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点评下一位人物。”
“此人身负‘立身最古’四字,乃当世唯一可与大日如来抗衡的传说级存在。”
“太上道祖!”
人群骤然一静。
“你们或许熟悉这个名字,却又无比陌生。”
“很多人以为,道祖便是上古道门第一圣——老子。”
“错。”
“老子,不过是上古道门至高者,而非真正的‘道祖’。”
“真正的道祖,是开创道家修炼体系的始祖级人物,是来自太古时代的无上大神——太上道祖。”
“此前我曾言,大日如来乃太古阿弥陀佛转世。”
“而当年,阿弥陀佛之所以涅盘转世,正是因为在‘道争’中败北,底蕴尽失,不得不借轮回重修,图谋第八境之路。”
“而击败他的那个人,正是今日要说的主角——太上道祖。”
“那一场道佛之争,惊动万界,震动太古乾坤。”
“最终,太上道祖胜,阿弥陀佛败,涅盘而去。”
“你们一定好奇:太上道祖和老子是什么关系?既然大日如来曾与道祖争锋,为何后来却认定那位神秘存在是女娲,而非太上道祖?”
“这两个问题,其实是一个谜题的两面。”
“当年,阿弥陀佛转世为大日如来,初临人间,便遇上了老子。”
“那一刻,他震惊了。”
“因为老子的气息,与当年的太上道祖如出一辙——同样深不可测,同样道韵浩瀚。”
“相处试探之后,大日如来几乎断定:老子,就是太上道祖的转世之身。”
“他不解的是,胜者为何也要转世?难道赢了,也未能踏出第八境?”
“他只能推测:或许,太上道祖虽胜,却仍未窥大道尽头,不得不重走轮回,积蓄底蕴,再搏一次超脱。”
“正因如此,他对老子——或者说,对这位疑似道祖的存在——盯得极紧。”
“直到亲眼见证老子飞升天外。”
“那一刻,大日如来确认了——老子,确实走了。”
“没有遮掩,没有欺骗,也没有滞留人间。”
“在他眼里,自己虽败于道争,但与太上道祖之间的差距,不过一线之隔。”
“若老子未飞升,而是隐匿于神州,绝不可能逃过他的感知。”
“所以,结论只有一个——老子已去。”
“既然如此,那位让大日如来隐隐感应到、却始终无法锁定的神秘存在……自然不可能是太上道祖。”
“于是,他的猜测,便落在了另一个名字上——”
“女娲。”
“毕竟女娲大神,那可是太古年间真正的绝巅人物,第七境圆满的存在。只是她性子清冷,不争不显,才没像另外两位那样搅动风云。”
“可你真以为她弱?补天之功,再造苍生——这两桩伟业背后,藏着的可是连天道都要退避三分的手段!”
“所以大日如来猜她是那位神秘大能,也算合情合理。”
“但他终究差了一步——他以为老子飞升,就意味着太上道祖也已离去。”
“错!老子不是道祖转世,而是……被人‘替’了。”
“老子的气息与太上道祖几乎一模一样?当然象,因为他们本就同根同源!”
“当年太古道佛之争,道门胜出,气运如海啸般灌入太上之道。那一战后,道佛二宗联手执掌神州八成气运,而那时的神州,远比现在浩瀚万倍!”
“正是靠着这滔天气运,太上道祖窥见了第八境的门扉。”
“大日如来所求的是‘彼岸’——要贯穿时间长河,从开天到终末,闭环自洽,全盘掌控,方能超脱。”
“可太上道祖走的路,截然相反。”
“他的第八境,名为——道果。”
“何为道果?不可思议,不可言说。念起即错,语出即偏。”
“别人拼命加法,想要掌控一切;他却反其道而行之,做减法。”
“减到什么都没有,减到天地之间再寻不到他一丝痕迹。”
“他要的不是统治时间线,而是让整个神州世界,从诞生到湮灭,都‘从未存在过他’。”
“因果斩尽,痕迹抹除,仿佛他从来不曾踏足这片天地。”
“唯有如此,方可证得——道果!”
