙会不会找自己算帐?
到时候要是来几个高手,希望自己作为公司总部职员的身份能稍微压得住场子。
要不然就得给毕总联系了。
真要是被直接绑架到海岛里,谷清秋可做不到王也那般。
之前那几天,谷清秋都是一直待在屋子里,就算出来也是在村子中闲逛,也没有机会坐在马棠的庭院里看看风景。
她这二十八间屋子排列得错落有致,也不知道她怎么想的,竟然把这漫天星宿搬到自己家来了。
没过多久,马棠应该也是收拾完了前屋。看谷清秋坐在亭子里,也走了过来。
“老弟睡了一天,现在应该不困了吧?”
“那肯定是不困呐,都不知道今天晚上该怎么过。”
马棠掀开亭子中间石桌上的盖布,一张茶台出现在俩人面前。
“设备挺齐全啊棠姐!”
“那当然,要不是怕下雨,我都准备在这摆上一台麻将机。”
茶台下面用具一应俱全,茶叶、铜壶、竹制茶具被一个接一个摆到上面。
点着卡式炉,一把铜壶就坐了上去,没一会就泡出两盖碗茶。
“最普通的花茶,你别嫌弃。这个时间点我要是给你来点本地特色红茶,估计你就瞪眼到天亮了。”
“不嫌弃,大晚上还麻烦棠姐服务,我也不能说啥。”
接过盖碗,谷清秋轻吹一下,就尝了一口。
晚上吃的也比较饱,喝上一杯花茶消食十分惬意,看着清风拂过湖面,谷清秋肩膀不由自主放松下来。
“棠姐,王震球那家伙做了什么人神共愤的事,跟他一起上山的两个老人也不太喜欢他。”
马棠尝了一口花茶,听到他的提问,也放下了手中盖碗。
“那个混蛋,属于是人嫌狗烦。有点天赋,但没个长性,谁家的本事都想学学,还不择手段。”
“当初在山上,我看他好象对火德宗的手段也有点了解,不会以前也跟您有过一段时间同门时光吧。”
听到这话,马棠的双手不由自主握紧,似乎是想到了些不愿提起的往事。
看她这个反应,谷清秋也有点忘记之前王震球在火德宗究竟做了什么人神共愤的事了。
“不好意思啊棠姐,我是不是不该问?”
“没事,这事都过去很久了,说说也无妨。”
站起身,马棠望向秦岭的方向,把当年的事娓娓道来。
“当初,那个混球也是来到我们火德宗拜师学艺。
但我师傅也是听说过他的恶名,说什么就不愿意收下他,之后依旧不依不饶,还找上了我的师兄。
一开始好话说尽,但林师兄迫于宗规,肯定不会把本事教予他。
但最后,两人越走越近,慢慢的,那混球也不知怎么就学会了火德宗的本事,连我那林师兄都变得性情大变……”
说到这,马棠指甲狠狠地扣进掌心,心中无限怨恨似乎都要发泄在自己身上。
“之后我就回到村里开了这间民宿,宗内的事我也无心过问,往事就停留在回忆里了。”
看她也是主动暴露了伤心事,谷清秋在这方面没有什么心得,只好不停喝着茶水。
正巧在此时,院外传来了叩门的声音。
“老板在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