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粉色鳐鱼在天际翱翔,它自由自在地舒展着身躯与力量。
仅仅是行过一地,这里的环境便被彻底改造为崩坏能充裕之地,至于催化同类?那只不过是顺手的事。
如果任由它环游世界一圈,恐怕人类文明就可以宣告灭绝了。
而对于大自在天来说,它只是存在于此,只是想要将这颗星球化作它的家,甚至没有任何的恶意。
“但是,不行哦,不能再让你继续下去啦,粉色的小家伙?
爱莉希雅踏在松软的云层之中,说着温和亲昵的话语,手中的弓却已经凝聚出粉色的告死之箭。
璀灿的粉色流星划破云层,击穿了鳐鱼的肩胛。
“呜——”
它悲鸣一声,庞大的意志锁定了那名小小的人类,于是,无穷无尽的粉色光刺向着少女涌去。
“呀,不仅是颜色,就连攻击方式也这么象我。”
爱莉希雅朝鳐鱼眨眼,手指一点,一道巨大的粉色苍穹展开。
“我们可真有缘呢。”
无数的粉色箭雨与光刺相撞,在天空中铺出绚烂的烟花。
大自在天的前进趋势被爱莉希雅扼制,但那下方的兽潮却没有停歇。
巨兽们前仆后继地向着陆地涌去,它们遵循着那凌驾于万兽的王所下达的命令——扩张领地。
但在海岸之上,人类的军队早就严阵以待。
一袭漆黑大衣的强壮男人握着巨剑,剑锋向兽潮一指。
追龙冷声高喝:“奉至高无上的军主之令,消灭一切来犯之敌!”
他的身后,上万名肃清者同样举起武器,这些帝王级超凡战士的气息相互交融,直破云宵。
同时,包括科斯魔、黛丝多比亚、阿波尼亚、苏在内的八千名逐火之蛾战士列于肃清军团的另一侧。
这些人不是全都完成了超变改造,实力参差不齐,有些兵龄较短的战士甚至只具备圣殿级的单兵作战能力,但其中部分精锐却也有着远超肃清者的实力。
而在这两股恐怖战力之后,百万大军已经做好了一切准备,将为他们提供最坚实的火力和后勤支持。
本次兽潮分布,共有一道主流,三道大型支流,与诸多小型支流。
由这近两万名超凡战士与百万士兵镇守主流,三道大型支流则分别由三千名超凡战士和三十万士兵镇守,而那些小型支流,则平均分配有五百名超凡战士与至少三万士兵。
相比之前第四次大崩坏时期,人类的力量已经膨胀数十倍,此刻应战的军力甚至不是人类的全部武力。
当第一头巨兽登上陆地,战争宣告开始。
一如所有的战争,那是炮火连天,血肉横飞的红色世界。
只是这一次,战争的优势方已经彻底转换。
……
呜——
天空中的巨兽发出悠久的哀鸣,紫色的血液向着大地洒落。
半小时前那优雅而美丽的粉色鳐鱼已经消失不见,它的体表满是黝黑的血洞,鲜血正是自这些密密麻麻的伤口流出。
和大地上的那场战争相比,这里的战斗显然已经快要分出胜负。
能在第二人的箭雨下支撑这么久,大自在天不愧为末法级崩坏兽。
但再怎么样,终究不过是一头野兽而已,它的对手,可是神明之下的顶点。
鳐鱼显然也意识到了自身的末路。
它摆动身躯,刺眼的光芒从身上射出,空间开始震颤。
眨眼之后,那垂死的巨兽从爱莉希雅眼前消失。
它逃了。
“但,小家伙……你逃不掉的。”
爱莉希雅放下手中的长弓,漠然无声地看着空无一物的前方。
很快,耳麦里传来大自在天的坐标信息,然后,粉色的流星划过天穹。
大自在天的确令人惊讶,竟然还拥有着某种空间相关的能力。
但它可不是空之律者,这种能力只是能让它进行短距离的跃迁而已。
短短二十分钟后,那熟悉而可怕的人类再一次出现在它视线之内。
大自在天发起愤怒的反击,成百上千道粉色的冰刺向少女飞去,但在那之前,箭矢已经再一次贯穿了它的身躯。
数分钟后,巨兽再一次落荒而逃。
当这个过程反复进行了数次之后。
巨兽产生了怯懦的情绪,那双兽瞳看向更加高远的天际,在那蓝色的天幕后,是漆黑无垠的宇宙,也可以是——它的新家。
如果逃到那么远的地方,那个人类应该就追不上来了吧?
它向着上方游去,仿佛一道渴望着归宿的灵魂。
“呀,中途逃离和美少女的约会,可是件很不礼貌的事哦。”
听见那熟悉的声音响起,大自在天逃离星球的速度更快了,身上甚至闪铄起标志着即将跃迁的光芒。
爱莉希雅放下弓箭,如果大自在天发动空间能力逃向天外的话,她还真没有办法阻止它。
下一刻,鳐鱼消失在她眼前。
少女无奈地笑了笑:
“真是的,我有这么可怕吗?”
她侧目向着身旁的空气,轻语道:
“夏,抓到了吗?”
“恩,到我这里来吧,来亲手处决它,这是你应得的胜利。”
某处逐火之蛾分支基地,人们敬畏地仰望着上方,一道如山岳般巨大的紫色人形法相屹立在天际。
他伸出手掌,在那指尖的间隙中,一条小小的鳐鱼被囚禁于此,任其百般挣扎,也无法逃脱。
以大自在为名讳、追逐着大自由的最强之兽,最终被困于这小小的掌间,再无半点自在。
在大自在天第二次使用跃迁能力时,神明便已经解明它能力的奥秘。
通过千界一乘的力量发动一次额定功率,夏能够截取并改变大自在天的跃迁坐标。
要影响末法级的强大存在,巨大的消耗使得神之键的力量短暂枯竭。
但夏曾经借用千界一乘封禁过虚数神骸的空间瞬移能力,之后更是一直感悟和对抗虚数权能,如今的他,已经能够凭借自己的力量封禁瞬移之类的需要高精度才能发动的空间能力。
神保持着托掌的姿态,冷淡俯视着渺小的大地,既无偏移,也从未集中。
直到那粉色的少女出现在视线之内,他才微微抬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