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夏失踪后,逐火之蛾内部实际上出现了一种声音——夏在与律者的战斗中身负重伤,已然身陨。
这样空穴来风的信息,自然不会有多少人相信。
但不知是因为有人在背后推波助澜,还是因为人类本能的悲观倾向,谣言喧哗日上,并且随着时间一天天过去,反而让不少人内心产生动摇。
不过,在梅比乌斯看来,夏在那场战斗中受伤很正常,他的哪次战斗不受点伤呢,况且对手还是前所未有的羽化之律者。
只是,那个人绝不可能因此死去,当他养好伤势,必将如闪电般归来。
梅比乌斯如此相信着。
过去的某一天,她曾与夏讨论。
以夏的身体状况和战斗风格,总有一天,他会面对自己身体的极限,因过重的伤势和彻底的死士化,陷入崩灭。
这时的他,又该怎么做?
“自然是破而后立,向死而生。”夏这样说道。
“成为律者”
那是一个天才般的狂想,一个不可能实现的奇迹。
但如果去执行这个想法的人是夏,梅比乌斯相信他能够创造奇迹。
不过,这些终究也只是梅比乌斯的猜测,身为研究者,她也不可能将自己对夏的主观信任作为依据,以此说明那名律者的“身份”。
只可惜,从卫星上的图象来看,那颗极速的流星被紫光完全复盖,所以无法确认里面的人的身份。
在他飞行的过程中,大量战斗机群组成围剿之势,试图阻止他继续前进,想要迫使他降落回地面。
无数导弹和子弹向他发射。
夏伸出左手,掌中凝聚出一颗紫色的球体,无数道崩坏能射线从球体中射出,将这些弹幕拦下。
穿过爆炸的火光中,夏继续朝着远天飞去,机群也被他再一次甩在身后。
“最后一次拦截失败!”
“预计律者将于一分五十秒后抵达基地!”
“一分四十九秒!”
“一分四十八秒!”
见此,指挥室中陷入混乱,针对第四律者的讨伐战略从第一步就陷入了彻底的失败,士气愈发低迷。
维尔慌乱地看向卡西奥多:“首领,真的不撤退吗?那家伙快要到了,再不走,就真的走不掉了!”
“你给我闭嘴,老夫都没走,我看谁敢当逃兵!”
卡西奥多重重地杵了下拐杖,定下了死战的基调。
不过,他之所以敢下达这样的指令,不是因为他真的悍不畏死,只是因为他其实也多少看出几分异常了。
其他的东西,他不清楚,但唯独有一点——真正的律者,会任由这些战斗机攻击自己,而不出手将它们击毁吗?
只能说,夏多少还是顾及到了人类的想法,所以没有灭杀这些攻击自己的飞虫。
不是所有人都能看出这些异常之处,也不是所有人都能做到死亡来临,仍旧面不改色。
不少人因为卡西奥多的死战指令,开始有些骚乱起来。
“慌什么!都给我安静点!”梅比乌斯开口骂道,迫于她长期以来的淫威,人们这才安静下来。
梅没有被这些事情所影响,看着梅比乌斯平静地询问道:“所以,在您看来,这个所谓的‘第四律者’的真实身份是夏?”
“是的,只有这样,才能解释这次事件中不合理的地方。”
周围的人听到梅这样说,不由得窃窃私语起来。
梅:“但我还有一个疑问,为何夏能够展现出律者性质的崩坏能反应呢?”
梅比乌斯站起来,一番操作后,在中央面板上调出一些文档。
“相信你们中的大部分人都对【羽化】这一概念有所耳闻——那是一种因自身发生本质性蜕变而大幅变强的现象。”
“现在看来,直接将夏与天雷之律者作战时的表现,作为目前唯一的人类羽化案例,这是不合理的。”
“事实上,夏当时所表现出的强大战斗力,更有可能是他长期以来的积累的结果,毕竟,我们都知道他平常是个怎样状态,那是一个永不休息,永远都在修行,永远都在变强的怪物般的存在。”
“也有可能,那只是他羽化的开始,直到逐火之蛾检测到那个律者级崩坏能反应的时候,他的羽化才彻底完成。”
“一次真正的,发生在人类身上的羽化——以人类之身,容纳虚数奇点,登临神性姿态。”
“我将这样的存在,称之为【拟似律者】。”
“又或者,也可以叫做【人之律者】——属于人类的律者,为人类而战的律者,和被崩坏所催生出的律者,那种非人之存在完全不同。”
“那么,夏究竟是怎么做到?其中具体的原理很复杂,你们中的大多数也没有权限知道,你们只需要知道,夏仍然还是夏,逐火之武神,人类中的最强战士,多次拯救文明于危难中的【英雄】。”
“排除掉所有的不可能,尽管事实再难以置信,它仍旧是事实。”
“所有的异常之处,也都能得到解释了。”
梅比乌斯关上屏幕上的文档,说完了最后一句。
整个指挥室中也陷入寂静。
直到数秒后,才有人打破了这寂静。
“啊?”
“但是仔细一想,确实有道理。”
“我就说奇怪,那个律者怎么一诞生就能知道我们基地的位置。”
一道机械的ai播报声再度响起:“警告,律者还有十秒抵达基地。”
“九。”
“八。”
……
“一。”
在众人不安的等待中,一道巨大的音爆声回荡在基地上空。
庞大的意念扫过整个基地,略微停顿后,紫色的流星瞬间来到指挥室外侧的墙壁。
夏一挥掌,金属打造的坚硬墙壁被掀开。
他负手悬浮于空中,飘进了指挥室,身上的紫色光焰也慢慢退却。
众人看清了所谓“第四律者”的真容。
尽管从他身上载来的强大压迫感让大家喘不过气来,但这一刻,所有人都感到无比坚实的安心。
梅也终于松了口气,宣告道:“警报解除,目标根本不是第四律者,这是一场乌龙事件。”
夏没有理会这些,而是径直飘到梅比乌斯身前。
“她为何还没有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