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凡俗女子,硬是从零起步,杀上修行绝路,最终成为酆都四大宗师之一。只为站到他面前,听他说一句:‘你,值得我出手。’”
“那一战,她本可退,可她在最后一刻松了手——任由李淳罡的剑穿心而过,鲜血染红了他的衣襟。”
“她在他的怀里闭眼,轻声道:‘我早就不恨你杀我父亲了……但我不能活在你身边,只想死在你怀中,让你一辈子,都忘不了我。’”
“那一刻,李淳罡心神崩裂。愧疚、悔恨、悲恸、绝望……种种情绪化作心魔,将他钉死在原地,再难寸进。”
“后来他上龙虎山,跪求齐玄祯赐续命金丹,想逆天改命,救她回来——败了。”
“下山途中,又遇吃剑老祖隋斜虎,两人大战三天三夜,最终互斩一臂,血洒青石阶。”
“自此,那个曾喊出‘天不生我李淳罡,剑道万古如长夜’的绝世剑神,消失于人间。只剩下一个断臂褴缕、醉卧北凉王府的老乞丐。”
“可哪怕堕落至此,他体内仍藏着准帝的底蕴,一缕剑意未曾熄灭。”
“直到他看见你写的那本《雪中悍刀行》话本——得知绿袍儿重生归来……那一刻,心魔将破,旧路重开!”
“只要他还记得那一声‘剑来’——只要他还肯抬头看天——他就还能再开天门,重返巅峰,踏入那传说中的准帝之境!”
……
天不生我李淳罡,剑道万古如长夜!
当邓太阿、蜀山剑圣双双上榜,众人还在惊叹六境极限已至,谁也没想到,紧随其后的,竟是一座更为巍峨的剑岳——李淳罡!
这个名字一出,全场寂静。
不是因为陌生,而是太过熟悉,太过震撼!
在雪中世界,他曾是一个人的江湖。王仙芝坐镇武帝城六十年无敌,却被他在剑下连败六次,打得不敢言胜!
什么第一人?明面上天下共主,暗地里,不过是他脚下的垫脚石。
他早在几十年前,就一剑劈开天门,踏入准帝之境。那种高度,如今多少人仰望都看不见影子。
如今他虽心境破碎,修为停滞,可哪怕只剩一道残影,也足以碾压当今绝大多数所谓的“绝顶”。
光是“李淳罡”这三个字,便是资格。
把他排在蜀山剑圣之上?没人敢质疑。
就算后面真有准帝登场,他也配与之并列,无需低头。
可惜啊……
众人唏嘘。
若非那一场情劫,若他心无破绽,今日恐怕早已证道大帝,执掌剑之大道,凌驾诸天!
至于他和绿袍儿之间的恩怨情仇,谁又能说得清对错?
一个为爱成魔,一个因恨赴死。爱得疯狂,痛得彻骨。
但好在——
绿袍儿还在。
也许有一天,某个风起的黄昏,北凉王府那扇破旧的门被推开,一位断臂老人缓缓起身,望向苍穹,低语一声:
“剑来。”
那一刻,天地回应,万剑齐鸣,天门再裂!
——
六楼,一间幽静包厢。
陆小凤懒散倚窗,指尖拈着酒杯,眼中却也有几分动容。
而西门吹雪,伫立如剑。
从王也、绾绾、独孤宁珂、馀帘四位天骄上榜时,他的眼神便已凝实如冰,战意隐现。
待邓太阿、蜀山剑圣现身榜单,他眸中寒光微闪。
直到李淳罡之名浮现——
刹那间,双目灼灼,仿佛有剑焰升腾!
那是所有剑客心中最神圣的名字,是最高的山,也是最想斩落的旗!
面对这等存在,西门吹雪不曾畏惧,唯有渴望——
渴望交手,渴望碰撞,渴望用手中之剑,问出一条属于自己的通天之路!
更何况……
上次苏尘讲道,众生听法,他亦在列。
一场机缘灌顶,让他逆转前世因果,重返太古重修一世。
这一世,他不止要追上他们。
他要——超越!
