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耀文心中冷笑,音像店经销商协会向来是会长和副会长商量着来。
是,会长的权利是大一点,但是没有副会长支持,很多事情,也是做不了的
这次的事情,如果王文庆不答应,周茂也是无法做主的!
他心知,王文庆这是不想得罪了郭丙连,所以默许了。
又因为不肯得罪他李耀文,所以,将责任推脱了个干净。
倒是好一个不粘锅!
李耀文冷笑,“王会长,你这话就谦虚了。”
“你要是不点头,凭他周茂自己能够将我的专辑拒之门外?”
“明人不说暗话,我也知道你不想得罪他郭老三,那你,就不怕得罪了我?”
王文庆脸色难看起来。
他正是因为不想得罪了眼前的这个狠人,所以才赴约见面。
却不想,他的那些话糊弄不了对方
“李老板,你这是什么意思?”他脸色难看说道。
李耀文将杯中茶水一饮而尽,哼道:“你是聪明人,一定明白我的意思。”
王文庆:“”
没有想到这个李耀文,竟然如此霸道。
比郭丙连还要霸道。
郭丙连也只是联系了老周,让老周拒绝给星梦唱片发片。
这里面有人情在。
而李耀文却直接威胁
“李老板,此事和我无关,我不想参与其中。”他开口说道。
李耀文冷笑,“你已然参与其中了,我说了,没有你的默许,周茂是无法拒绝给我发片的。”
王文庆沉默了。
半响,挤出苦涩笑容,“李老板,你又何必为难我?”
李耀文笑了起来,“我不管,如果我旗下星梦唱片的专辑无法发片,那么,你,还有那个周茂,你们旗下的音像店,以后不用开了。”
王文庆:“”心中一沉。
他知道这个年轻人,不是在说笑。
是真的有这个能力。
对方出身老联,有江湖背景。
他的那些音像店,平日里也有给字头交茶水费。
以防止天天有古惑仔上门闹事,影响生意。
“李老板,大家在商言商,都是商人,何必搞江湖那一套?”王文庆苦笑道。
李耀文冷笑,“你们的店面开不下去,和我有什么关系?”
王文庆一时左右为难起来。
他明白李耀文的意思,是逼他站队对方,然后和周茂唱反调。
只是,这样一来,岂不是他就要得罪郭家了?
思考片刻,他咬咬牙,有了决定:“李老板,这样好了,我会劝说老周的。”
他已经决定,不是站队李耀文,而是否决周茂拒绝给星梦唱片公司发片的提议。
理由,就是李耀文之前说的那一套‘于公于私’。
这样做,既阻止了周茂,也算给了李耀文一个交代。
关键是,他‘于公于私’,想来郭丙连那边也不好说什么。
关键是,郭家是老牌豪门,不像李耀文这种刚刚发家起势的。
郭家注重名声、口碑,应该不至于做出无下限的事情。
李耀文这种刚刚起来的,才会做事不讲后果
因此,宁可得罪郭家,也不能真的惹怒了李耀文这个狠人。
李耀文见状,脸色好看起来,他笑道:“感谢王会长深明大义,也理解我们这些小唱片公司的难处。”
王文庆:“”
李耀文接着说道:“王会长,我觉得音像店经销商协会,会长职位有德者居之,而周茂那个老匹夫显然德不配位。”
“我觉得会长的位置,应该由你来坐。”
“这样好了,你以周茂破坏行业发展,损害一众经销商的利益,损公肥私的名义,向他发难,要求罢黜他的会长职位,重新推选。”
“我会在私底下配合你。”
“如果他不肯退位让贤,那他的那些音像店,就天天不得安宁”
李耀文也不会一味逼迫王文庆。
不然,就是完全得罪了对方。
此人比起周茂,还是ok的,李耀文也自觉没有必要对他那么狠。
逼对方站队之后,也就给颗糖吃。
周茂胆敢和他李耀文作对,他暂时拿郭丙连没有办法,那就搞掉这个出手的周茂。
一是报复回去,二是也防止对方一直在位,然后以后隔三差五的就刁难星梦唱片发片。
另一方面,将此人搞下去,扶王文庆这个副会长上位,也算是酬其功,打消对方心中的怨气。
以后,也可以多多照顾星梦唱片公司
王文庆:“”愣了一下。
旋即再次沉默起来。
他神情复杂。
心中也有些意动。
副会长和会长,别看一字之差,但是差别很大。
他当然想上位了,想取代周茂当会长了。
只是
原本,他只是打算阻扰一下周茂,这样既没有将周茂得罪太深,也没有得罪郭家太深。
与此同时,李耀文那边,也有了交代
可现在,眼前的这个年轻人,给了他另一个选择。
是啊,这是个绝佳的机会,周茂此举拒绝给星梦唱片公司发片,的确于公于私都不妥,属于是损公肥私行为。
他抓住这一点,大做文章,是真的可以让周茂吃上一壶的
如果李耀文再私底下‘帮忙’一波,周茂为了保住音像店正常运营,搞不好也就退了。
只不过,这样一来,就将老周给彻底得罪了。
怕是也会让郭家大为不满
但,失去会长职位的周茂,得罪了好像也无关紧要。
郭家那边,反正都是要得罪,得罪多一点少一点,又有什么要紧?
郭家总归是‘好说话’一些
想清楚这些,王文庆露出笑容:“李老板,老周这次的确是过分了。”
“你踏足唱片领域,是行业幸事,可以让唱片行业更加繁荣,他阻止星梦唱片发片,真是毫无道理。”
“你放心,我一定为你据理力争!”
李耀文笑了起来,“王会长,我这个人一向好脾气,刚刚也是因为实在是太生气了,所以才言语上有些冲撞,你不要和我一个年轻人计较。”
王文庆点头笑道:“年轻人嘛,火气大一点也正常的嘛。”
“我年轻的时候,也是这样。”
“再说了,遇到不公,也难免生气。我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