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芷芸想了一下,道:“好,我们先离开这里。有马车在,把张福带回去。”
馀知远对此也是没意见。
沉彻却是摇头,写道:“张家追来,弃车进山。”
既然先觉提示的危险是张家带来的,那必须规避。
林芷芸闻言一愣,“鼠君你怎知张家追来了?”
馀知远神色不屑,“除非你向张家报信了,否则张家怎么会知道我们来了这里?”
沉彻不由无语,这馀知远除了有个好爹之外,也没别的优点了。
就那么一个镇子,能有几个修仙者?
夜闯张家之后,张家怎么可能不怀疑到馀家?
虎头帮满镇子搜寻林芷芸的下落不得,只要不蠢,就该怀疑林芷芸藏身馀家了。
朝林芷芸示意一下,沉彻写道:“信我!”
功法还没到手,沉彻尽力维持一下。
林芷芸却有些迟疑,倒不是别的,而是带着张福不太好走。
但她颠沛流离多年,是知道轻重的,当机立断道:“听鼠君的,我们翻山而走,绕道桑山村。”
当下,收起没写完的供状,林芷芸喝令张福带路前去后山。
“落到我们手里,你暂时还能活。落到张家手里,你当场就必死无疑。”
林芷芸威胁张福。
张福苦笑着点头,当他假死脱身时就是背叛了张家,落到张家手里会凄惨无比。
“知远,你带着他走!”
就在这时,那些村民拎着柴刀锄头冲来。
林芷芸取出铃铛甩出,当当的声音里,村民倒了一地。
在修仙者面前,武者没有什么反抗馀地,更不必说是普通人了。
不再耽搁,出了后门,在张福带路下沿山而上。
行出数百米,恰在一拐角处可以望见山下,沉彻朝下看去,只见数骑快马直奔村口。
见沉彻停下,林芷芸也顺势张望,神色一变。
“鼠君,又是多亏了你。”
林芷芸看着沉彻的目光又变得不同。
她着实不明白,沉彻为何能掌握这么多的情报。
无论是他父亲骸骨的下落,还是张福的下落,乃至于张家追来之事,都象是未卜先知一般。
尤其是张福的下落,这可是张云升都不知的秘辛。
“我看就是老鼠太过胆小,芸姐,以我们的实力,张云升亲自来我们也走的脱。”
馀知远自负地说道。
“带着人走不掉。”林芷芸还保持理智,“他们要上来了,赶紧走。”
沉彻没功夫回应,而是在通过天赋预测。
【先觉:你处境很危险,须尽快摆脱敌人。】
沉彻在心底设想,若是自己和林芷芸馀知远留在此地和张家之人战斗,会是什么结果。
【先觉:你死于张奎之手,馀知远被云明川生擒,林芷芸重伤脱逃。】
看到这个提示,沉彻面皮抽搐了一下。
合著最惨的是自己?
不过,先觉的这个提示,也等于告诉沉彻来的是谁了。
除了张家大少之外,那云明川沉彻也知道,正是那座沉彻偷了武功秘籍的小院的主人。
本来是不知道的,偷到金刚锻身法后,沉彻特意让陈慕白打听了一番,知道了小院主人的名字。
没想到的是,小院主人居然是张家那一边的。
心念转动,沉彻疾奔而出后,拦在林芷芸身前,吱吱叫唤几声后,在泥土上写下两个字:“传法!”
林芷芸一愣,“现在?”
沉彻点头,他早已迫不及待要得到后续修炼功法。
只是找到张福后忙于审讯,他不好提出来,但现在顾不得这么多了。
天赋提示的指向性其实已经很明显,摆脱敌人并不容易。
总的说来,林芷芸成功复仇的可能性很低。
她就馀知远这么一个帮手,馀铭泽目前还未出过面,显然是有所顾忌的。
沉彻的要求,令林芷芸皱眉不已。
没时间写字,沉彻指了指自己,又用爪子往上提,示意自己亟需提升实力。
而后他跳到了林芷芸的肩膀上,再次催促。
林芷芸心里有点着恼于沉彻的不分场合,但猛的她想到了什么,一颗心不免一沉。
沉彻的这个举动,从另外的角度来看,是分明不看好结果。
如果是之前,她自是不会这么想,但在见识到了沉彻对事情的精准判断后,她心里有种不祥之感。
她瞄了一眼被馀知远催促的张福,心中迟疑,最后抓起沉彻,苦笑着说:“我答应过鼠君,就该兑现承诺。如果复仇不了,我也生不如死。”
沉彻身体洁净,皮毛光滑如缎,身上并无任何污浊味道,甚至隐隐有着纯净香味。
抓在手里后,林芷芸觉得很是舒服。
将林芷芸的神色变化看在眼里,沉彻心里不由叹气。
现在趁敌人没追到身后,最好选择是直接丢了张福,全力逃走。
但林芷芸意识到了危险,但执着于复仇的她,舍不得扔下张福这个重要证人。
沉彻吱吱叫唤一声,用爪子指了指自己。
“你帮我复仇?”林芷芸闻言失笑,“那就多谢鼠君。”
她没把沉彻的这番表态放在心上,也不认为一只妖鼠能帮自己复仇。
无论如何,她也想不到沉彻能转世重生,此世不成还有下一世。
“都什么时候了,还管这妖鼠作甚?”前面的馀知远回头,说道。
“鼠君你听好了!”没有理会馀知远,一边疾奔,林芷芸一边低声传法:
“此法名为《六合培元诀》,之前传授的呼吸吐纳只是第一步,集灵气于气海,以神念御之,走神阙、建里、巨阙、集于中庭,凝一缕法力……”
沉彻听的认真,鼠的身体和人体自不相同,修炼时必须修正,并不容易修炼。
经络穴窍这些,兽和人也截然不同,也没有哪个人类去研究这些。
但沉彻现在已清楚一件事,那就是自己的身体,比想象中要更为耐操。
或者说,这个世界的兽族的躯体,相比人类,能更敏锐感应到天地气机,凭本能吸收天地之气,是人类无法比拟的。
反正,还是那句话,无法确定经脉丹田这些,便瞎瘠薄练就是。
先觉天赋的作用下,不会有太大毛病。
在林芷芸的解释下,沉彻听明白了,这练气功法其实就是将牵引入体的灵气转化为自己可以运用的法力。
法力神妙,可用以御器施法也可用以对敌。
沉彻将林芷芸所教一字一句全都记住。
但可惜的是,功法还没传完,一股强大的气息已是逼近。
沉彻朝下方看去,一人御气而行,距三人一鼠不过两百米。
那人整个人被一团黑气托着,身轻如燕,足尖在地上一点后便会纵出十几米的距离,在迅速拉近双方距离。
面容也很清淅,四十岁左右,身量中等,面容沉稳,除此外并无明显特征。
但沉彻见过,就是住在那个小院里的云明川。
林芷芸顾不上继续传法,喝道:“仅他一人,知远,准备出手。”
“好!”
馀知远也知带着张福跑不远,必定会被追上,但他对自己的实力颇为自信,也不见慌乱。
谁知那人经验也极丰富,保持着百米距离缀着,并不靠近,也不急着出手。
林芷芸一颗心不由沉入了谷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