他是天生的剑道圣子,上一世修行便已走出独属于自己的道。
虽不及王也那般得天独厚,一步踏近六境绝巅,
但西门吹雪早已斩断过往那条冷酷无情的剑路,转身踏入有情之道——以心为锋,以爱为鞘,执剑守护所念之人。
孙秀青那一眼,如春风拂过冰原,悄然融化了他心中万载寒霜。
此刻他掌中长剑微颤,指节发白,仿佛要将整颗心都铸进这柄寒刃之中。
他愿持此剑,护一人周全,守一念不灭。
李淳罡与绿袍儿的情缘,象一把钝刀,割在他心上最深的旧伤处。
当年独孤一鹤之死,归根结底,因他而起。
正因如此,他对情之一字曾避如蛇蝎,不敢触碰,生怕重演悲剧。
可如今听完那段往事,他忽然笑了。
笑自己曾经的怯懦,笑那些自以为是的宿命。
他不再是那个只懂挥剑杀人的冰冷剑客。
他不想成为李淳罡第二,更不会亲手将最爱之人推入黄泉。
握剑的手更紧,抬眸时,眼中已有烈火燃尽迷茫,只剩决然。
这一战书听完,他便去找她,亲口告诉她——
西门吹雪,心动了。
另一边,陆小凤还在喋喋不休,折扇轻摇,满脸狂热。
“天不生我李淳罡,剑道万古如长夜!这话太狠了!老子听得热血直冲天灵盖,恨不得现在就去扛把剑闯江湖!”
“蜀山剑圣?差点成准帝的存在啊!我还以为后面没人能压他一头,结果人家是从准帝跌下来的!牛批大发了!”
“只要准帝不出,谁与争锋?李老前辈就是六境天花板,我认!”
他说着还舞了两下扇子,俨然一副剑道新粉的模样。
花满楼听得无奈,轻轻扶额:“苏先生都还没定论,你怎么就知道下一个不是准帝?”
“怎么可能不是?!”陆小凤立马跳脚,“李老前辈这等妖孽,若非被命运压境,早该踏破苍穹!除了准帝,谁还能镇得住他?”
“是是是,你说得都对……”
“你这语气,明显是在侮辱我的智商!”陆小凤眉毛一挑,“来不来赌一把?就赌下一位,是不是准帝!”
“你……打赌?”花满楼刚想笑,旁边司空摘星冷冷插嘴:
“陆小鸡,你这辈子赌运加起来,还不够买一包辣条。”
两人齐齐摇头,一脸“你又来了”的表情。
陆小凤顿时急了,撸袖子就想押上全部家当,来个孤注一掷。
就在这时——
“啪!”
惊堂木炸响,高台之上,苏尘眸光微闪,声落如钟。
“李淳罡篇,至此告一段落。”
“接下来,点评神州大帝榜第八位——柳白。”
四座瞬间安静。
“柳白,来自融合世界《将夜》,南晋剑阁之主,人称‘剑圣’。”
“天生剑骨,少年观大河奔涌,浪卷千堆雪,顿悟大河剑意。一剑出,如洪流倒挂天河,天地为之色变。”
“凭此剑意,横扫南晋无敌手,建剑阁,立威名,万众叩首,奉为剑道第一人。”
“连西陵神殿——昊天在世间的代言人,都亲自请他做客卿,尊为上宾。”
“后与符师颜瑟一战,重伤对方,自身亦被削去半眉,血染青衫。”
“却也因此战,悟通至理:纵剑万里,不如身前一尺。”
“自此凝练‘一尺剑域’——周身方寸,皆为他的剑之国度。”
“彼时他尚未破五境,可任你是六境巨头,敢踏入那一尺之内,唯有死路一条!”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然而,他明知可破境,却数十年按兵不动。”
“为何?因他入了西陵神殿,窥得天机——昊天之秘,不可言说。一旦突破五境,必遭天谴。”
“于是他压境三十载,以剑阁万千弟子的剑意为锁,以宗门气运为链,硬生生将自己的境界封印在巅峰尽头。”
“直到今日,神州升维,将夜世界融入,昊天被天道吞噬,天地规则崩塌重组。”
“他有所感,有所悟。”
“再听《长生界》书卷展开,浩瀚宇宙、无尽位面席卷而来,心神震撼如遭雷击。”
“终于——不再压抑!”
“三十年磨一剑,只为今朝出鞘!”
“修为早已圆满,道基厚重如山,一朝松禁,直冲云宵——”
“一步登临,六境巅峰!”
话音落下,全场死寂。
下一瞬,沸腾如潮。
“刚破境,柳白便主动压住修为,暂不冲击准帝,只为夯实根基。”
“可纵然如此,那一尺剑域横扫八荒,寻常准帝在他面前,照样不堪一击!”
……
轰——!
剑圣柳白,赫然登榜!
继邓太阿、蜀山剑圣之后,众人原以为接下来必是准帝级人物登场。
谁曾想,榜单之上竟还压着一位从准帝跌落的李淳罡!
待苏尘将李淳罡过往一一剖开,世人皆道:此人,当为六境巅峰第一人,准帝之下无敌手!
可紧接着——柳白之名浮现,排名竟还在李淳罡之上!
全场哗然!
南晋大河之上,剑意如怒潮奔涌,一尺之间,天地尽斩。刚刚突破的柳白,凭此剑域逆伐准帝,何其惊世!
须知,六境与准帝之间的鸿沟,堪比凡胎蜕仙骨,远非寻常小境可比,甚至比五境入六境还要艰难百倍!