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忆症,顾名思义,相比起以前那个笨脑袋,华的现在的记忆力变得超级好,是任何事情都能过目不忘的程度。
或许有人会觉得,过目不忘难道不是件好事吗?
并非如此,当任何信息你都能事无巨细地记住时,这对人的意识和大脑都会是一种痛苦的折磨。
最近,关于华的训练内容,主要是帮助她掌握那种新的力量。
尤其是,掌握被梅比乌斯称之为过重超变的形态。
对于改造战士来说,进入过重超变的兽形态几乎是一种类似于本能的变化,但一旦进入过重超变,却并非所有人都还能够保持理智,以及重新恢复人形的。
一个不慎,就会彻底变成怪物,变成他们昔日斩杀过的敌人。
因此,这种力量在改造战士们之间很快成为了一种禁忌,非必要不使用。
夏就是在帮助华彻底掌握这种过重超变的力量。
对华来说不算难,如果别人也可以在虚拟世界里无限制练习,且有一个随时可以制止自己的教官在旁看护,这件事对任何人来说都不算难。
不过,夏的要求也没有那么简单,他需要华彻底掌握这种力量,将自己的能力开发到极致。
有一说一,现在的华,真的取得了超过夏最开始收下华时预期的进步。
在改造之前,在全身心的努力和各种磨砺之下,华就已经达到了逐火之蛾精锐的标准,能够独自战胜帝王级崩坏兽,在改造之后,实力更是一日千里,甚至勉强达到了上位崩坏兽的程度。
这种级别的力量,甚至已经有资格参与到对律者的讨伐作战中,或是决定一场重大战役的胜负。
这种情况很有意思,以迦楼罗的资质,几乎不可能进化到审判级崩坏兽的级别,但当崩坏兽基因与人类融合后,能力表达程度远超原崩坏兽。
原本,凯文的实力还能稳稳胜过华,毕竟他的天赋真的很优秀,比华后来的他,反而很快超越了华这个前辈。
但现在,华又能够胜过凯文半分。
若是以前,凯文说不定还要争强好胜一番,但现在,他却只是看着那火红的少女,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容。
他清楚地记得,在其他世界线中,即便经历了改造,华的实力仍旧不算突出,最终是凭借神之键的力量才能以沉重的代价发动一次强大的攻击。
但在这个世界中,一切都变得不一样。
“华,你也变得很强了啊,现在的你一定可以去做到更多的事情,保护更多的人,我们会拥有和其他世界不同的结局。”
“我相信老师,我也相信大家。”
就在此时,凯文听见有人在急切地呼唤着他的名字。
“凯文!”
他转过头去,看到埃尔文焦急地跑过来。
埃尔文左右四顾,拉着凯文走到一处无人的角落:“兄弟,我这里有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你要听哪个?”
凯文面色平静:“有什么事你直说吧,埃尔文。”
“行……那我说了嗷,你可千万别急。”
凯文轻笑一声:“你放心,我可是凯文,不管你说什么,我都不会急。”
“梅被刺杀了。”
一瞬之间,庞大的杀意冲天而起,整个训练场的气温仿佛都下降了几度。
“冷静冷静!梅没有大碍,伊默尔正好在场,他挡住了杀手,不过梅还是受了些外伤。”
闻言,凯文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眼中闪铄着冷芒:“到底是怎么回事?”
“杀手的身份还在调查中,我也是提前知道了这个消息,马上就来和你说了。”
埃尔文有些头疼地说道:“凯文,梅好歹也是咱们逐火之蛾战略部的副部长,这件事情背后的水很深啊,你听说过‘毒蛹’吗?”
凯文猛地抬头。
……
同一时间,穆大陆的中心城中,一场举世闻名的世界绘画艺术交流大会正在举行。
几乎世界上的所有绘画大师都被聚集在了这里,一齐展览自己的得意作品,相互交流绘画技术,无数拥簇也闻风而来,意图参与这场艺术的盛宴。
而在会场的最中心处,所展览的却并非任何绘画大师的作品。
蓝发的小女孩被十多名绘画大师围在中心,往常严厉的大师们面带春风般的笑容,和蔼地夸赞着格蕾修的作品。
“如此深邃的蓝紫渐变,如此精妙的水痕扩散,格蕾修小朋友对光色的理解真是令老朽也相形见拙啊!”
“这幅画的结构和层次令人惊叹,让我想起了拜占庭圣象画的黄金韵律!”
“这里的着色技巧我从未见过,莫非这是格蕾修小朋友的独创?当真是百年一遇的绘画天才!”
大师们声情并茂地说着。
没办法,虽然他们都是艺术领域呼风唤雨的名人,但在大金主们的授意下,除去一些格外具有傲骨的老家伙,他们都接下了取悦这个小姑娘的任务。
格蕾修疑惑的目光穿过这些大师们,落向人群之外:
“哥哥,他们是你花钱雇来的群演吗?”
夏表情淡然自若:“怎么会,这些人都是来自人类世界的货真价实的绘画大师,他们既然都这么评价了,那么就说明小格蕾确实很厉害啊。”
“恩……”小格蕾修歪着脑袋,“可是,我在他们身上看到了虚假的颜色。”
夏的声音在这些大师的脑海中响起:“别太浮夸了,如实指出格蕾修的优点和缺点,帮她提升技巧。”
大师们被这突然响起的声音吓了一跳,各自面面相觑,很快收敛了脸上的谄媚,老老实实地评析起来。
不过,就算抛开那些浮夸的部分,在他们看来,以格蕾修这样的年纪能达到这样的绘画水平,确实算是万中无一的天才,而且小姑娘对颜色的运用非常灵性,就是一些具体的技巧上稍微有些遐疵。
场内,老人们耐心地教导着,诸多艺术知识涌入那颗小脑袋里,格蕾修的眼神逐渐明亮起来:
“哦哦!原来是这样,我已经完全理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