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急时刻,我双手一式“阴阳双极”挟风声震退触手与蝙蝠妖,待它们又袭来时,我已催动梦幻心鉴的“亦真亦幻”,将身体化为虚影,它们扑了个空,随后我挥动手指虚空画缩地符。
一旁的于萱儿见我要逃,一个箭步踏至我身旁,眨眼间,我们两人便消失了。
另一边,一炷香的时间后,在激烈的生死搏杀与地动山摇的巨变中,大妖尸骸的骨爪已然完全探出地面,连带出一截如同山岭般的腐烂臂骨,其上缠绕的粗大黑色锁链(似乎是某种上古封印的残留)哗啦作响,散发出禁锢与腐朽的气息。
骨爪每一次挥动、抓挠,都掀起滔天的煞气狂澜与飞沙走石,逼得韩礼、霍山雕等人不得不一退再退,只能以远程攻击勉强牵制,根本无法靠近。
寄生妖的触手在大妖本体的恐怖威压下,变得更加疯狂,不分敌我地攻击一切活物,但也同时被骨爪无意间扫灭了不少。
嗜血蝙蝠群更是死伤惨重,残余的只敢在远处盘旋嘶叫。
整个古剑冢核心区域,如同末日降临。
而在这毁灭景象的中心,冉枭的身影却显得异常平静。
他并未远离那塌陷区域,反而就在距离那挥动的巨大骨爪不远处盘膝坐下。
以修罗焚天焰护身,妖物不敢靠近,但他周身却开始弥漫出一种诡异的气息——并非妖气,也非纯粹的魔气,而是一种仿佛能吞噬万物、熔炼万法的……黑洞般的感觉。
那从大妖尸骸中不断逸散出的、积累了不知多少万年的恐怖怨气、死气、煞气,此刻仿佛受到了某种无形力量的牵引,开始如同百川归海般,朝着冉枭汇聚而去!
这些足以让寻常修士瞬间心智崩溃、肉身腐朽的负面能量,在靠近冉枭周身三尺时,却被他体内的《血魔功》强行吞噬、吸纳!
韩礼心头一惊:“萧然他……他在吸收大妖怨气?!”
穆英杰骂道:“冉枭他一定是疯了!他刚才还想袭击我,现在又在找死!被大妖怨气附体会神志不清的,极有可能陷入癫狂,在下恳请大家赶紧趁机击杀这个疯子!”
然而,没有人搭理他。
霍山雕:“不对……你们看他的气息!”
只见冉枭的脸色微微发白,似乎在承受着巨大的痛苦与冲击,但他眼神却是一片冰冷的坚定。那些被吞噬的负面能量,并未在他体内肆虐,反而像是被投入了一个无形的熔炉,被一股更加霸道、更加高等的力量——修罗焚天焰的雏形本源——强行压制、煅烧、提纯、融合!
修罗焚天焰,本就蕴含业力、审判、焚灭与新生之意。此刻,它以这古剑冢积累万载的大妖怨煞为燃料,以冉枭的意志与功法为熔炉,正在进行一场惊心动魄的蜕变!
“冉枭他在借此冲击境界!他修的是魔道?!”霍山雕经验老到,看出了端倪,脸色变幻不定,“好胆魄!好手段!但也……异常危险!”
韩礼也是瞳孔微缩,喃喃细语道:“他想借此踏入真魔境?!”
就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中,冉枭的气息开始以惊人的速度攀升、蜕变!他原本就深不可测的修为屏障,在这内外交攻、破而后立的疯狂冲击下,开始剧烈震颤、松动!
而与此同时,那煞气漩涡的中心,似乎也受到了大妖尸骸异动和冉枭疯狂举动的双重刺激,终于产生了决定性的变化!
“铮——!”
一声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清越、都要浩大、仿佛能涤荡乾坤、斩断因果的剑鸣,如同九天惊雷,轰然炸响!
漩涡中心的暗红光芒骤然收敛、凝聚!一柄长约四尺、通体呈现暗沉青灰色、剑身古朴无华、却隐隐有无数细密玄奥符文流转的长剑,缓缓自漩涡之中升起,悬浮于半空!
正是传说中的仙家神剑——悯恶剑!
此剑一出,仿佛自带一股无形的场域。剑身周围,煞气退避,妖氛消散,连那大妖骨爪挥动带起的狂澜都为之一滞!一种悲天悯人、却又斩妖除魔、毫不容情的矛盾而统一的浩大意境,弥漫开来,让所有人心中的暴戾、恐惧、贪婪都为之一清!
神剑,终于完全现世!
而就在悯恶剑彻底浮现的刹那——
一直静立远处、仿佛与世隔绝的独孤博,动了!
没有预兆,没有蓄力,他的身影仿佛凭空消失,又仿佛瞬间跨越了空间的距离,只留下一道模糊的白色残影还停留在原地,真身已然出现在悯恶剑的正前方!
他的眼中,再无他物,只有这柄散发着浩大剑意的神剑!那是一种纯粹的、极致的、对至高剑道的渴望与追求!
“此剑,定与我有缘!”
清冷的声音响起,独孤博并指如剑,毫不犹豫地,直接抓向悯恶剑的剑柄!他的动作看似简单直接,但指尖凝聚的剑意却纯粹凌厉到了极点,仿佛他自身就是一柄出鞘的利剑,要以自身的“剑”,去沟通、慑服这柄“剑”!
几乎在独孤博出手的同时,另一道身影也以毫不逊色的速度暴起,竟是韩礼。
也就在这电光石火、千钧一发之际——盘坐于大妖骨爪之旁的冉枭,猛地睁开了双眼!
真魔境——成!
借助古剑冢万载怨煞为薪柴,以修罗焚天焰为熔炉,冉枭竟真的在如此绝境之下,悍然踏入了那传说中的境界!此刻的他,气息之强,已然完全超越了在场的霍山雕、韩礼等人,甚至隐隐能与那挥动的巨大骨爪分庭抗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