“于是,他借那无边气运,布下一场惊天大局。”
“名曰:做减求空。”
“找一个替身,替他背负与世界的纠缠,替他留在历史里,替他在众生心中成祖成圣。”
“而真正的他,则悄然抽身,归于虚无。”
“那个被选中的替身,正是——老子。”
“从此以后,在所有人记忆中,在天地法则烙印里,道门之祖是老子,道统开辟者是老子,传道天下、骑牛出关的也是老子。”
“至于太上道祖?不存在。”
“他把自己从历史中一笔划去,象是从未出现过。”
“如今,他只需静待神州终结,确认所有时间在线,皆无他的影子。”
“那一刻,便是他证道之时。”
“道果——将成!”
……
大日如来上榜之后,所有人都在等下一个名字。
毫无悬念,必然是那位立于万古之前的神秘存在——女娲大神。
这是共识,是猜测,也是众人心中的定论。
可当苏尘缓缓开口,揭晓答案时,全场死寂。
上榜之人,确实是那位古老到无法追朔的大能。
但——不是女娲。
而是太上道祖。
“什么?道祖不是老子吗?怎么又冒出个太上道祖?”
众人一片茫然。
直到苏尘将前因后果一一道破,他们才猛然惊觉——
原来我们都被‘认知’骗了。
不是老子继承了道祖之位,而是道祖亲手柄‘道祖’这个身份,塞给了老子!
他用亿万生灵的认知为炉,以天地气运为火,炼出一个假身,供世人敬仰。
而真身早已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
只为一件事——把自己,从这个世界彻底删去。
唯有无人记得,无所牵连,才能真正超脱。
这才是“做减求空”的极致。
这才是“道果”的恐怖之处。
此前听闻“彼岸”,已是震撼难平。
可如今“道果”现世,那种玄之又玄、逆理违常的修行之路,带来的冲击更为猛烈。
一个是要霸占所有时间线,一个是干脆让自己从未存在。
一个在加法中登顶,一个在减法中成道。
相比之下,谁更高一筹?
没人敢说。
但所有人都明白——
这一次,他们窥见了另一种通往终极的可能。
寂静之中,仿佛有无形的道痕划过天际。
那是太上之道,无声无息,无始无终。
不得不说,太上道祖这一遭上榜,简直是掀了天去。
摘星楼内,死寂如渊。
前一秒还人声鼎沸,下一瞬,仿佛被一只无形大手掐住了喉咙,全场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神魂都在震颤,脑子里一片空白,象是被雷劈过,连念头都烧成了灰。
足足过了三息,才有人颤斗着开口。
“我……我以为那位高坐最古之初的神秘存在是女娲娘娘,谁成想……竟是太上道祖?”
声音刚落,整座楼像炸了锅。
“我的老天爷!连老子都被他当成‘做减求空’的棋子?老子是谁?上古道门第一圣,第七境大帝巅峰的存在!结果在太上眼里,不过是一枚用来斩断因果的替身?”
“更吓人的是,当年大日如来与他论道争锋,竟一点破绽都没瞧出来,反倒笃定老子就是太上转世——这算计,深到什么地步了?”
“细思极恐啊!太上根本不在局中,他在局外织网,把整个道门、佛门、乃至时间长河都编进了他的证道路里。”
“难怪他从不出手。第八境道果,差的不是法力,不是神通,而是‘无痕’——只要还在天地间留下一丝痕迹,就永远跨不过那道门坎。”
“所以他不战、不应、不现,任你风云变幻,我自隐于太初。只等神州时间线走到尽头,因果归零,他便自然超脱,登临道家第八境!”
“但现在……苏先生一张口,直接把他名字点了出来!”
这话一出,所有人脊背发凉。
“糟了……不止是我们听见了,天地也听见了!天道有感,万灵共知——太上道祖千般谋划,万载隐忍,全被这一句点评撕得粉碎!”
“他之前蒙蔽天机,遮掩痕迹,几乎已跳出轮回之外。可现在,名号一响,印记重燃,他又被拽回这方世界,成了劫中之人!”
轰!
议论声如潮水翻涌,恐惧与震撼交织成网,罩住每一个人。
他们终于意识到一个恐怖的事实——
本以为太上道祖是最后的底牌,是能镇压一切变量的终极存在。
可如今,他非但不会救他们,反而可能……要杀他们!
因为阻他证道者,皆为仇仇。
而苏尘,正是那个揭开真相的人。
换言之,不只是苏尘得罪了他,而是整个摘星楼、整个神州天地,都成了他成道路上的污点!
陆小凤喉结滚动,咽下一口发苦的唾沫,脸色比纸还白。
堂堂侠探,脑子转得比剑还快,可这一刻,他真想把自己脑子挖出来扔进河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